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宇沒有回應，超凡無上的氣息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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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還是這般霸道。」
「可當下的你攔得住嗎？」
蠶穹十分平靜，詭異沸騰間一模一樣的氣息綻放。
同為鴻蒙！
道明謀劃，蠶穹得利。
超凡孕育，詭異執掌。
鴻宇神色凝重，氣息極速攀升，全面回歸巔峰。
「道友不必如此緊張，你我的生死戰不會在當下。」
「這場萬古棋局之上，不只你和我。」
蠶穹臉上滿是笑容，無視鴻宇的氣息，環顧這座特殊的生命禁區。
他知曉，當下的他有能力將這裡打崩，可絕做不到。
這裡不是單純的長生國度，更是道明布局的小輪迴地。
「像道友這等人物，何苦被區區友情、親情困住，給自己加上這樣的枷鎖與禁錮。」
「我若是道友，生吞了他們，融入大道中，賦予另類的長生。」
「此後再無軟肋與弱點。」
「不用再入道明棋盤之中，被其算計。」
蠶穹變了，或者說他本就是如此，昔日不夠強大，很多想法都只能隱藏，不敢宣之於口。
當下，他不再掩飾自己的想法，跟隨本我，隨性發聲。
這場對話氣氛十分微妙，幾乎都是蠶穹在發聲，鴻宇大部分時間都沉默不語。
「最美好的糕點總是要留到最後。」
蠶穹離開之前，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語氣溫和。
他太喜歡當下的感覺，過往的強弱被顛倒，他站到了鴻宇的高處。
大壓抑之後的極致釋放，讓人飄飄欲仙。
蠶穹的旅途沒有結束，他去了仙墟的一條支路中。
「你我之間緣分不淺，昔日是我先選中你，想看一看這雙眸子。」
蠶穹的話語無比直白，直接揭開凌曦內心的傷口。
陰陽魚遊動，太極洶湧。
凌曦雙眸冰冷，直接極盡升華，回歸巔峰。
她沒有在乎的東西，帶著滔天的恨意活下來，不懼死亡。
詭異鎮壓這條古路，不祥肆虐八方，時間、空間都變得緩慢。
唯有蠶穹在其中不受影響，他殺道凌曦身前，破滅太極，將其禁錮在一角。
……
禁海白界。
時隔數十萬載，鴻蒙重新璀璨此界，超凡的男子橫渡此方，邁入長生界中。
「好重的殺心。」姜玄望著鴻宇，嘴角掛著笑，語氣平靜。
殺氣不曾顯露於外，殺心在內世界沸騰。
鴻宇的殺意前所未有的盛大，無與倫比。
「我想殺他，就在當下。」
「不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鴻宇雙眸閃爍著紫光，鴻蒙本源大道氣在其中流淌。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蠶穹觸碰到他的底線，將腳踩在其上，一度挑釁。
長生國度之中，他不願撕破麵皮，一再忍讓。
忍耐並非畏懼，也不代表妥協。
他只是不願打崩長生國度，不願讓在乎的人被波及。
「現在的你殺得了他嗎？」姜玄語氣平靜，在短暫停頓後繼續發聲：「帝這個境界沒人殺得了一個真正的詭異。」
當下的蠶穹，詭異不滅，他不滅。
道明養出了一個真正的怪物，天不輪換，世不毀滅，至高尚存，詭異不絕。
要殺蠶穹，如屠天，滅道，毀修行。
道明做不到，天帝做不到。
鴻宇也做不到。
「在你的棋盤中，我與他的地位是否已然翻轉？」鴻宇問道。
「他能入我眼中，是因為不祥、詭異。」
「你入我眼中，只是因為你是鴻宇。」
姜玄輕輕搖頭，語氣堅定。
在其身後，白皇目光微變，這樣的話語從萬古第一人口中說出，可見其對鴻宇的看重。
「我要輪迴，道明活不了。」
「我要詭異，蠶穹無本我。」
「我要鴻蒙，會留下你。」
瞬息的停頓後，姜玄嘴角勾起一抹特殊的笑容，話語直白無比。
什麼輪迴之主，什麼新天道明。
什麼詭異執掌者。
在他眼中，生與死沒有區別。
姜玄在告訴鴻宇，昔日承諾始終有效，他不必如此著急。
等現世的水再渾一些，等歲月再流逝一段。
些許威脅與算計，算不得什麼。
「你如此看重我？」鴻宇很是詫異。
「這方修行界，有許多秘密。」
「輪迴不過是模仿。」
「詭異只是死灰復燃。」
「只有你，走出的鴻蒙路完全屬於自己。」
「要超脫帝這個境界，需要不少準備與機緣。」
「你已然具備其中之一。」
這場萬古棋局將至收官，姜玄的話語也開始涉及真正的無上大秘。
道明是見輪迴、過輪迴、歷輪迴，而修輪迴。
天帝是一個被創造出的傀儡，斬不掉過往，也斬不掉很多特殊的東西，故此所有嘗試都無用。
鴻宇不同，他斬超凡，化超凡。
以凡為超凡。
推翻一些東西，走出獨屬於自己的路。
他在姜玄眼中，遠比蠶穹更重要。
「最終，一切都會走向毀滅嗎？」這場對話的最後，鴻宇詢問。
「故事的過程與結果一樣重要，提前知曉未必是好事。」
姜玄沒有拒絕回答，而是將選擇給到鴻宇。
他若真想知道，可以提前告知。
告知他這方修行界、一眾至強者的最終結局。
鴻宇沉默許久，眸光打量長生界，那棵萬古長青之樹，那中心孕育之物。
還有腳下蘊含的無上大秘。
「你想要的是一，還是三？」
許久之後，鴻宇放棄知曉故事的結局，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
歲月流逝，世間再度恢復安靜。
一個又一個萬年過去，星河誕生了許多小妖孽、怪物，卻無一人成道。
期間，凌曦邁入長生國度，拜訪鴻宇。
她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那雙玄妙的眸子沾染不詳，被詭異侵蝕，眼珠翻轉，眼球被定在另一面。
不只是外貌，她的生命層次與生命本源也全面陷入不詳，在詭異化。
「修行到我這等地步，真是可憐。」
「既是輪迴盤中子，又是詭異實驗品。」
凌曦的身影透露著濃烈的悲涼。
她心境很早就出了問題，而今愈演愈烈，湧現出了死志。
萬古修行盡悲涼，難見前路心染塵。
死亡於她，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