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霍疏桐等人多麼不想承認，在先皇蝶這樣見過大世面的高等蟲族看來，聖索拉里斯星系的人類都只能被稱之為「野人」。
因為作為宇宙進化樹中將智商一項幾乎點滿的智慧種族……
大部分人類種族的發展都是飛速且超前的。
光所謂的星艦與機甲技術，就能甩眼前的聖索拉里斯星系人好多個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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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樹尚且如此……
更不要說高等種族極其看重的「天賦」及「領域」了。
不是人類不能擁有領域，而是聖索拉里斯星系人在陸曜之前，根本就沒人掌握過覺醒領域的方法。
甚至在季昭插手之前，陸淵、霍疏桐、馬斯特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的3S級。
用先皇蝶的話來說，那就是晉級3S失敗，卻還算幸運的殘次品……
短期之內強行使用能力還行，時間一旦拉長，那他們每一次釋放精神體戰鬥，消耗的其實都是他們自己的生命。
擁有三位3S級殘次品的人類在先皇蝶眼裡尚且如此……
何況是它剛剛發現此地時？
畫面中一雙虹彩豎瞳正無聲窺探著一切，而那正被先皇蝶窺探的，攜帶寂夜立於前線的不是別人，正是約莫兩百年前的陸淵。
而他也是因為這一戰才得以打破桎梏，成為了傳說中的3S級。
但也正是這一幕的出現，讓在場眾人不寒而慄。
因為這證明什麼？
證明蟲族完全有能力將當時的人類最強，如今依舊是軍部中流砥柱的元帥陸淵扼殺在搖籃里。
可先皇蝶沒有這麼做。
為什麼呢？
季昭同樣在追尋著答案。
所以眾人很快便明白過來，是因為他們這些「野人」、「土著」實在是太弱了……
蟲族本可直接在先皇蝶的率領下，將他們整個種族夷為平地，又或是徹底將他們圈養……
可先皇蝶卻發現即便它當時那麼做了，人類強者的數量也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至於圈養人類，就蟲族那遠低於人類的智商，它們真的圈養得明白嗎？
相反……
經歷過星神一戰的先皇蝶很清楚，一個種族若是一直被威脅，一直處在即將滅族，卻又還有掙扎餘地的水深火熱之中……
那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就一定不會放棄。
他們會反覆試錯，會拼盡全力掙扎，會不惜一切代價提升自己。
而這也是帝國軍校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人類強者開始大批量增長的原因。
因為要反抗。
因為要留種。
因為對自己家園與種族的熱愛。
「所以它在養著我們？它居然在以這種方式養著我們嗎？它這麼好心？」
伊索爾德不可置信……
他覺得眼前呈現的這一切簡直魔幻，比人類拍出的任何恐怖電影都要讓人不寒而慄。
「不，它不是想養我們，它只是在試圖自救而已。」
陸曜眸色冷綠，即便他已做好了接受任何真相的準備，依舊被眼前的神展開創得猝不及防。
可他的話卻得到了在場大部分人的認可。
先皇蝶可不是什麼好心，它只是在沒有辦法中尋求辦法。
聖索拉里斯星系偏安一隅，資源有限，生活在這裡的人也根本就不知道宇宙中部發生了什麼。
可聖索拉里斯星系人不知道，可不代表其他與蟲族一樣，又或是比殘破的蟲族更強的異族不知道。
蟲族擠不進黑環想進化，難道其他異族就不想了嗎？
當然想。
它們只是沒有找到聖索拉里斯星系人而已。
這樣的機遇本身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所以蟲族才要投餵他們，激勵他們成長，而不是直接一巴掌扇死他們。
期間時不時派皇蟲發動戰爭警告一下，也是為了將聖索拉里斯星系人死死限制在星系裡，讓他們根本沒有對外聯絡的機會。
同樣的……
先皇蝶也有樣學樣，學著星神人的樣子培養叛徒，甚至學著融入人類社會，去感受一個人的人生。
而先皇蝶為何對黑澤柚月容忍度極高？
當然是因為黑澤柚月真的瘋，真的愛蟲，也真的讓先皇蝶看到了種族進化的可能。
至於陸懷瑜與陸懷瑾的算計……
它不是沒有察覺，而是就像陸懷瑾必須放一部分權給它，對它和黑澤柚月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樣……
它也必須為了自己未來的宏大布局，而對這樣的「小算計」視而不見。
都是為了種族考慮。
先皇蝶理解。
很理解。
「所以在它原本的計劃里，真正的醒世日應該在三年多以後，蟲族也會比現在這批還要聰明，還要強大……」
霍疏桐皺眉，也終於開始因為眼前的局面而煩躁起來。
好在他們並沒有時間糾結這些，因為投影畫面還在繼續。
只不過這已不再是先皇蝶的記憶，而是先皇蝶的想像……
又或者說是它的計劃。
獻祭它自己，獻祭全人類，也獻祭聖索拉里斯星系所有星球、天體……
它會助顧凌星突破4S級，讓聰明至極的它徹底掌握蟲洞這一天賦，帶著部分高等蟲族打破宇宙桎梏，直接前往更高等級的宇宙。
沒錯……
這就是先皇蝶不敢前往黑環的根本原因。
因為蟲族的天賦蟲洞本就是一個小型黑環。
將它投入黑環，一定會給黑環帶來質變……
也正是因為有蟲洞這個底牌，先皇蝶才會下定決心圈養人類，拿人類去賭蟲族的一線生機。
可以說……
它做了它能做的一切。
它甚至做好了隨時犧牲自己的準備。
就連讓更多蟲族開智，也是為了蟲族在前往新宇宙後的生存著想。
而它唯一一次自私……
大概就是它發現了季昭，在季昭身上看見了名為進化的契機，所以發了瘋地想要吞噬季昭吧。
一子落錯，滿盤皆輸。
可先皇蝶的離開並不是結束，因為繼承了它全部記憶的顧凌星瘋了。
本以為自己只要吞噬了皇蝶殘軀，徹底掌握蟲族就可高枕無憂、天下無敵，誰知在徹底被蟲族套牢之後才知道……
它以為高高在上，掌握著無數資源，天賦與潛力都遠在人類之上的蟲族……
竟也是喪家之犬。
是這片宇宙中的敗者，是其他種族眼中的低等殘族。
更讓顧凌星無法接受的是……
人類竟在它叛變之後，在季昭與陸曜的帶領下蒸蒸日上，其整體實力已然不差提前蛻變的蟲族多少了。
顧凌星：「……」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