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姜玄,已然是名震星空的大人物,往來的皆是霸主、至強霸主。
與時空最強者都平等結交。
「玄尊道友。」
他到來時,寂滅起伏,死亡蔓延,一襲灰衣的老者從修行地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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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望著眼前之人,頗為吃驚,在其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生機。
極致的死亡與寂滅,若非其發聲、行動,與死人沒有任何區別。
在這位身上,他看到了死易渴望的道與路。
他想起傳聞,這位死亡道祖修行到可怕的地步,不敢再向前嘗試。
再向前只有兩種結果。
真正走向死亡,是大道、規則、本源全方面程度的死亡,也被稱為永寂。
或是再向前走出一段路,躋身時空最強者行列。
「道友名聲極大。」
寂滅道祖引著姜玄邁入地府的途中,姜玄發聲,詢問整個無盡星空都在討論的問題。
寂滅道祖當下是否還在嘗試,還在修行。
「此為我所求所走之道,怎會畏懼永寂。」
「那也是我所求之道。」
「另一種意義上的至強與永生。」
對於這樣的說法,寂滅道祖平靜回應。
有些路走到一定程度便是盡頭,再想往前便需要不斷嘗試與探索,去創造一段路。
這就是所謂的修行上限。
「我一直在嘗試的路上,從未停下,也從不會停下。」
寂滅道祖發聲,平靜的話語帶著無法忽視的堅定。
這等存在,怎會懼怕死亡。
朝聞道,夕死可矣。
更何況,死亡本就是寂滅道祖所追尋的。
「道友是一個純粹的修行者,地府也是一個純粹的修行道統。」
姜玄在一場論道後由衷感慨。
很多霸主、至強霸主在遇上修行上限難以前行之後,會在歲月中沉淪,做出改變。
雄心漸漸黯淡,心氣漸漸跌落。
這是修行界的常態,近乎所有修行者都會經歷的轉變。
踏不上最高處,不斷被人超越,前路難以追尋。
長生是一段不知盡頭的歲月,可修行有了盡頭。
所謂的無敵心境、無敵意能保持多久。
除了站在最高處的存在,心境變化是每一個生靈都要經歷之事。
寂滅道祖這樣的屬於極少數。
寂晟這類,是萬古奇珍。
珍稀的珍。
「很久之前我便好奇,地府究竟有著怎樣的魔力,能讓每一個修行者都有非凡的心境。」
「如今,我理解了。」
端坐地府之巔,環顧其下三十六重寂滅地。
姜玄有感而發。
地府這個道統太純粹,死亡、寂滅蔓延各處。
道心不堅者走不到最後,會倒在修行路上,成為寂滅地中一具微不足道的屍體。
這個道統的修行者只分為兩類。
走不出寂滅地的與走出寂滅地的。
前者是屍體,後者是傳人。
「每一個人都在追尋死亡與寂滅,死在路上是一種追尋,一路前行也是。」
「實在純粹。」
饒是姜玄也為之動容,這樣的修行道統怎會無法起勢。
不誇張的說,能在地府活下來的修行者未來必然能走出非凡的道與路,能屹立在一定的高度。
「我可否在地府留一段歲月?」姜玄詢問。
他想感受地府的氛圍,去近距離感受一下這些後來者的心境與修行路。
也想感悟一下死亡、寂滅之道。
純粹又極致的死亡與寂滅。
「道友能來,是地府之幸。」
「道友願意留下,更是。」
寂滅道祖點頭,表明地府統御的所有地域姜玄暢通無阻。
想去何處,就去何處。
姜玄留了下來,主動走入三十六重寂滅地中,去感悟不同階段的死亡與寂滅。
「他是死亡源光所化的生靈,與我本源相近。」
寂之源光從姜玄內宇宙中的源地飛出,感悟此地的道與規則。
這是一處極適合它修行的地域,本源、規則十分接近。
修行途中,姜玄看到地府這一道統特殊的「修行方式」。
第七重寂滅地中,他看到一具死了不知多久的屍體在一點點蠕動。
不是從死亡中歸來,是在寂滅、死亡的薰陶下產生屍念。
這一道統有一個極特殊之處,死去的記憶、修行路會存在於屍身之中。
姜玄親眼見證一縷屍念誕生,接管一具死了最起碼五百載的屍體。
延續此前之人的道與路,用著此前之人的名字。
不,不是用。
在屍念心中,他就是此前的「自己」。
另一種程度上的死而復生。
死而復生者的道心、修行路都比前人要好上許多。
生死之間有大造化,有大機緣。
這何嘗不是生死中的蛻變。
姜玄繼續前行,在各個寂滅地停留,第十七層,他看到一個很特殊的生靈,身上縈繞著多重死氣。
「最起碼死了七次,有八個不同的念頭。」
姜玄側目,想起來試煉地中的死易,那時的他境界太低,只有猜測,無法看出真相。
若是當下的死易出現在面前,一定能夠看清。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蛻變。
在寂滅中重生,在生死中輪轉。
這一道統,既特殊又恐怖。
第三十四重寂滅地,他看見一座漂浮的棺槨,棺槨之中是一個將自己葬掉的生靈。
其死了很多次,卻不是此前那樣的失敗者。
真從死亡中一次次復生,擁有最初的本我。
「要走過三十六重寂滅地,感受三十六次死亡嗎?」姜玄為之側目,這棺中人的境界並不高。
只是半步大宙。
可鑄就的道基,走出的死亡路極度驚人。
不誇張的說,快要比肩沒殺到遺留天最深處前的自己。
且其還在追尋死亡的路上,真三十六重寂滅於一身,絕不弱於那個時期的大羅天主、天殿天主、大宇道君等人。
甚至,還要更加強大。
「永恆太一用四萬載鑄就永恆道基。」
「這位用三個紀元來鑄就死亡道基,還沒追尋到圓滿與完美。」
姜玄為之側目,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耐心。
當然,一般的修行者也無這等手段。
此人一旦圓滿己身,三十六重寂滅加持,入世必然引爆無盡星空,讓很多人為之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