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頂級豪華公寓雲頂天宮的頂層複式。
落地窗被厚重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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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唯一的光源來自十幾塊大小不一的電腦屏幕。
屏幕的光芒照亮了堆積如山的零食包裝袋、泡麵桶。
以及一個蜷縮在電競椅里的嬌小身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
穿著一件寬大的、印著代碼改變世界字樣的T恤。
亂糟糟的頭髮用一根筷子隨意地盤著。
臉上還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
她就是網絡世界的幽靈——零。
此刻，她的手指正以非人的速度在鍵盤上飛舞。
屏幕上，無數代碼如瀑布般滾落。
她在逃。
就在剛才，那個神秘人說出她藏錢的精確數額時，她就感到了恐懼。
那感覺，就像一個自以為隱身的人。
突然發現自己一直赤身裸體地站在聚光燈下。
她試圖反向追蹤對方的IP。
結果卻一頭撞進了一個由無數個虛假地址組成的迷宮。
她想切斷連接，卻發現對方的數據流像牛皮糖一樣黏了上來。
無論她怎麼跳轉，都無法甩脫。
更可怕的是，對方似乎根本沒有惡意。
只是像逗弄老鼠的貓一樣，不緊不慢地跟著她。
「叮咚——」
門鈴聲響起。
零的身體一僵，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住在這裡一年，從沒叫過外賣，從沒接待過訪客。
門鈴一次都沒響過。
她顫抖著手指，調出了門口的監控。
監控畫面里，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掛著和煦笑容的年輕男人，正對著攝像頭揮了揮手。
他的身後，站著兩個氣質截然不同的絕色女人。
一個冷若冰霜，一個艷若桃李。
都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她的房門。
「你好啊，零小姐。」
男人聲音通過門禁系統傳來，正是剛才在網絡上和她對話的那個聲音。
「你的泡麵，好像要糊了哦。」
零下意識地回頭一看。
角落裡那個正在煮的泡麵果然已經冒出了焦糊的黑煙。
她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物理地址被瞬間鎖定，連自己正在煮泡麵都知道…
這人…是魔鬼嗎？
…
門最終還是開了。
林楓走進房間，聞著空氣中瀰漫的、混雜著泡麵味和垃圾食品的死宅氣息。
忍不住捏了捏鼻子。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驚恐、抱著膝蓋縮在椅子上，像只受驚小貓的黑客蘿莉，笑了笑。
「別緊張，我們不是壞人。」
林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無害。
「我們是來給你送offer的。」
「offer？」
零眨了眨大眼睛，聲音細若蚊蠅。
「對。」
林楓拉過一張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我，林楓，正式聘請你。」
「成為我的首席網絡安全顧問兼情報分析師。」
他頓了頓，拋出了誘餌。
薪資方面你可以隨便開。
工作內容就是把你從李家那裡黑來的那點錢，翻個一百倍。
零的眼睛亮了一下。
對於她這種技術宅來說，錢只是一個數字。
但用技術去創造更多的數字，那種成就感是無與倫比的。
「另外。」
林楓指了指那一堆垃圾。
「從今天起，你的三餐、住宿、以及零食，都由我們全包了。」
「這兩位，是你的老闆娘，你可以叫她們洛總和蘇總。」
洛冰瑤和蘇清寒只是高冷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零看看林楓，又看看兩位氣場強大的女神。
最後目光落在了林楓手中的一個袋子上。
那裡面，是她最喜歡吃的、最新款的、限定口味的薯片。
她咽了口唾沫，小聲地問。
「真的…包零食嗎？」
「管夠。」
林楓把薯片遞了過去。
零猶豫了三秒，最終還是抵擋不住誘惑，接過了薯片。
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
「…成交。」
就這樣，網絡世界的幽靈被一包薯片給收服了。
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整個京城的上流社會和金融圈都經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在林楓的授意下，以及無限量零食的驅動下，零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她就像一個最高效的八卦挖掘機，將李家及其所有關聯人員、企業的黑料，挖了個底朝天。
這些黑料包羅萬象，精彩紛呈。
有李建軍和某位三線女明星的詠鵝視頻，高清無碼。
有李文博在國外參與非法賭博，欠下巨額賭債的轉帳記錄。
有李家旗下上市公司財務造假、偷稅漏稅的完整證據鏈。
有和李家勾結的某個官員，收受賄賂，將項目內定給李家的郵件往來。
甚至還有李國棟老爺子年輕時，為了爭奪家產，給他親大哥下瀉藥的陳年舊事…
這些黑料，被林楓用點石成金的技能精心包裝。
炮製成一個個極具衝擊力和傳播性的爆款新聞。
然後，通過蘇清寒旗下的媒體渠道，和洛冰瑤控制的地下信息網絡。
在同一時間，以一種病毒式的、鋪天蓋地的方式，投放到了全網。
當天上午九點整。
【驚爆！京城李氏集團董事長，竟與女星在辦公室探討劇本！】
——這是娛樂頭條。
【深度調查：百億市值的背後是觸目驚心的財務黑洞！李氏集團或將面臨退市風險！】
——這是財經頭條。
【天網恢恢！京城某部門官員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這是社會新聞。
無數的黑料，如同無數顆重磅炸彈，在輿論場上炸開。
李家所有關聯公司的股票開盤即跌停。
K線圖上，那一片觸目驚心的綠色，比內蒙古大草原還要遼闊。
無數股民在交易所門口排隊上天台。
那些曾經和李家稱兄道弟的合作夥伴，紛紛發布公告撇清關係，生怕被牽連。
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
曾經煊赫一時的京城李家，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變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書房裡，林楓愜意地喝著茶，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李家崩盤的新聞。
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他的旁邊，零正抱著一桶家庭裝的冰淇淋，一邊挖著吃。
一邊看著自己親手製造的這場網絡風暴，眼鏡下的雙眼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幹得不錯。」
林楓誇獎道。
「小意思。」
零含糊不清地說道，嘴角還沾著奶油。
「不過，他們的核心資料庫，好像還有一道很古老的防火牆鎖著。」
「裡面應該還有更有趣的東西。」
「哦？有難度？」
「有點。」
零舔了舔勺子。
「不過，只要再給我一箱白色戀人餅乾，我應該能把它攻破。」
林楓笑了。
用零食當燃料的黑客蘿莉真是個好用的工具人啊。
他正準備讓蘇清寒去安排採購。
腦海里，那不正經的系統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