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追隨於我？」
鴻宇一臉錯愕，震驚的望著眼前之人。
神話紀元後第一位成道者，開創皇古紀元的天皇，低下高傲的頭顱，彎下高傲的脊樑，想要留在長生國度，跟隨在他身旁。
鴻蒙道眸在眉心間浮現，盛大的光落在眼前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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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此前來的混沌天皇，氣息、境界都要低上一些，極盡升華回歸巔峰也不過堪堪回到極道領域。
大概率比當下任何一個極道都要弱。
這具身上沒有仙光，沒有詭異與不祥，純粹的混沌身。
「當下的道明是一個絕對的怪物。」
混沌天皇發聲，表明不久前有天尊尋上他，要結盟打上彼岸古路，破局未來。
「你不看好諸尊聯手？」鴻宇笑了。
「道明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實力。」
「而是謀算與隱藏。」
混沌天皇點頭，他認為道明一定有恐怖的手段沒有呈現而出。
否則上一次彼岸棋局他便動手了，何必放幾位天尊出世，讓他們將消息帶回現世。
「彼岸道爭，古路棋局。」
「天尊探尋，道衰降臨。」
「一切都是這個時代的棋局。」
「道明的胃口很大，要一戰定乾坤。」
「這個時代之後，也許他將處於一人之下的地位。」
混沌天皇緩緩發聲，道出他的主身已被鎮壓在輪迴地中。
這具身是最後一具，不容有失。
「道明如此強大，我如何庇護你？」
鴻宇望著這位，心中不由為之一驚。
不愧是神話後第一位成道者，智慧不小，已然看破了當下的格局，與他想法一致。
「這場棋局之中，道兄很特殊，不屬於棋手，也不屬於棋子。」
「卻能決定滿盤輸贏。」
「我也好，諸天尊也罷，都無法殺出未來。」
「滿座古史除了那位，只有兩人有望比肩當下之道明。」
混沌天皇語氣十分誠懇，姿態低的嚇人。
以道兄相稱，願意在不久之後的大戰中出力，守護長生國度，讓鴻宇可以盡情搏殺。
「你一身被鎮壓在彼岸，不想奪回來？」
鴻宇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沒有回應混沌天皇的請求。
在當下的格局中，極道站位很重要。
可未來的格局中，普通的極道完全不夠看。
道衰、末法、輪迴入世，大洗禮都將發生。
他是姜玄的棋子，是走出超凡道與路的極道，有望走到成道絕巔，成為那位之下的棋手。
混沌天皇看的十分透徹，當下之星海，能在道明面前將他護下除了姜玄，便只有消失的天帝與眼前的鴻宇。
「這是一場接近必敗的大戰。」
「困獸猶鬥。」
混沌天皇搖頭，他對於當下的道明情緒很複雜。
有恨，也有忌憚與畏懼。
「我這人獨來獨往慣了，不需要追隨者。」
「道友若真想尋求生機，不該來見我。」
鴻宇望著這位在古史中留下巨大名聲的皇者，沉吟了許久，最終拒絕。
並為其指了一條路。
他的生機在彼岸，在新天。
如過去之東嶽，不久前的十變蠶皇。
主動入輪迴，可保存本我。
「入了輪迴，生死在其掌中。」
「一念生，一念死。」
混沌天皇雙眸黯然，輕輕嘆息。
他與道明之間的關係十分惡劣。
在其威壓世間的時代便有過碰撞，在其後歲月中也有不少摩擦。
君九霄時代，他曾隔空出手襲殺。
雙方之間因果皆是惡果。
他如何敢去見道明，又如何敢將生死交到其手中。
換個角度想，若他是道明，會讓混沌天皇活下去嗎？
「來之前我還抱有一些僥倖。」
離開長生國度之前，混沌天皇嘆息。
他本以為自己在這一戰中很重要，會影響雙方的格局。
可當下觀鴻宇的態度便知曉，他無法左右這場戰局。
只是棋盤中的一枚棋子。
「道明兄，你主宰一切的後手究竟是什麼？」
混沌天皇離開之後，鴻宇喃喃自語。
他了解道明，也相信道明。
這場所謂的伐天之戰，從一開始便沒有懸念。
他想了許久，也想不清楚。
七位天尊，四位極道，規模太盛大，萬古能扛住這等規模的只有兩位。
他都做不到，會被圍住，困殺。
太極道帝遊走在世間，其壽元已高達四萬五千歲，放在整片古史都名列前茅。
「當世帝的狀態極好，生命氣息旺盛，還未步入暮年。」
這個時代的修行者們很是震撼，皇古初至今壽元在太極道帝之上的沒有幾位。
亂古、上古紀元的第一註定被超越。
「若此前無道帝，太極道帝可稱神話。」有準帝感慨。
有鴻宇珠玉在前，凌曦黯淡不少。
兩世壽近十萬，太過神話。
「她在上一世的基礎上走出了非凡之路，完成大跨越與升華。」
「極道蛻變，太極掌陰陽，窺生死。」
「五萬五千歲有望。」
荒尊在一番觀望後猜測。
五萬五千歲不是凌曦的壽元大限，而是她自斬的時間節點。
也是諸極道伐天的時間節點。
「萬載左右，大概率是你我的最終之戰。」
混沌天皇離開長生國度後邁入不死山，尋萬鵬皇敘舊。
雙方一見面，劍拔弩張。
萬鵬皇第一世暮年，混沌天皇曾入世襲殺，雙方爆發了恐怖的一戰。
最終，萬鵬皇付出巨大的代價將之擊退。
為此，在第二世穩固極道境界後，萬鵬皇遍尋域外，尋到混沌天皇再戰了一場，了卻這樁因果。
「自十變道友自斬入之後，這不死山還是首次如此安靜。」
萬鵬皇望著空曠的不死山，很是唏噓。
他與十變蠶皇之間算不上多深的交情，可數百萬載的陪伴讓他習慣不時有個瘋瘋癲癲、渾渾噩噩的道友邁入他的沉眠地中。
習慣是很可怕的東西，十變蠶皇離開之後，他時常感到輕微的恍惚。
「他去了彼岸，入了輪迴。」
「再相遇便是對手，生死大敵。」
混沌天皇端坐在不死山最深處的雲天中，俯瞰群山起伏，很是唏噓。
這座生命禁區最特殊，誕生最晚，可意義非凡。
「很久之前他第十一次蛻變就到了最後階段。」
「若輪迴能助力修行，只怕十一變已成。」
萬鵬皇目光幽深，在思慮將要到來的大戰。
十一變的蠶皇會強到怎樣的地步，猶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