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昊,李國棟眾多私生子中,最不起眼也最心比天高、野心勃勃的一個。
他自認為是所有兄弟中最聰明的,一直覺得李家虧欠了他。
做夢都想將李家的一切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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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著桌上那份價值三百億的鑽石礦協議,他覺得自己等待多年的機會終於來了。
「我去最合適!」
李文昊挺起胸膛,環視著包廂里那些各懷鬼胎的兄弟姐妹。
「我是你們當中唯一一個有海外留學背景,精通八國語言的人!」
「這件事,只有我能辦好!」
其他人雖然也眼紅這三百億,但一想到要去那個聽起來就兵荒馬亂的非洲。
又有些猶豫。
李建功作為聯盟的帶頭人,心思更加活絡。
他想的是,讓李文昊這個愣頭青去探路。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三百億他自然有辦法分一杯羹。
如果是假的,死的也是李文昊,與他無關。
於是,在一番虛偽的謙讓和推舉後,李文昊眾望所歸地成了那個遠赴非洲的天選之子。
「好!有魄力!不愧是李家的種!」
林楓帶頭鼓掌,臉上掛著讚許的笑容。
「文昊啊,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等你凱旋歸來,你就是新一代的李家家主!」
他給李文昊畫了一個餅,然後又看向蘇清寒。
蘇清寒心領神會,拿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李文昊。
「這是我們蘇氏集團最高級別的貴賓卡。」
「你在全球任何一家我們旗下的酒店和機場,都能享受到最高規格的接待。」
「機票和行程,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明早八點的飛機。」
這番操作徹底打消了李文昊心中最後一絲疑慮。
連蘇氏集團都出面安排了,這事還能有假?
他激動地接過黑卡,感覺自己已經走上了人生的巔峰。
當晚,李文昊興奮得一夜沒睡。
幻想了無數遍自己繼承三百億,當上李家家主,迎娶白富美。
將林楓這種小白臉踩在腳下的場景。
第二天一早,他意氣風發地登上了前往非洲的私人飛機。
飛機在空中飛行了十幾個小時,最終降落在一個塵土飛揚、看起來極其簡陋的私人機場。
李文昊走出機艙,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他皺了皺眉,心裡有些不悅。
說好的最高規格接待呢?
就在這時,幾輛破舊的軍用吉普車卷著漫天黃沙疾馳而來,一個急剎車停在了飛機前。
車上跳下來十幾個皮膚黝黑、扛著AK47、眼神兇悍的黑人壯漢。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墨鏡、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大金鍊子的獨眼龍。
「Hello, Mr. Li?」
獨眼龍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用一口蹩腳的英語問道。
「Yes, it's me.」
李文昊強裝鎮定,拿出了蘇清寒給他的黑卡。
「我來簽署一份鑽石礦的繼承協議,這是我的身份證明。」
獨眼龍接過黑卡,看都沒看,直接咔嚓一聲掰成了兩半,隨手扔在了地上。
「鑽石礦?什麼鑽石礦?」
他獰笑著,一把摟住李文昊的肩膀,力量讓李文昊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碎了。
「我們這裡,沒有鑽石,只有挖不完的煤。」
獨眼龍指了指不遠處一個黑漆漆的礦洞。
「不過,你放心,我們管吃管住,還發工錢。」
他拍了拍李文昊那張因為恐懼而變得慘白的臉。
「只要你好好干,幹上個三五十年,說不定能攢夠錢買張回家的船票。」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是蘇氏集團的貴賓!我是李家的繼承人!」
李文昊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開始瘋狂地掙扎和尖叫。
「把他給我帶下去!讓他清醒清醒!」
獨眼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兩個壯漢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李文昊拖向了那個深不見底的煤礦。
他身上那身名貴的西裝,很快就被粗糙的地面磨破,沾滿了黑色的煤灰。
「救命!救命啊!林楓!我草你大爺!你算計我!」
李文昊悽厲的慘叫聲迴蕩在非洲炎熱的荒野上。
但很快就被機器的轟鳴聲和工頭的叫罵聲所淹沒。
與此同時,京城。
林楓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來自非洲的加密簡訊。
簡訊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張照片和一句話。
照片上,李文昊穿著破爛的囚服,滿臉煤灰。
正一臉生無可戀地用鋤頭奮力地砸著一塊黑色的煤炭。
照片下面的一句話是:「尊敬的林先生,您的朋友已經安全上崗,並對新工作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您忠實的卡邦加將軍。」
「幹得不錯。」
林楓滿意地笑了笑,刪掉了簡訊。
他端起茶杯,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輕輕抿了一口。
將計就計,借刀殺人。
把人賣到非洲去挖煤,這感覺怎麼說呢,還挺環保的。
至於那個所謂的私生子聯盟,在失去了領頭羊,又遲遲等不到三百億的好消息後。
很快就會因為內訌和猜忌自己從內部分崩離析。
都省得他親自動手了。
想到這裡,林楓心情大好,吹著口哨,走進了浴室,準備洗個澡放鬆一下。
然而,他剛脫下衣服,打開花灑。
浴室的門砰的一聲被一股力量從外面撞開了。
洛冰瑤俏生生地站在門口,一身黑色的蕾絲睡裙將她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但她此刻的臉上卻布滿了寒霜,那雙美麗的鳳眸中燃燒著名為嫉妒和憤怒的火焰。
她的手裡捏著一根粉色的帶著小草莓裝飾的橡皮筋。
「林楓。」
她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浴室里會有另一個女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