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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成功率百分百!

  陳擎天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臉色變幻不定。

  他身後的幾位前線指揮官,有的露出沉思,有的依舊不甘,但沒有人再立刻出言反駁。

  因為陸隱點出了一個他們潛意識裡不願深想,卻又無法迴避的事實。

  當基地失去其核心功能,甚至變成負擔時,堅守就成了一種愚蠢的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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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部戰區總司,那位鷹隼般的老者。

  此刻目光灼灼地盯著陸隱,緩緩開口。

  語氣少了之前的反對,多了幾分審視。

  「放棄基地,意味著我們將第一道防線拱手相讓,戰略縱深被壓縮。」

  「退守第二道預設防線,我們有多少準備時間?」

  「新防線是否足夠穩固,能抵擋住緊隨其後的惡魔衝擊?」

  「更重要的是,放棄的過程如何組織?」

  「五萬士兵,大量設備物資,在惡魔眼皮底下,在深淵之力不斷蔓延的情況下。」

  「怎麼安全,有序地撤出來?」

  「這本身就是一場高風險的決策。」

  他問的每一個問題,都切中要害,也代表著在座大多數將領的疑慮。

  放棄,從來不是一句話那麼簡單。

  陸隱點了點頭,對西部總司的問題表示了尊重。

  「您說的對,撤退本身,就是一場戰鬥,而且是一場必須打好的戰鬥。」

  「但相較於在敵人預設,對我們極端不利的戰場上決戰。」

  「這場撤退戰的主動權,至少有一部分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

  「物資,我們不缺,設備,我們也不缺。」

  「這個基地的一切,就地銷毀,不留一絲一毫。」

  陸隱的話,再次讓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

  「就地銷毀?」陳擎天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乾澀。

  「是的,就地銷毀。」

  陸隱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所有無法快速攜帶的核心設備、能量源、武器陣列,安裝自毀符文。」

  「帶不走的戰略物資,同樣處理。」

  「留給深淵惡魔一片焦土,和一堆需要時間清理的廢墟。」

  「這,本身就是一種阻擊,能有效延緩它們利用基地殘骸,或我方物資建立前進據點的速度。」

  「這太……」一位負責後勤的中將下意識想反駁這種「浪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在資源足夠的情況下,為士兵們生命讓步也是一種準則。

  「壯士斷腕麼。」主位上的秦戰緩緩吐出四個字,目光深沉地看著陸隱。

  「那之後呢,你打算怎麼辦?」

  「等。」

  陸隱迎上秦戰的目光,平靜地給出了答案。

  「等?」

  聽到陸隱的回答,會議室內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疑惑。

  放棄經營已久的橋頭堡,然後……等?

  等什麼?

  「等所有的深淵惡魔集結完畢。」

  「等它們集結完畢?」

  陳擎天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理解。

  「陸隱,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五萬惡魔先鋒已是重壓,若等它們全部集結,再加上後續可能出現的魔將甚至魔王。」

  「其兵力威勢,將是何等恐怖?」

  「屆時再戰,我們要付出多少倍代價?」

  西部總司也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主動放棄有利位置,放任敵人完成兵力和領域的集結……」

  「這無異於將戰爭的主動權完全交出,將我們置於被動防禦、甚至是被動挨打的境地。」

  「陸隱,我需要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否則,這等同於將士兵和防線置於絕境。」

  就連主位上的秦戰,目光也變得無比銳利,緊緊鎖定著陸隱。

  黃金鬥士修羅雖然依舊沉默,但那雙隱藏在金色面具下的眼眸,也似乎轉向了陸隱的方向。

  面對幾乎一邊倒的質疑和壓力,陸隱的神色依舊沒有太大變化。

  「之前緊急會議上我曾經說過,我可以深入深淵通道。」

  「破壞深淵通道的節點,切斷它們的能量輸送。」

  「我記得當時,秦盟主批准過這項提議。」

  陸隱的話,讓在座不少參加過當時緊急會議的人想起,當時陸隱確實獲得過秦戰的批准。

  深入深淵通道,破壞節點。

  這在之前被理解為一個高風險,高回報的奇襲戰術。

  是在正面戰場陷入僵局,或取得一定優勢後,用於一錘定音的「手術刀」。

  誰也沒有想到,陸隱竟想把這柄「手術刀」,用在戰爭尚未正式打響的序章,用在己方主動放棄前沿陣地的撤退之時。

  「你的意思是……」趙千軍緩緩開口,眼中銳光閃爍。

  「放棄基地,撤退,讓惡魔大軍毫無阻礙地完成集結,傾巢而出……」

  「然後,你趁機潛入通道內部,釜底抽薪?」

  「沒錯。」陸隱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一張張凝重而驚疑的面孔。

  「深淵惡魔敢於如此明目張胆地在通道口集結、擴張領域,是因為它們確信,我們人族絕不敢放任它們完成這一切。」

  「它們預設的戰場,就是在基地附近,在它們深淵領域的覆蓋範圍內,與我們決戰。」

  「它們的一切布置,包括可能隱藏在通道深處的伏兵,都是為了這場『預期中的決戰』。」

  「我們一旦進攻,正中下懷。」

  「我們全力防守,它們則可以不斷增兵,持續施壓。」

  「直至我們防線崩潰,或者被迫在更不利的情況下出戰。」

  「所以,我們必須打破它們的『預期』。」

  「那你怎麼保證,你可以完成通道節點的破壞?」

  一個未曾真正見識過陸隱實力的軍官,在這時緩緩開口。

  那位軍官的話,問出了在場許多人心中的疑慮。

  他是東部戰區的一位少將,以穩健務實著稱,此前一直沉默聆聽。

  此刻發言,雖語氣平緩,卻字字敲在關鍵處。

  「深淵通道內部情況不明,能量混亂,且有重兵把守。」

  「若是失敗,您深陷其中,而我們又放棄了前沿基地。」

  「屆時惡魔大軍再無掣肘,長驅直入……這個後果,又由誰來承擔?」

  「即便您實力超群,孤身潛入的成功率又有幾何?」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又沉重了幾分。

  這確實是陸隱計劃中最脆弱,也最無法讓人信服的一環。

  將整個戰略的勝負,乃至無數人的生死,繫於一人一次的高風險行動上。

  這聽起來太過瘋狂,甚至有些賭徒的意味。

  陸隱沉默了片刻,旋即露出一絲微笑。

  「那如果我說成功率百分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