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
洛冰瑤尖叫,不管不顧地就要衝進圍欄。
阿彪眼疾手快,一把攔住大小姐。
「小姐!不能去!現在進去會被踩成肉泥的!」
「滾開!要是他少了一根頭髮,我把這匹馬剁成肉醬餵狗!」
洛冰瑤甚至去拔阿彪腰間的槍,那股子瘋勁兒把周圍的保鏢嚇得臉都綠了。
洛震天卻沒動。
老爺子手裡攥著茶杯,目光死死盯著場中那個粉色的身影。
死了就死了,洛家不需要廢物。
就在林楓即將被甩飛的一瞬間,一股奇異的熱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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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師級騎術】加載完成。
世界變了。
原本顛簸劇烈的馬背,在林楓感知中突然變得平穩起來。
屁股下面的肌肉每一次收縮、每一次發力,他都能清晰地預判。
這哪裡是野馬,這分明就是一台雖然大馬力但由於沒掛檔而空轉的發動機。
林楓的雙腿像生了根,隨著馬身的起伏自然調整重心。
他不再是那個抱著馬脖子瑟瑟發抖的倒霉蛋,而是長在馬背上的半人馬。
「鬧夠了沒有?」
林楓突然鬆開死死抓著鬃毛的手,身體前傾,雙腿猛地發力。
那是一種極為特殊的頻率,精準地壓制在馬腹的敏感點上。
黑旋風打了個響鼻,動作明顯一滯。
它感覺背上那團輕飄飄的東西突然變重了,像一座山,壓得它喘不過氣。
「跑!」
林楓一聲輕喝,單靠雙腿的磕動。
剛才還在原地亂跳的黑馬,像是接到了指令的士兵。
四蹄蹬地,瞬間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衝了出去。
那一抹騷粉色,在黑色的閃電上不僅不違和,反而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風聲呼嘯。
林楓只覺得爽。
這比開法拉利爽多了,法拉利還要看路況,這玩意全是路!
他壓低身子,整個人幾乎貼在馬背上,減少風阻。
到了彎道,黑馬本能地想減速,林楓卻用力夾緊左側。
迫使它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切入內道。
馬身傾斜到了極限,幾乎貼著地面滑過。
「臥槽…」
場邊的保鏢有人沒忍住,爆了粗口。
「這…這是馬?」阿彪揉了揉眼睛,「這特麼是摩托車壓彎吧?」
洛震天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滾燙的茶水灑在手背上,他卻毫無反應。
他玩了一輩子馬,也沒見過這種騎法,不要馬鞍,不用韁繩,純靠身體控制。
把一匹剛抓回來的野馬王訓得跟家養的哈巴狗一樣聽話?
這小子,有點東西。
林楓並不滿足於簡單的奔跑。
既然要裝,那就裝到底。
在直道衝刺階段,林楓突然鬆開雙手。
在全場人的驚呼聲中,他在馬背上緩緩站了起來!
粉色西裝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就那麼站在疾馳的馬背上,張開雙臂,擁抱狂風。
仿佛在鐵達尼號的船頭,又像是在巡視領土的王。
黑旋風徹底服了。
它能感覺到背上這個人的強大與自信,動物的本能讓它選擇了臣服。
它的步伐變得更加穩健,配合著林楓的動作,儘量保持背部的平穩。
一圈結束。
林楓輕拍馬頸,黑馬極其絲滑地減速,最終穩穩停在洛震天面前三米處。
塵土飛揚。
林楓單手撐著馬背,一個瀟灑的側身下馬,粉色西裝連個褶子都沒起。
剛才還暴躁得想殺人的黑旋風,此刻低著頭,溫順地用大腦袋蹭著林楓的手掌。
嘴裡發出討好的「呼嚕」聲,仿佛在求摸摸。
全場死寂。
只有風吹過草地的聲音。
下一秒,一道粉色的身影炮彈一樣撞進林楓懷裡。
「林楓!」
洛冰瑤根本不管什麼長輩在場,更不管什麼矜持。
直接撲上來上下其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有沒有受傷?腿疼不疼?腰呢?那個畜生有沒有踢到你?」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紅紅的,那種即將黑化的恐怖氣息雖然散了。
但那股子令人窒息的緊張感還在。
林楓被她摸得渾身發毛,趕緊抓住她的手。
「停停停!大小姐,這麼多人看著呢,我沒事,好得很。」
「我不信!回去我要讓醫生給你做個全身檢查,連頭髮絲都要查!」
洛冰瑤死死抱著他的腰,把臉埋在他那件粉色西裝上,根本不撒手。
「嚇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就把這裡所有人還有這匹馬都給你陪葬。」
剛上任第一天的實習女僕:?
