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絕世妖孽,一個衰落的古族更需要一個有魄力的掌權者!」
蠶穹執掌神蠶族不過短短五百載,便讓這一族重回強族行列。
他一改昔日的規矩,大破大立,以至強法、皇經、機緣地等為籌碼,廣邀星河天驕、妖孽齊聚神蠶一族統御的星河。
甚至派族中聖人遠赴域外,去尋天賦、資質不錯的修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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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神蠶族分為了主脈與分支,主脈一心修行,分支則用以籠絡招募的英才。
甚至專門開創了一門血蠶法,有修行者想要徹底拜入神蠶族便可修行此法,讓自己的生命形態發生變化。
再輔以神蠶血與神蠶丹修出神蠶血脈,真正加入主脈,進入神蠶星中修行。
其執掌神蠶一族不過千載,族中多出了數十位聖人,天驕層出,一副欣欣向榮的模樣。
「鐵血手段,超凡魄力,神蠶族有他該興盛!」各大古皇族的掌權者都為之側目,驚嘆連連。
他們中也有不少想如此,破後而立。
可卻沒蠶穹這等魄力與手段,無法壓服族中那群宿老,有幾個老傢伙的威望、權勢比族長還要盛大。
「此法利在當下,禍在千秋,實不可取!」
許多老聖憤憤不平,認為神蠶族開了一個壞頭,讓這股歪風颳得如此猛烈。
「一個族群的衰落不是一朝一夕,可想要崛起很困難,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而今的神蠶族一日比一日鼎盛,不評說未來,當下值得稱頌與學習。」
真龍、神凰等古皇族的掌權者都若有所思,開始借鑑。
用一些聖王、准帝之法為誘餌,去釣一些天賦、悟性不錯的修行者。
蠶穹的出現,從某種程度上改變了星河,有非同尋常的意義。
他發起了一場大變革,攪動的不止神蠶一族。
直到蠶穹離開神蠶一族去了域外,人們才驚覺的發現這位在不知不覺間已渡過了九次准帝劫,邁入了准帝巔峰。
「他的領袖才能太耀眼,將暮氣十足的神蠶族拉回星河強族範疇,以至於我等忽視了他有著怎樣恐怖的天賦與悟性。」
大能者們只能如此驚嘆。
蠶穹在域外歷練,各大古遺蹟、修行地遍布他的足跡與身影,平蹚絕地與古戰場。
沒過多久有消息從域外傳回,蠶穹在一座古遺蹟中蛻變,九彩神光璀璨了數十載,再現世時不再是青年模樣,變為了一個嬰兒。
「他是一個極其有想法的修行者,在許久之前便在推演屬於自己的經與法。」
「這也許是一次嘗試,也許是一次推演。」
真龍一族的一位老准帝發聲。
蠶穹離開之前曾拜會星河的聖王與准帝,坐而論道,交流修行的心得與體會。
「神蠶經玄妙至極,可這是古祖的路。」
「一條路上有了先行者,還站的下後來人嗎?」
神凰一族的准帝回憶起那一場論道,感慨不已。
他勸蠶穹去悟自己的法,去修自己的路,一切都還未晚。
「這是必然的事,可還不急。」
「站在先祖的路上,才能眺望更遠的風景。」
一千五百歲的蠶穹無比平靜,對自己的未來有充足的規劃。
十變蠶皇名震古史,神蠶經玄妙異常,為何要將之割捨?
蠶穹很老成,有著完全不屬於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沉著與想法。
先祖的路他要,自己的路他也要,要同修兩路,以此證道超凡。
「我本以為白皇是我族小鵬皇最大的競爭對手。」
「可現在,不確定了。」
大鵬鳥一族的族長目光幽深,仿佛在眺望數萬載後的未來。
「君天帝活出第二世,星河有大氣象,他是秉承大氣運而生的妖孽。」
「註定要在未來攪動風雲。」
許多大能都如此感慨。
蠶穹沒有如想像中的曇花一現,他在域外各處修行,做各種嘗試與推演,每一次現世都有很大的不同。
九霄大帝歷兩萬七千五百載!
域外,一處荒涼的古戰場。
一襲白衣飄揚,謝太玄端坐其中,感悟萬古之前的戰魂與肅殺。
許久的修行之後,他睜開雙眸,浩瀚神光揮灑,極致璀璨與耀眼。
謝太玄瞳孔大睜,氣息極速攀升,全神戒備的望著不遠處的藍衣道人。
「道兄何時來的?」謝太玄問道。
「不久,才過去十二天。」姜玄淡笑著回應。
「這便是我修行的最巔峰了嗎?」
謝太玄不再戒備,放空身心。
這些年,他一直在等待姜玄的到來,甚至心中隱隱有些期待這一日。
可現在,真到來了,心中的那股氣卻難以完全提起。
姜玄來了十二日,他無半點察覺,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要知曉,他而今的神覺有多強大,這方古戰場再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感知。
「你是個很有想法的修行者。」
「我很滿意你走出的路,所以等了你十二日。」
「昔日的約定,我來履行了。」
「現在,你可以隨意出手。」
姜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他從盤坐中緩緩起身,十八色的道光沸騰,蓋壓整片古戰場。
不只是時間、空間,連千秋、萬古一同蓋壓!
千載壽元換三個時辰的大成力,昔日交易今朝履行。
謝太玄,你可盡情出招。
九霄大帝歷兩萬八千載!
白衣神帝謝太玄從域外回歸現世,他兩萬五千歲了,可追溯的古史之中壽元最長的非成道者。
白髮垂落於腰,兩眸開闔間蘊養星海,越發神武無雙。
「屬於白衣神帝的最後一舞要來了!」許多修行者心有所感。
這一次,不再是煙霧彈,真要開戰了。
他第一世活了一萬兩千載,在第二世晚年證得偽帝位,又延長了部分壽元。
可假的終究是假的,無法與真正的成道者比肩。
有大能者推測白衣神帝第二世的壽元在一萬四千載到一萬六千載之間。
他不是甘於腐朽與衰敗的存在,必然要死在最巔峰的時期,轟轟烈烈。
「當世兩傳奇,其中之一要落幕了。」
許多修行者如此感嘆,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淡淡憂傷。
這是必然會到來的一日,可他們真要成為見證歷史的一代人時卻又感到惆悵。
「他們貫穿了數代修行者的一生。」
「在我們這幾代人心中,有著無法取代的超凡地位。」
人們只能如此解釋。
每一個時代的修行者心中都有無法取代的蓋世者,這無法改變,也不需要改變。
九霄大世界!
「君道兄,最後一場酒,當喝得盡興。」
兩萬五千歲的謝太玄舉杯邀三萬一千歲的君九霄共飲。
兩位蓋世者的眼眸中沒有悲傷,堅定而決絕。
從他們選擇這條路開始,便不打算回頭。
「且盡興!」
君九霄抱起酒罈,豪邁狂飲。
修為到了他們這等地步,哪還有什麼酒能酩酊大醉。
可這個時間節點,他們想醉一場。
一場酒醉一場大夢,最後的瀟灑與訣別。
星河共顫,一道道流光劃破星海,邁入禁區。
銀光鋪成帝路,白光蔓延成神路。
一人手提銀龍槍,一人符文漫軀。
橫渡星海,奔赴冥域!
十二星海顫動,九大禁區轟鳴。
一股又一股強大的氣息開始復甦!
屬於白衣神帝謝太玄的最後一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