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想要多少大成聖血?」葉黎神色一變,已然有了幾分慍怒。
當世皇者不只是霸道,更有些無恥。
這位看出了他的軟肋,以此為威脅。
「這方大世界美好而夢幻,世上難尋。」
蠶穹沒有回應,換了一個話茬。
「道兄所求我應下了。」
葉黎雙拳緊攥,手臂上青筋暴起。
形勢比人強,他有軟肋,有弱點,便只能低頭。
「血骨交融,光有真血不夠解析聖體之秘,不知可否能再向道友討要幾根不滅真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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蠶穹並未收斂氣息,十色的神光雄峙於天,威能恐怖。
「道兄如此過分?」葉黎眸中滿是寒光,憤恨發聲。
「只是討要,不是強取,葉道友若是不願,大可拒絕。」蠶穹笑意吟吟,一根又一根無形的道線蔓延向四面八方。
這是皇道法則所化,縱是聖王、大聖都難以察覺。
赤裸裸的威脅,不作任何掩飾。
「過分嗎?」
「我倒是覺得還不夠。」
「斷海道兄的斷海經我也很感興趣。」
「要不道友一同割愛如何?」
蠶穹望著沉默的葉黎,臉上的笑意越發盛大。
若不是忌憚鴻宇身後的那位,域外只會有一位死掉的大成聖體,不會多出一尊大成聖皇。
眼前這位,哪有資格與他討價還價。
「我若不允,當如何?」葉黎目光森然,語氣冰冷。
「世間之事,盛極而衰,衰極而盛。」
「大圓滿與大破滅一念之差。」
蠶穹語氣溫和,緩緩發聲。
這是修行界,我強,我的話語便是真理,便是天旨。
順之則生,逆之則亡!
「古祖還在禁區,道兄如何肆無忌憚,不怕引來大因果?」葉黎寒聲。
「斷海大帝有幾分手段,昔日圍殺君天帝他是主力之一。」
「可你覺得他能殺得了我嗎?」
「他沒這個手段,你等也沒這麼大的價值。」
蠶穹臉上的笑意盛大而森寒,身上涌動著蓋世的氣魄。
當世,唯我獨尊!
「世間之事,講究一個因果。」
「我拿了道友的東西,自然也該有所回禮。」
「那個小傢伙根骨不凡,身懷不滅聖血與不滅聖骨,假以時日必名動星海。」
「我將之收入麾下,悉心教導,如何?」
不滅聖皇沉默,獨當世皇者一人發聲,語氣溫和。
他目光落在遙遠處,名為葉鴻的少年已然修行到聖人巔峰,距離大聖一步之遙,頭角崢嶸,氣息不凡。
拜入當世皇者門下,不知是多少天驕、妖孽夢寐以求之事,可此刻的葉黎只感覺到了巨大的寒意,脊骨發涼。
「道兄所求,我無法盡數應允。」
「給我一些時間,與宗門長輩商議。」
葉黎沉默了許久,最終選擇了低頭。
他不是孤家寡人,軟肋被人拿著,除了妥協沒有選擇。
「我不想給,也不願等。」
「堂堂的大成聖皇連這等魄力都無?」
「還要與一群螻蟻商談?」
「一個無帝兵鎮壓氣運的道統,一個軟弱的大成聖體。」
「存在與不存在有何區別?」
蠶穹輕輕搖頭,語氣越發霸道與強勢。
「道兄所求,我允了。」
「皆是贈予,無須回報。」
葉黎神色鐵青,幾乎是咬著牙齒發聲。
當世這位皇者好生霸道,如何不算強取豪奪。
「這不可行,有因有果才算圓滿。」
「這個小傢伙我很喜歡,見獵心喜,想帶回神蠶星,悉心教導。」
蠶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很是認真發聲。
「我願再贈予道兄幾株大藥。」葉黎道。
「過猶不及。」
「如此,最好。」
蠶穹搖頭,表明大成真血、本源道骨他要,斷海經他也要。
葉鴻他也要,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是當世皇者,宇內稱尊,他作為我唯一的弟子,自然也會享受到無上榮光。」
「這是多少天驕、妖孽求都求不來的大機緣,道友該高興。」
蠶穹語氣平靜而溫和,表明他給葉黎七日時間。
七日之後,他會帶走所求之物,不可少也不願多,求一個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啊!
斷海宗來了一位貴客,在各處遊歷,很是和善,指點諸聖修行,為小傢伙們洗筋伐髓,讓不少人都感恩戴德,心懷敬意。
期間,蠶穹尋上了葉鴻,為其指出修行路上的一些不圓滿,以大神通為其修補,搏得了巨大的好感。
「域外浩瀚,可妖孽卻太少。」
「跟我去十二星域,那裡有最大的舞台,有最強的妖孽。」
「你將是我唯一的弟子,璀璨當世。」
蠶穹看著這個有雄心、壯志的少年,循循善誘。
當世皇者的邀請,漫論古今又有幾人能拒絕。
七日之期很快到來,段海宗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送走了穹皇。
與之一同離開的還有聖子葉鴻,其眉眼舒展,滿是對未來的渴望與對十二星域的嚮往。
那裡有太多的神話與傳說,也有太多的妖孽與怪物。
葉黎與齊靈站在一處,目送著蠶穹帶著葉鴻橫渡星河離去,一人目光凝重,一人心情複雜,有喜悅有不舍。
「為何穹皇要帶走哥哥?」
這個時間節點,葉宇帶著疑問來了,詢問葉黎。
她困惑為何當世皇者能看上天賦、資質都不如她的哥哥。
也困惑為何父親不阻攔。
許多事情都充斥著不對。
「有些事,不是想與不想,願與不願。」
「沒有選擇。」
葉黎神色蒼白,身軀內氣血虧空,大道與本源都受到了影響。
兩條路,一條是名為妥協的生路,一條是名為強硬的死路,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也許,鴻兒去了十二星域是好事。」
葉黎只能如此寬慰自己。
他也想不明白蠶穹為何一定要帶著葉鴻,可隱約能猜到一些原因。
這是質子,可用來制衡的絕不是他。
他沒這個資格,也不夠這個分量。
只能是他的兄弟鴻宇。
「我渡劫之時,他們有過一場對話。」葉黎目光深邃,蒼白的臉上掛著幾分凝重。
這一世的域外,風浪很大。
這個時代的天,蓋的很高。
未來,絕非一成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