周圍的保鏢只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這姑奶奶是認真的。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恩愛現場。
洛震天黑著臉,雖然剛才被林楓那一手震住了。
但看著自家孫女這副不值錢的樣子,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大庭廣眾,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洛冰瑤充耳不聞,甚至還把林楓抱得更緊了些,回頭瞪了爺爺一眼。
「要不是你非讓他騎這匹瘋馬,能有這事嗎?爺爺你就是偏心!」
洛震天被噎得鬍子直翹。
他看向林楓,眼神里的輕視徹底消失了,變成一種審視,甚至帶了幾分欣賞。
在這個圈子裡,實力就是通行證。
哪怕你穿得像個火烈鳥,只要你有本事降服最烈的馬,那你就是爺。
「行了。」洛震天把茶杯遞給旁邊的傭人,背著手走了過來。
「小子,算你命大,這馬我都馴了半個月沒馴下來,倒是讓你撿了便宜。」
林楓笑了笑,不卑不亢:「運氣好,這馬跟我投緣,可能它也喜歡粉色。」
黑旋風配合地打了個響鼻。
洛震天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好一個喜歡粉色!有點意思,真有點意思!」
老爺子笑聲洪亮,拍了拍林楓的肩膀——下手極重,拍得林楓半邊身子都麻了。
「比那些只會點頭哈腰的軟腳蝦強。雖然穿得還是像個變態,但骨頭是硬的。」
洛震天轉過身。
「走吧,進去吃飯,既然你有本事沒死在馬場上,那這頓飯,你有資格上桌。」
這是認可了。
阿彪鬆了一口氣,趕緊招呼人把那匹功臣黑馬牽下去好生伺候。
洛冰瑤終於破涕為笑,挽著林楓的胳膊,驕傲得像只得勝的小孔雀。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剛才那個站在馬背上的動作帥呆了!今晚回去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我可以當馬…」
林楓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跪在地上。
「這種虎狼之詞能不能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說!」
三人剛準備往莊園裡走,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突然從馬場入口傳來。
林楓回頭。
只見三輛改裝過的悍馬像野獸一樣沖了進來,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
直到距離眾人不到十米的地方才猛地一個甩尾停下。
車門打開。
先下來的是幾個穿著迷彩服的彪形大漢。
一個個手裡雖然沒拿傢伙,但那鼓囊囊的腰間顯然藏著東西。
緊接著,中間那輛車的后座下來一個年輕人。
穿著一身白色的高定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掛著那種典型的反派式假笑。
他手裡還拎著一根高爾夫球桿,輕輕敲打著掌心。
「喲,洛爺爺,這麼熱鬧呢?」
年輕人摘下墨鏡,目光越過眾人。
直勾勾地落在洛冰瑤挽著林楓的手臂上,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趙闊?」洛冰瑤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比剛才面對那匹野馬時還要冷。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瑤瑤,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趙闊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走過來。
「聽說今天洛爺爺在馬場,我特意帶著剛從國外弄來的好酒來看看。
再說了,我們兩家這交情,我來看看爺爺,不需要預約吧?」
說著,他把目光轉向林楓。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突然闖進自家後花園的野狗。
「這位穿得跟個紅包似的兄弟是誰啊?怎麼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