「看到了嗎～凱蘭哥哥～人類完了～我們若是不走的話我們也完了～如果你願意聽我的～那我至少是可以帶上你父親和堂哥的～」
困仙陣中，顧凌星一雙黑水晶蝶翼肆意撲扇，正不斷勸說著以靈魂鎖鏈牽制自己的凱蘭。
既然先皇蝶記憶中的真相已然被季昭探知，那它便也沒有再隱瞞下去的必要了。
它選擇了直接與凱蘭共享記憶，讓他直面先皇蝶所經歷過的一切，也直面人類根本就保不住了的事實。
「看到了嗎～你們只能靠我～只能靠我～」
顧凌星那雙虹彩豎瞳看似溫柔，實則早已被想要掌控人生的某種偏執填滿。
因為總是掌控不了，所以才一定要掌控……
然而曾真的被它掌控過，也是唯一一個願意全心全意去相信他的人，已經在它的一次次背叛中徹底心死。
愛已遠去。
留下的只有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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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凱蘭不怒反笑，笑得純粹而又美好，也笑著說出了對眼前的顧凌星來說最殘忍的一番話：
「顧凌星，我寧願跟你一起去死，也不要跟你一起活著。因為那會讓我噁心，發自內心的噁心。」
「我會看著你，一直看著你……」
「像鬼一樣……」
「拖著你一起下地獄。」
顧凌星的無能狂怒沒有人看得見，因為此刻凜刃號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季昭的身上。
少年被陸曜抱起，溫柔地放在了沙發上，蒼白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仿佛之前的過度消耗都是假象。
原因很簡單……
他是被此間宇宙的規則給壓制了。
畢竟搜魂術對於低等位面來說，真的是可以用「禁術」二字來形容的。
強行讀取別人的靈魂和記憶，在此間宇宙看來還是過於殘忍了。
若非顧凌星已是超品生物，靈魂力量頗為強大，光季昭搜魂它這一點，就足夠將它創成個白痴了。
好在季昭也已突破3S級，又有陸曜這個位面之子從旁輔助，他這才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過來。
但短時間內肯定是無法第二次施展此術了。
「昭昭，你的意思是即便蟲族幾乎將人類滅族，前世的顧凌星也沒能打破桎梏離開，而是跟此間宇宙一起消亡了嗎？」
「對。」
季昭點點頭。
得到季昭肯定回答的這一瞬間，在場包括陸曜在內的人的心都涼了半截。
因為據陸曜所說，他前世的蟲族要比這一世強大的多。
無論是實力還是族群。
即便以他們此刻的實力與之對上，怕也只有不到三成的勝算。
更何況前世蟲族還真的屠殺吞噬了人類所有強者，只留下了R身邊的那點殘兵敗將……
它們做到那種地步都沒能逃離，那隻擁有一隻顧凌星的人類呢？
他們人類好不容易才戰勝了蟲族，好不容易才迎來了和平……
他們以為他們不用死了的……
「艹！這狗日的世道！」
門捷·斯特羅加破口大罵。
一向堅毅果敢的戰鬥暴熊都在這一刻紅了一雙眼。
因為他快要當父親了。
是捷琳娜在大決戰之前告訴他的。
「熊大，你說他會是個Alpha還是Omega，是男寶還是女寶，是像你還是像我呢？還是像我吧，我比較好看……」
那天的Omega似向日葵般熱烈，眉梢眼角都染著一種讓人著迷的絢麗。
可現在……
「都安靜。」
眼見還有人因壓抑不住心中情緒，即將在這樣的絕望中崩潰，陸曜不得不出聲穩住局面。
「昭昭，你能告訴我前世的顧凌星為什麼會失敗嗎？」
他垂眸凝視著季昭，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溫柔的眼眸，竟也在這一刻染上了名為悲傷的陰霾。
季昭不知道陸曜看懂了什麼，又或是只是預感到了什麼。
他只是實事求是道：
「因為太晚了。」
「什麼太晚了？」
季昭深吸一口氣：
「離開的太晚了。」
這次沒有等陸曜再問，季昭便以自己的口吻解釋道：
「根據先皇蝶記憶中的信息可知，黑環計劃中的黑環所要承載的可不止一個種族，而是千族、萬族……」
聽到這裡，部分聰明人的腦子裡便已經有畫面了。
「既然每族都將剝離大量人口投入黑環，為這一偉大計劃獻祭，那這個黑環就必然龐大到你們無法想像的地步。」
季昭沒有那麼懂科學，所以他對「黑環」的解釋也充滿了玄學。
在他看來，所謂的「黑環」其實就是一道巨大的位面之門，又或者說是一條位面裂縫。
這樣能夠連接兩個位面的通道，的確需要龐大的能量與資源支持。
而根據「黑環」會在近期集中開啟，一次性帶走能帶走的所有人這一點……
它的消耗將是天文數字。
至少在季昭的推算中是。
「黑環無法長時間開啟，說明那些所謂的高等種族中缺乏頂尖的空間系強者，又或是他們所掌握的裂縫和空間之門本身就極不穩定……」
季昭難得耐心，所以在場眾人也都像一名名小學生一樣，認認真真地凝視著他，聽他講。
「所以這樣的黑環一旦開啟，其要吞噬的能量將是原本的兩倍甚至數倍。說不定那些自以為已經靠出賣族人獲得機會的奴族，也是大族為此準備的祭品。」
「我聽懂了。」
R推了推臉上的數據眼鏡，當即接過季昭的話頭道：
「我師父的意思是『黑環』極可能在瞬間掏空宇宙，即便我們偏安一隅，不會立刻被這種抽乾波及，也會導致聖索拉里斯星系能量稀薄，無法支撐蟲族打破桎梏。」
R這聲師父喊得太過順暢，以至於季昭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道：
「是這個理。」
而得到這一關鍵信息的陸淵立刻道：
「意思是顧凌星還有用，我們真的可以利用它打破桎梏，從這樣的死局裡脫離出去？」
「是，也不是。」
季昭搖搖頭：
「顧凌星看似天賦異稟，實則對力量的理解過於粗陋，靠吸食別人的力量堆上去的等級也異常虛浮。」
說到這裡，季昭終是看向身邊的陸曜道：
「所以……真正能為你們打開生路的不是顧凌星，而是陸曜。至於顧凌星……它只是我為陸曜準備的替死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