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前行,滿座星河驚呼。
數道流光劃破星河,沖入不死山。
緊接著兩道恐怖的氣息浮現,至尊在復甦。
「不對,他並未衰敗,肉身強絕,氣血鼎盛。」
一位復甦中的至尊錯愕。
「一世兩天龍,壽元超越萬歲的大成生靈極少。」
「破一萬一的更是寥寥無幾。」
另一位至尊也震驚。
要知曉,此前被鎮殺於不死山中的大成蒼天霸體昆清衰老到那等地步,可拋開沉睡的時間,其身體機能也不到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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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清九千歲便沉睡在霸星,以後輩的霸血,至強者的氣血續命。
「第二位明皇?」兩位至尊停下了復甦,神色各異。
這是一場烏龍,大步跨越星河的謝太玄並無殺氣與敵意,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昔日剛大成時,曾得到一位道兄的指引,今時特來尋他,還昔日之恩。」
謝太玄跨越星海,直入不死山中。
渾身裹滿白布的至尊在不死山最深處某處山脈停下了腳步,渾濁的目光逐漸清明。
「一身大成血換帝經與帝道感悟,你情我願之事,算不得虧。」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是發聲。
謝太玄縱是將不死山踏遍,翻個底朝天,也不可能將之尋到。
狡兔三窟,那位何止三窟。
打一槍換一個面容,換一個沉睡地,古史中受騙的可不少,卻至今未有人將之尋道。
傳授給謝太玄的帝經與帝之感悟皆是真,是昔日一場大算計中從某位當世帝處騙得。
太古紀元第十位大帝,無相大帝!
神通、手段或許算不上古史最前列,改頭換面之法卻渾然天成,連鼎盛的當世帝都無法看出破綻。
「你尋不到他的,且退去吧,謝神皇。」一位至尊輕語。
顯然是知曉那個時間節點發生之事,知曉他入了哪位的局。
「他不在不死山中,連我等都不知曉其藏身之地。」
另一位至尊也發聲附和。
「那雖是一場算計,但我也實打實拿到了好處。」
「沒有敵意,只是想尋一尋這位故人敘敘舊。」
白色的神光流淌身軀,謝太玄穿行在不死山中。
那雙眸子閃爍著驚人的神芒,在各處探尋。
如此前兩位至尊所言,他並無收穫,昔日那處洞府還在,可早已人去樓空。
他遍尋不死山,足跡踏遍除了最深處外的每一處,卻連昔日那接引他的准帝都不曾尋見。
「腐朽的大帝是你,接引的准帝也是你。」
「傳說中的無相經,果然玄妙。」
在域外這些年,謝太玄早已想通了其中玄妙,今時回歸便是想證實一二。
這等功法,何止是改頭換面,連生命氣息與大道本源都能改變,可瞬間換成另一個生靈,全無半分破綻。
莫說其不在不死山,便是在不死山,在他面前出現,也難以發現。
他環顧不死山各處,看著波瀾起伏的群山,突然覺得山中的樹木、石頭、土壤都有可能是無相大帝。
「那位又去了何處?」謝太玄輕語,想起了聖境時在不死山中見到的那位至尊。
渾身裹滿白布,穿行在群山之中,很是怪異。
境界越高,越是覺得這位深不可測。
大部分至尊都需要長時間陷入沉睡來保存自己的生機,這位雖有幾分瘋癲,卻有大神通。
他懷疑其是皇古紀元的十變蠶皇,在腐朽、寂滅中蛻變,要化十為十一,再進一步。
至於為何會瘋癲,可能是在修行途中出現了問題,也可能是遭逢了某些變故。
謝太玄眺望不死山最深處,直覺告訴他,那其中不只一道目光在盯著他。
「有些事,不一定要知道真相。」謝太玄淡然一笑,離開不死山。
歲月在平靜中緩緩流逝,君天帝在域外現身,身軀偉岸,氣血浩瀚,橫跨茫茫宇宙與世界。
「他好像在找尋某位特殊的存在,期間有過一次隔空交鋒,多片世界化為飛灰。」
有消息從域外傳回,整片星河側目。
「君天帝一萬八千歲了吧?」
「還這般勇武,氣血無半分衰弱的跡象。」
很多人驚呼,在猜測這位當世帝第一世的壽元有多長。
普通的聖人壽元不過五千,君天帝的時代要多少代的聖人才能共同見證。
「他殺了斬月與九冥,兩位至尊魂消魄散,散道星空,氣運越發旺盛,勢越發強大。」
「在找尋混沌天皇,要再與之一戰。」
消息傳回禁區,有至尊輕語。
星河萬道正處於鼎盛,君九霄在域外橫行,一切都證明其還有充足的壽元,不曾開始腐朽,甚至還未邁入暮年。
「謝太玄而今在何處?」
「他快追平昔日明皇了。」
相比於君九霄,禁區至尊們更關心謝太玄。
一個快要老死,對禁區至尊有莫大敵意的大成神皇,值得鄭重對待。
「他的狀態很玄妙,那一次現身雖蒼老,可身軀內生機十分充盈,絕不是壽元將盡的狀態。」
不死山中有至尊在低語,他有一種懷疑,很可能將要揭曉。
「白澤不死藥入世,選擇了他?」多位至尊都有所猜測,尤其與謝太玄在域外飲酒論道那兩位。
「也許,他不是第二個明皇,而是第二個臨九幽。」
現在的星河太安靜了,靜到讓至尊們都為之心驚。
這個猜測沒過多久得到了印證,白衣神皇在域外現世,仍舊滿頭白髮,卻再無半分老態,生機旺盛,氣血如淵。
「一萬兩千歲的大成生靈如此年輕?」
諸天萬界、十二星域各處都在大地震。
這個時代,好像不只一個主角。
白衣神皇在君天帝的璀璨光芒下不曾黯淡,散發著自己的光芒。
「這絕不是迴光返照,真返老還童了!」各大禁區都在震動。
「白澤不死藥不是驚鴻一現,而是專門為了他出世。」
「他斬去腐軀,逆活出了第二世!」
許多至尊都動容,或是艷羨,或是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