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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同寂

  「殺你,足夠了!」

  恒生大帝目光冷淡,並未著急出手。

  他在調動這方大宇宙之力加身,施展禁忌神通焚燒本源。

  隨後,恒生大帝殺出恒生大宇宙,以身化恆爐,殺向蒼老的蓋世准帝。

  兩人在世界、宇宙間大戰,破滅一片片地域。

  這是真正的生死搏殺,都打出真火。

  一位是生機無多的蓋世准帝,一位是以帝骨、本源回歸的昔日帝,幾乎勢均力敵。

  「是誰在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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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靜太大了,諸天萬界同鳴,眾生大惶恐。

  「送你永寂!」

  恒生大帝帝者無上,恆火焚周身,恆爐煮星海,殺向對手。

  帝之本源化道火,無盡符文、道則在其中綻放。

  雙方生死大戰,不顧一切搏殺,交戰地被焚成灰燼,一點生機都不存。

  「能死在帝者手中,不虧!」

  那未知的蓋世准帝大吼,白髮三千丈,身化宇宙定八方。

  轟隆!

  一聲巨響,舉世哀鳴!

  交戰地湮滅,只剩下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虛無!

  還有一塊燃燒中的骨,不見恒生大帝,不見未知的蓋世准帝。

  他們一同走向死亡,同歸永寂。

  數十息後,那塊骨燃盡,化為飛灰消散在虛無中。

  長生國度之中,鴻宇肅然起敬。

  東荒谷的風是恒生大帝故事的結尾,當下是故事的番外。

  一位已經死去的帝重現世間,展露威能,以一塊帝骨帶著一位蓋世准帝永寂,不失豪邁,可成為萬古傳說。

  「古祖再現,庇護我等!」

  恆宇大宇宙中,所有人都跪倒在地,朝著恒生大帝最後存在的方向長拜。

  很多人掩面而泣。

  這是值得高興的時刻嗎?

  當然。

  可為何卻難以高興,劫後餘生的喜悅並未壓過一些複雜的情緒。

  恒生大帝再現,終結域外血亂之事很快傳開,響徹在世間每一個角落。

  「每一位成道者都曾鎮壓一個時代,哪怕已然死去,也留下蓋世的手段,用以庇護後輩。」

  這樣的說法甚囂塵上,引起很多大能者討論。

  當然,也有各大帝、皇道統的推波助瀾。

  時代變了,恆族都被盯上,誰又能保證不會有下一次變故,下一個被盯上的不是他們。

  誰又能保證到了滅宗亡族之時,他們的古祖也會如恒生大帝一般重現。

  造勢也好,杜絕危險也罷,是當下各大帝、皇道統默認的共識。

  大戰結束後不久,得知消息的玄黃道帝明岳趕來,立身在大破滅的虛無中,感悟那殘存的大道痕跡與飛濺各處的道則。

  「恒生如爐蘊大日,這是至陽至剛的大道!」

  明岳四處探尋,很是遺憾錯過這場大對決。

  若能親眼見證,看一看昔日帝的威能與風光,不失為一件幸事。

  「我熬不住了,無法親眼看到新時代來臨。」

  「他朝明岳證道,當在我墓前祭告。」

  與明岳一個時代的准帝在死亡前發聲,帶著遺憾而去。

  太極道帝的時代快過去萬載了,星河還無新帝誕生。

  昏暗、寂滅、衰敗是當下時代的主題,且還在持續發展,讓人們看不到未來與希望。

  又一千載過去,明岳快七千歲了,他開始退出巔峰狀態,頭生白髮,要步入晚年。

  他回歸星海,邁步各大生命禁區中,以不一樣的高度、視角解析其中玄妙。

  在葬道之地中探尋時,他突然脊骨發寒,身軀止不住顫抖,仿佛被某個元兇大惡盯上。

  幸好,這樣的感覺很快消失,並未持續多久。

  可饒是如此,明岳仍舊心有餘悸。

  他並非沒有見過至強者,與古史神話有過對話,與太極道帝在域外有過偶遇。

  那兩位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鴻宇高深莫測,觀之如觀天。

  凌曦冷漠如淵,也難知深淺。

  可無人給他這般危險的感覺,恨不得匍匐在地。

  金色聖光蕩漾,偉岸的男子從沉眠地中走出。

  是麒麟聖皇,來見昔日這位故友。

  「你肉身已然全面道化,足夠了得,萬古都尋不出幾位。」

  麒麟聖皇將明岳帶到自己的沉眠地中,緩緩發聲。

  「我在域外見到傳說中的古史神話,那時的我很迷茫,找不到修行真諦。」

  「他演繹未成道前的自己告訴了我何為修行真諦。」

  「也在我心中埋下一顆種子,一顆渴望提前全面道化的種子。」

  明岳盤坐在道山之巔,發聲之時眸中光芒盛大。

  見了古史神話,渴望成為新的古史神話。

  「肉身道化難,元神、魂魄道化更難,你還有多少歲月去蹉跎?」

  麒麟聖皇輕輕搖頭,提前全面道化的修行者萬古只有四位。

  提前全面道化,默認六劫成道。

  「我還能維持巔峰狀態數百年,期間若無法成功便捨棄。」

  對此,明岳十分平靜,他早已想明白己身之路,提前算好一切。

  這一次回歸星海,一是再次探尋生命禁區,二便是為渡劫做準備,要開始蘊養自身的勢,以最佳狀態去面對接下來的成道劫。

  「你證道時,我會入世觀禮,為道友賀。」麒麟聖皇點頭。

  「道兄入世是因為我,還是因為東嶽大帝?」

  明岳起身,在離開前發問。

  他並未等待麒麟聖皇的回答,直接邁步而走。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重要,屬於他的故事在腳下,哪怕會止步於成道之時,拼盡全力便不悔。

  一轉眼兩百年過去,明岳結束生命禁區之旅,回歸東嶽宗,端坐玄黃塔前。

  他將己身血滴在這件帝兵身上,將之喚醒。

  浩瀚帝威沸騰,亂古第一兵器復甦。

  蓋世的威能瞬間瀰漫整個東嶽宗,周遭多片星系都被鎮壓。

  很多生靈惶恐,有大不安。

  沒有想像中的歡呼雀躍,玄黃塔很平靜,與明岳對望。

  「我是你主人,你不該歡躍?」

  明岳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道。

  玄黃塔沒有回應,始終平靜。

  最終,明岳進入玄黃塔中,借用東嶽大帝留下的帝兵修行。

  五十載後,他從東嶽宗走出,四處眺望。

  「玄黃道帝要證道了!」

  舉世歡騰,各處的大能者們滿懷期待。

  這般浩大的氣息,幾與成道者沒有區別。

  渡過此劫,一個新時代來臨。

  「我若盤中子,何處不是劫。」

  明岳大笑,毅然前行,邁入元初山脈之中。

  立在東嶽大帝沉睡地上,引雷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