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端著那杯名為「王座」的雞尾酒，正要送到嘴邊，享受眾人艷羨的目光。
突然，宴會廳中用來播放背景音樂和歡迎畫面的巨大LED屏幕，閃爍了一下。
宴會廳的燈光也跟著晃了兩下，惹得賓客們發出一陣小聲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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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循環播放的王家企業宣傳片消失了，變成一片雪花。
刺啦的電流聲，蓋過了宴會廳的輕音樂。
「怎麼回事？」
王天龍眉頭一皺，對身邊的管家喝道。
「快去看看技術室！」
管家連忙跑開。
跑得太急，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而王昊，則完全沒注意到這個小插曲。
他輕蔑地看了一眼林楓，仿佛在說就這？
然後將酒杯湊到唇邊。
就在這時，林楓不小心碰倒了身邊一瓶蘇打水。
透明的氣泡水噴涌而出，帶著檸檬的香氣。
呲——
強勁的氣泡水噴涌而出，大部分灑在了地上。
但有幾滴，濺射到了王昊握著酒杯的手，以及他放在吧檯上的最新款水果手機上。
透明的水漬在王昊的定製西裝上，留下了幾團深色的印子。
「你幹什麼！」
王昊勃然大怒，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你知道我這身衣服多少錢嗎？」
「你知道我這手機是全球限量款嗎？你賠得起嗎你！」
他指著林楓的鼻子，破口大罵，將一個紈絝子弟的囂張跋扈，演繹得淋漓盡致。
他試圖在眾人面前，羞辱這個搶了他風頭的調酒師，來維護自己可憐的尊嚴。
周圍的賓客們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有人掏出手機，把鏡頭對準了爭吵的兩人。
王天龍沒有阻止，在他看來，敲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調酒師，也好。
他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林楓則是一臉惶恐，連連鞠躬道歉。
「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實在抱歉！」
他微微低著頭，掩住了眼底的笑意。
就在王昊罵得興起，準備讓保鏢把林楓拖出去打斷腿時。
那塊LED屏幕，再次亮了起來。
刺眼的白光，晃得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
這一次，不再是雪花。
而是一段高清視頻。
視頻的清晰度，比院線電影還要高。
視頻的場景，是在一個裝修奢華的KTV包廂里。
主角，正是此刻不可一世的王昊。
他懷裡左擁右抱，臉上帶著醉酒後的紅暈。
視頻里的他，顯然是喝多了，懷裡左擁右舍抱著兩個身材火辣的網紅臉。
手裡還拿著一個麥克風，正聲嘶力竭地唱著一首網絡神曲。
唱得難聽也就罷了，關鍵是，他一邊唱，一邊還做著各種不堪入目的動作。
嘴裡更是污言穢語不斷。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只能算私生活不檢點。
但視頻的高潮部分，是他拿起桌上的一沓沓鈔票，瘋狂地砸向那兩個女人。
嘴裡還叫囂著。
「知道我爸是誰嗎？王天龍！京城王家的家主！」
「告訴你們，整個京城，都是我們家的！」
「我看誰不順眼，就能讓誰消失！」
「還有那個蘇氏集團，那個叫林楓的小癟三，等我爸弄死他。」
「那個叫蘇清寒的妞，老子一定要弄到床上來，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視頻的最後，是他對著鏡頭，比了一個極其猥瑣的手勢。
…
整個宴會廳。
原本的喧鬧聲瞬間消失，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的王昊，又看看現實中臉色已經變成豬肝色的王昊。
針落可聞。
只有視頻里王昊的嘶吼聲，在空蕩蕩的宴會廳里迴蕩。
「啊：！」
一聲尖叫打破了沉寂。
是王昊身邊的一位女伴，她大概是覺得太丟人了，捂著臉蹲在了地上。
「關掉！快給我關掉！」
王天龍最先反應過來，對著身後的保鏢嘶吼道，聲音都變了調。
他的臉漲得通紅，像個熟透的番茄。
幾個保鏢如夢初醒，沖向後台的技術室。
幾人跑得飛快，連撞了好幾個賓客都顧不上道歉。
但，已經晚了。
視頻雖然被切斷了，但該看的，不該看的，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完了。
無數道目光，如同利劍一般，齊刷刷地射向王昊。
有鄙夷，有嘲諷，有幸災樂禍。
王昊的酒，瞬間全醒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這段絕對私密的視頻，為什麼會在這裡，當著全京城權貴們的面，被公之於眾！
「不是的…這不是我…這是合成的！」
「是有人陷害我！」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但聲音蒼白無力。
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顫，差點直接癱在地上。
王天龍氣得渾身發抖，他一步上前，掄圓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抽在王昊的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四周。
打得王昊轉了個圈，嘴角都流出了血。
「孽子！你這個孽子！」
王天龍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完了。
王家，徹底完了。
今晚之後，王家就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而王昊那番話，更是把蘇氏集團和那個神秘的林楓，徹底推到了不死不休的對立面。
最致命的是，他還把「我看誰不順眼就能讓誰消失」這種話，當眾喊了出來。
這無疑是在挑釁整個京城的秩序！
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
那個引發了這一切的調酒師魅影，已經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吧檯後。
他順著後台的消防通道往下走，連一個安保都沒碰到。
林楓摘下面具，換上一身普通的黑色衛衣，從容地走出王家莊園。
坐上了一輛早已等候在外的普通轎車。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莊園裡的混亂。
車子啟動，匯入京城的車流中。
車尾燈在夜色里劃出一道紅色的光痕。
林楓拿出手機，撥通了零的號碼。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帶著笑意的臉上。
「幹得漂亮，零。」
「準備好了嗎？該我們，給王家送上最後的大禮了。」
「準備好了，老闆！」
零的聲音里，充滿了復仇的快感。
「輿論戰，全面開啟！ψ(｀∇´)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