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了不得的路。」
「威臨九域,無敵天下。」
雷驚天沒有反駁,那是下意識的第一直覺與情緒反應,做不得假。
武天機走的路艱難又兇險,可這條路的回報率超乎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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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鴻靈不同,他要的是真正的九域第一,是真正當世無敵。
心無敵,意無敵,念無敵,身無敵,道無敵,路無敵!
六無敵之路。
「這條路一直存在,敢踏入其中的才配成為至強者。」
武天機語氣平靜,有莫大自信。
上一次大戰,他連殺六位至強者,吸他們的生機與本源壯大己身,有一些突破。
「樹大招風,風必摧之。」
「有一些道友不會坐視你功成。」
雷驚天頗為動容,暗嘆武天機當下的心境與氣魄之非凡。
可也為其擔憂,這條路一旦功成,武天機攜九域大勢,天地洪流於一身,舉世再難尋敵手。
屆時,便是三五位大敵的圍殺也未必能起到效用。
天地大勢在我,滾滾洪流在我。
武道之真王,九域之高天。
真有縱橫九域之威能。
所以,會有很多人在其功成之前出手,包括七劫、八劫成道的存在。
每一位都是怪物中的怪物,強到離譜。
「崛起的路上,註定會有血雨腥風,生死大戰。」
「死在他人腳下,不為真王。」
「踩著他人登頂,方是王路。」
武天機很平靜,胸有溝壑,從一開始便想明白一切。
所以,他潛藏了一萬餘載。
所以,他在己身有自保能力之後才下場,拿走九域第一之名,開始生死武道路。
真王之路,以血鑄成。
「黑暗、邪滅、殺心只怕已然坐不住,在暗中謀劃。」雷驚天提醒。
過去的九域,有兩個修行界。
明面上,以鴻靈為最強者的修行界。
暗中,七劫、八劫成道者們論道、問道的修行界。
他們或有過遊歷九域之旅,或在自己的修行地中迎來其餘的怪物。
當然,也有真正與世隔絕的修行者,少之又少。
「他們敢下場,便要做好赴死的準備。」武天機很平靜。
伏殺也好,圍殺也罷,都是相互的。
可能是武天機死,自然也可能是下場者死。
九域雖大,可七劫、八劫成道者是有數的,不存在殺不盡的情況,死了就是真死了。
一個消息引爆九域,鴻蒙道皇在一處秘境遭遇伏殺,有極道存在帶著十二位成道者一同出手。
雙方爆發生死戰,鴻蒙道皇燃燒己身血脈,四大異象齊動,勾動天地四宇,血戰一場,艱難殺出一條路。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殺局,對方準備充足,提前布好大殺陣。」
「鴻蒙道皇九死一生方才逃出,差一點便隕落。」
隨後,有更多的內幕傳出,各處為之震動。
隨著武天機入世,一些七劫者從幕後走到台前,如今的九域不再是昔日的九域。
可鴻靈這等存在,依舊是九域頂尖強者。
這場伏殺,不是臨時起意,對方蓄謀已久,顯然是早就將鴻靈當成獵物。
若非鴻靈命大,已然隕落。
饒是逃出生天,己身折損極大,據鴻蒙道宗成道者透露中的一些情況推測。
鴻蒙道皇為了存活付出的代價超乎想像。
先天域,黑暗行宮。
「老四,你布局如今之久,也能失敗?」
第三宮主周身生死劍意沸騰,殺力驚天。
「我不曾低估他,布下的殺局完全足夠。」
第四宮主語氣森寒,混沌漫捲周身,波濤洶湧,可見其如今之情緒。
這場殺局,從一開始便準備完善,他沒有低估混靈,卻不曾想天機算盡還是棋差一著。
「鴻蒙道體比你我預想的要可怕,他崩毀道環,獻祭異象,換來恐怖的偉力。」
「連殺七人,破滅大陣。」
「若非那借來的力量有時間限制,連我都要交代。」
第四宮主道出那一戰的細節,最開始一切都在預想之中,引天地之力化枷鎖,以殺陣將之禁錮。
本該是一場輕鬆的圍獵,待到鴻靈衰弱之時他在親自下場,將之收割。
可所有人都低估了鴻靈。
不,低估了鴻蒙道體。
鴻靈數次爆發,一度掙脫大陣,殺出一條路。
不得已,他親自下場,參與圍殺。
本該如預想一般將之逼到油盡燈枯,再一舉定局。
可被逼入絕境的鴻靈沒有坐以待斃,崩毀鴻蒙道環,祭掉異象,換來恐怖至極的偉力。
一瞬間,天地翻覆,乾坤逆轉。
鴻靈再不可遏制,如暴起的無上凶獸,人擋殺人,神擋殺神,戰力陡然提升一個檔次。
第四宮主都被打爆數次,折損不少本源與大道。
若非這獻祭換來的力量有限,只怕此次所有前去的伏殺之人都要交代,被鎮殺在大陣之中。
最後關頭,鴻靈破開大陣,極速遁走。
「一瞬之間,崩毀十八道環,祭掉四大異象,戰力攀升不止一個檔次。」
「那個狀態的鴻靈有搏殺武天機之能。」
第四宮主周身被混沌氣包裹,回憶起那時的景象,語氣難以保持平靜。
那個時間節點,是他一生最接近死亡的時候。
「他不是普通的六劫成道者,曾高懸九域萬載,心境、氣魄非凡。」
「且鴻蒙道體的強大也出乎你的意料。」
「一次失敗而已,算不得什麼。」
黑暗行宮氣氛低沉時,第二宮主開口,幾句話為這場失敗蓋棺定論。
「當下,九域的目光都齊聚在武天機身上。」
「殺了他,你我自然可以名揚天下,招攬各路成道者。」
「與之相比,鴻靈、墨塵不重要。」
短暫的停頓後,他又將話語轉到武天機身上。
這一次,黑暗行宮內的氣氛越發沉寂。
驚駭雷海一戰之前,幾大宮主個個有雄心,要下場揚名。
一戰,武道驚悚九域,一人高懸世間。
初入極道者,三五位都未必夠看。
六位宮主皆沉默,無一人發聲。
狩獵的是一頭武道天龍,大得離譜。
「我在參悟一門神通,不便在這個時間節點出手。」
「且等一等,待他來到先天域,我與你等同去。」
最後,境界最高的第一宮主出聲,打破靜寂。
聞言,其餘幾位宮主皆長長呼出一口氣。
當下的武天機,已然足夠恐怖。
更恐怖的是,沒人知道這究竟是不是他的全力。
也許,還有隱藏。
壓箱底的法與神通沒有展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