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七十…七十二。
帝天一路前行,勢不可擋。
武道城外,觀望的諸仙已然開始前壓,要在城破之時殺入其內。
武道城內,白皇在一眾絕巔、絕巔之上錯愕的目光中前行,朝著城牆處走去。
無人勸阻,能在大戰前讓武瘋子專門尋上的存在必有特殊。
道明雙眸陰陽開闔,望著白皇,有一些猜測。
第七十三座擂台,最後的九座擂台之一。
武天機百大神形在規則的影響下皆化為實。
武道澎湃,豐碑萬古。
武天機全面躋身規則領域,去掉一個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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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擁有規則戰力。
「此城之規則遠在我之上,可見開創者是何等的存在。」望著眼前的武瘋子,帝天由衷感慨。
硬生生將一個蛻變中的修行者升華至規則領域。
看來,這場大戰會比他想像的艱難,也會更加有意思。
這樣也好,在突破之後有對手,有大戰。
很妙之事。
武道轟隆,一人便是一座武道天。
仙光浩瀚,一人便是一座仙界。
不再是一邊倒的鎮殺,帝天遇上大敵,爆發恐怖的搏殺。
「才第七十三座擂台!」
武道城外,前壓的諸仙目光一凝。
這座武道城的規則比他們想像還要盛大。
還未蛻變完成的武天機靠著規則加持硬生生闖入主宰領域。
「若連帝天道兄都破不了此城,只怕難了。」赤霞仙主神情肅穆。
當下的武瘋子還未蛻變便能攔下蛻變完成的帝天,其蛻變之後藉助此城之力,如何將之攻破?
強的不是武瘋子,是創造此城的那位。
境界越高,距離規則領域越近,越能理解這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這一戰,極端激烈。
算不上兇險。
規則領域的搏殺與成道領域截然不同,成道領域差上一分未必不能傷到對方。
規則領域,差一分便是差了一個檔次。
「武道兄非真正的規則之主,還在追尋的路上。」
武道城內,帝域至強者們嘆息。
強推上去的規則之主與修上去的規則之主不同。
數千招後,仙光壓武,霸天絕道。
武瘋子再度被斬殺,帝天前行的路無可阻擋。
七十四…七十六…
七十八……
每一場搏殺都很激烈,卻無一場能有懸念。
「若不是帝天,真有可能攔住!」
第八十一場擂台戰中,帝天負了傷,在搏殺中被規則席捲。
怪物不是因為受傷而變弱,反而越發強大。
帝域諸成道者大絕望,看不見半點奇蹟與希望。
帝天,這是一個壓在帝道文明之上數千年的名字。
自他出現之後,武瘋子不再無敵,仙域諸位仙主變得黯淡。
兩域修行者無數,獨一人高懸,威壓所有。
這樣一個修行者,如何抗衡?
「帝道文明要被帝天終結嗎?」
武道城內的邊緣角落中,兩位周身流淌著多色光的皇者幽幽嘆息。
昔日天下蟲已死,如今只是這個時代的穹皇。
還有這個時代的蠶皇。
「帝天,帝上之天,鎮帝之天,真是貼切的真名。」
凌曦、岳明、神封等帝域成道者望著擂台中的搏殺景象,絕望、壓抑在心中沸騰。
帝天的強大,太過直接。
八十一座武道擂台,換一位剛破境的仙王前來,未必不能攔下。
可來的是帝天。
最終,八十一座武道擂台黯淡,被一人殺穿。
武道城震盪,兩道身影從擂台中走出。
滿座城池托舉一人。
滿座城池忌憚一人。
「道友距離破境一步之遙,要為此放棄,死在路上?」
帝天並未著急出手,神色平靜。
「事關帝道文明存亡,無有選擇。」
武天機笑了,有些盛大,也有些苦澀。
武道之光大放,十八座武道天碑從各處飛來,分解成無數個細小的碎片。
每一個碎片都是武道的一種呈現。
十八天碑化武衣,滿座城池托一人。
武天機神武蓋世,氣息攀升到此生絕巔,勝過第八十一座擂台中的自己。
全面躋身規則領域,有規則兵器加身,戰力再上一個層次。
「你攔不住我。」
「這座城也攔不住我。」
帝天凌駕在城牆之上,語氣平靜又溫和。
這樣的話語,仙域諸仙相信,帝域諸成道者也相信。
「總要一試。」武天機戰意洶湧。
「好。」
帝天輕嘆。
他不想殺武天機,想等待其成長起來,成為真正的對手。
可如今的局面,也並非他能完全掌控。
武道瘋子真殺紅了眼,只怕要步蘇沐、墨塵的後路,獻祭一切換來最強的力量。
屆時,他只怕難以將之鎮壓,只能被拖入死戰之中。
結果不會有任何意外,他會贏,武天機會死。
只有真正邁入規則領域,才能執掌規則,成為規則之主。
外力加持的境界過於虛浮,空有戰力,而無境界。
哪怕加持而來的戰力勝他一籌,也是如此。
「武道友,大戰之前能否給我一些時間,以及一個單獨的空間。」
雙方戰意澎湃,將要搏殺前,白皇從一角城牆上走上雲天。
這一刻,兩大文明矚目。
一個算不上太強大的絕巔在兩大文明第一人面前要一個面子?
他能做什麼?
改變當下局勢?
「好。」
武天機應允了,眉心武道規則印記璀璨,武光沸騰,隔絕城內城外。
連他都不曾置身其中。
一位是仙域的仙王,一個是帝域的絕巔。
所有人都皺著眉頭,想不明白其中關鍵。
一個絕巔哪來的勇氣去直面帝天?
武瘋子又為何在如此關鍵的時間節點同意。
「有變數嗎?」
帝域諸多至強者,唯道明、謝太玄、君九霄三人滿懷期待。
武道天光璀璨,隔絕內外。
「不知為何,你給我一種極強的熟悉感。」
「比帝域其餘所有人都要盛。」
帝天望著眼前之人,目光閃爍。
「你我是舊識,帝天道友。」
白皇盤坐在武道天光之中,從內世界取出兩壺酒。
為長生水所釀,是上個修行界殘留的產物之一。
接過酒壺,輕輕一聞,帝天神色微變。
「這是刻在本源、靈魂中的味道。」
「哪怕忘卻過去,也會覺得無比熟悉,對吧?」
白皇撥開酒壺,吞了一口長生氣。
「你很特殊,生命氣息遠比我等古老,活了近千萬年。」
帝天兩眸開闔,盛大、浩瀚的仙光涌動間規則叢生。
他這等存在,若想窺探,少有秘密能夠瞞過。
「我是舊帝道文明的生靈,道友也是。」
「你我之間有過一些交集。」
白皇目光平靜,並未因為眼前是仙域第一人而緊張。
他修為不高,可因果大過天。
極道敢殺,絕巔敢殺,絕巔之上處於蛻變中的修行者也敢殺。
規則之主不敢,規則之主上的存在也未必敢。
白皇,不想將過去的事延續到這個全新的時代。
可當下,他想要說動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