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朱發出一聲無限嬌媚的呻吟,只覺得一股遠比之前強烈百倍的暖流,從丹田處轟然爆發,瞬間席捲了全身。
那不是燥熱,也不是痛苦。
而是一種極致的,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舒暢與滿足。
她感覺自己像是飄在雲端,被最溫暖的陽光包裹著,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在雀躍。
她下意識地,向著那股溫暖的源頭,靠了過去。
黑暗中,兩具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了一起。
沒有木婉清那般狂野的索取,也沒有王語嫣那般羞澀的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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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就像一隻找到了港灣的小貓,只是本能的依偎著,汲取著那份讓她安心的溫暖與力量。
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那麼理所當然。
就在林風與阿朱神魂交融,物我兩忘的瞬間。
客棧之外,一道黑影,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貼在了林風房間的外牆之上。
黑影的耳朵,緊貼著牆壁,似乎在傾聽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極細的竹管。
竹管的另一頭,是一根閃爍著幽藍光芒的,細如牛毛的毒針。
他將竹管對準窗戶的縫隙,正要吹出。
突然,他渾身一僵,一股極致的危機感,從心底轟然炸開!
他想也不想,腳尖在牆壁上猛地一點,身體如同一隻大壁虎,瞬間橫移出去數尺!
「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無法聽聞的破空聲響起。
他方才所在的位置,那堅實的青磚牆壁上,無聲無息的,多出了一個小小的,深不見底的孔洞。
黑影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甚至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只感覺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
暴露了!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身形一晃,便要融入夜色之中。
然而,他剛一動。
「噗!」
又是一聲輕響。
他的左胸,猛地一麻,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胸前插著一根……小小的,用來縫補衣服的繡花針。
繡花針上,甚至還帶著一截紅色的絲線,在夜風中,輕輕飄蕩。
黑影的臉上,露出了極度荒謬和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堂堂一流巔峰高手,竟然……被一根繡花針傷了?
他想運氣逼出,卻駭然發現,一股陰寒詭異的內力,正順著那根小小的繡花針,瘋狂地湧入他的經脈,所過之處,經脈寸寸凍結,真氣瞬間被吞噬得一乾二淨!
「北……北冥……」
他只來得及發出兩個含糊不清的音節,便兩眼一翻,身體一軟,從牆上掉了下去,摔在地上,悄無聲息。
房間內,林風緩緩收回了併攏的食指和中指,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方才,在神魂交融的巔峰狀態下,他的感知力,被放大到了極致。那黑影的一舉一動,都清晰的映照在他的腦海里。
他甚至懶得起身,只是分出一縷心神,催動了一絲六脈神劍的少沖劍氣,破窗而出。
至於第二下,那根帶著他北冥真氣的繡花針,則是他隨手從床頭的針線笸籮里拿的。
對付這種藏頭露尾的老鼠,殺雞,焉用牛刀?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
阿朱已經沉沉睡去,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而又香甜的笑意。
她的體內,那顆「無相之種」,已經徹底穩固,正散發著勃勃的生機。
林風輕輕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
然後,他的目光,望向了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到底是誰?
第二天清晨,阿朱是在一陣嘰嘰喳喳的鳥鳴聲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精力,仿佛睡了三天三夜那麼沉,又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身體輕盈得快要飄起來。
她坐起身,驚奇地打量著自己的身體。皮膚似乎比以前更白更嫩了,一雙小手也變得瑩潤如玉。她試著按照林風昨晚教的法子,心念一動。
一股微弱但卻真實存在的暖流,立刻從丹田處升起,順著手臂的經脈,緩緩流淌到指尖。
「呀!」
她驚喜地叫了一聲,連忙跳下床,跑到桌邊,學著武俠小說里的高手模樣,並指如劍,對著桌上的茶杯,用力一點!
茶杯,紋絲不動。
阿朱的臉,垮了下來。
「噗嗤。」
房門被推開,王語嫣和木婉清走了進來,看到她這副模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阿朱妹妹,你當這內力是憑空來的呀。」王語嫣笑著打趣道,「你這才剛剛築基,體內那點內力,比螢火蟲的光亮不了多少,還想隔空打牛呢。」
「可是……可是公子說我很厲害的。」阿朱有些委屈地嘟囔道。
「公子說的是你的潛力。」木婉清走到她身邊,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語氣雖然清冷,但眼神卻帶著笑意,「根基已經打好,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勤學苦練了。」
「哦。」阿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客棧後巷。
夥計打著哈欠出來倒水,腳下忽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哪個不長眼的,亂扔東西……」
他罵罵咧咧地低頭一看,嘴裡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一盆水「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巷子角落裡,蜷縮著一具早已僵硬的屍體。
那人一身黑衣,與夜色融為一體,臉上還帶著一副驚恐到極致的荒謬表情,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麼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
一時間,整個客棧都炸了鍋。
很快,得到消息的林風帶著三女,也來到了後巷。
官府的捕快來得倒是挺快,正圍著屍體,愁眉不展。
為首的捕頭,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江湖,他檢查了半天,臉色越來越凝重。
「怪了,真是怪了。」
捕頭搖著頭,
「死者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致命傷。
既無刀傷,也無中毒跡象。
可他偏偏就這麼死了,五臟六腑的生機,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抽乾了一樣。」
周圍的看客們議論紛紛,都說是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林風的目光,卻落在了屍體胸前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那裡,有一個極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破口,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對身邊的王語嫣使了個眼色。
王語嫣會意,走上前去,對著那捕頭盈盈一禮,聲音清脆動聽:
「這位官爺,小女子對驗屍之術,略懂一二,不知可否容我上前一看?」
她如今的氣質,脫俗出塵,容光絕世,那捕頭只看了一眼,便覺心神搖曳,哪裡還會拒絕,連連點頭道:「姑娘請,姑娘請。」
王語嫣走到屍體旁,蹲下身子,看似在檢查屍體的眼耳口鼻,手指卻不著痕跡地,在那處破口上輕輕一探,隨即收回。
片刻後,她站起身,對著捕頭搖了搖頭:「小女子才疏學淺,也看不出什麼所以然。只是覺得,這人死狀詭異,恐怕非是尋常兇案。」
捕頭嘆了口氣,揮揮手,讓人將屍體抬走。
一場風波,似乎就此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