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混沌天皇壓力很大。
以他現在的戰力，單獨搏殺其中一位都不是大事。
便是此刻也不落下風，完全能以一敵二。
可假的終究是假的，當下的狀態他無法保持很久。
蠶穹的強大，鴻宇的強大都超出了他的想像，真生死搏殺那絕無半點懸念。
畢竟，他的對手是生機浩瀚、本源旺盛的當世帝、皇。
而他這盞油燈里已然沒有太多油了。
油盡燈枯之時，想走都難。
「我可曾招惹你們？」混沌天皇寒聲。
這等問話讓觀望的幾位至尊為之錯愕，皇古紀元第一位成道者的語氣竟有幾分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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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不曾在當世出手，不曾攪動風雲，可前有鴻宇，後有蠶穹，這兩位別的不找，就偏偏找他。
換了誰不憋屈？
「我此前說了，只是找道兄問道，沒有敵意，更無殺意。」
「是道兄非要大打出手，想要將我鎮殺。」
蠶穹在爆發中回應，話語占盡道理。
有理無理，先打上一耙。
「你找上門來，打崩我的修行地。」
「可曾有一點留手？」
「這也算是問道？」
混沌天皇震怒，語氣森寒。
真把他當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了，是個修行者都要來捏上一把。
「道兄威名赫赫，若不全力出手，怎算問道？」蠶穹嘆息。
「你！」混沌天皇暴怒，這個後來者好生伶牙俐齒。
今日這虧，他不吃也得吃。
「此前面向諸天，我已然解釋過。」
「是道兄不願相信。」
「我都主動認輸，想要退走。」
「是道兄想要殺我。」
蠶穹嘴角勾起笑容，語氣平靜，話語響徹諸天萬界。
轟隆！
一束鴻蒙光，千秋共沉淪。
鴻宇極致爆發，道光億萬縷，殺到混沌天皇所在之地，逼退烈陽劍，拳對混沌鐧。
鴻蒙對混沌，戰仙與詭異交鋒，道痕割裂各處，恐怖的交鋒驚顫域外，連當世都被影響。
這一戰，已然可算真正的極道戰了，超乎想像的兇險與激烈。
與此同時，蠶穹也爆發著殺來。
這等景象，萬古未有。
當世帝、皇聯手，要鎮壓一條古史大龍。
「這個時間節點，除了那位誰敢說自己能鎮壓當世？」
「只怕那幾位天尊都無這等手段。」
麒麟聖皇簡單一句話，便概括了當世的強大。
當世有蠶穹與鴻宇，除了姜玄，哪個敢逞凶？
「不一定，這老鬼的手段不如傳說中的天尊。」
「那幾位的生命層次要更高，完成了一些特殊的跨越。」
東嶽大帝搖頭，他兩次驚醒神尊，在屬於自己的時代還與之交戰過。
那還未施展禁忌法回歸巔峰的神尊便給他一種難以想像的壓迫感。
「確實如此，那個紀元輝煌而漫長，每一位天尊都是真正的大人物。」太陽天帝點頭。
上個時代，他在域外與神尊有過一面之緣，有一種下意識的臣服，那是生命層次的差距。
一切都在表明，神尊要比混沌天皇、道明大帝、萬鵬皇之流要強上一些，生命層次完成了一些特殊的蛻變。
「哼！」
最終，混沌天皇冷哼一聲，九色仙光淹沒了交戰地，阻攔鴻宇、蠶穹的步伐，就此退走。
這個時間節點，雙方生死搏殺，結果毫無疑問。
最終熬不住的一定是他，油盡燈枯，喋血諸天。
「只怕，道帝在第一世便能將帝路走到極盡。」
「真要威壓禁區了。」
這一戰落幕了，到來的幾位至尊都神色肅穆。
當世帝與皇太強大，今時的鴻宇已然能與昔日的君九霄比肩，再加上一個蠶穹，真要對禁區下手，會相當可怕。
「一位是十變蠶皇的後輩，一位有軟肋，對我等並無敵意。」
「這將是一個平靜的時代吧。」
一位至尊低語，很不自信，冥冥之中有一些心慌，也許是某種預示。
「我看不透蠶穹。」
「也許，未來會有一場巨變。」
另一位至尊望著那浴血、沾染著詭異、不祥的身影，心情沉重。
這一戰落幕了，域外與星海卻難以平靜。
當世帝、皇的偉力傳頌在各處，引發了激烈的討論與驚呼。
「這個時代至今都算得上平靜，可當世這兩位的強大毋庸置疑，已然矗立在古史前列。」
數不清的地域在波瀾中達成共識。
皇古至今，除了太古最初的時代，其餘所有的時代都無法與當世相比。
真正的大輝煌。
一片古遺蹟中，當世帝與皇盤坐，氣氛很微妙。
「我不援手，你也死不了，道明不會坐視不理。」
鴻宇雙眸閃爍著鴻蒙紫光，蓋世的氣機鎖定蠶穹。
他早在數千載前便知曉昔日那場搏殺有蹊蹺，但並不太在意，自信有手段可以鎮壓蠶穹，稱尊寰宇。
「昔日因，今日果。」
「道友還了一個果，可想要我也還一個果？」
蠶穹身軀殘破，腰部、肩頭、背部都沾染了詭異、不祥，血骨灰黑，觸目驚心。
「你收葉鴻入門下，悉心教導，於他有師恩。」
「可不該在斷海宗威脅葉黎，不該強取他的本源、血骨，不該索取斷海經。」
「一因一果，總要償還。」
鴻宇神情淡漠，不怒自威。
「欠下的東西該還，道友想要如何？」蠶穹臉上笑意不減，問道。
「以血還血，以骨還骨。」
「本源還本源，道經還道經。」
鴻宇如是發聲。
昔日，他答應葉黎，必會為其討回一個公平。
可那時，如何想到後來之事，欠下了因果，有了許多糾葛。
「該如此，算得上公平。」
蠶穹點頭應允，隨後一手探入胸腔，拔出一根胸骨，其上還沾染著血肉，頗為可怖。
昔日因，今日果。
拿了，該還。
鴻宇之要求不過分，如此算不上虧。
「也許，不久之後星河會有一場大混亂。」
一因一果，一飲一啄之後，蠶穹開口。
「不涉及斷海宗我不會插手。」
「可有些事，還是莫要做得太過。」
鴻宇沉吟之後發聲，又在隨後提起了君天學宮。
那裡有他留下的一幅字，是他敬佩之人英靈傳頌之地，不該被叨擾。
「小小一個十二星域，數十個帝、皇道統。」
「還有一些大成者族群。」
「實在太多了。」
蠶穹淡笑著發聲，仿佛在談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可這短短的對話中，決定了一場巨大的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