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唇角先是勾了一下,笑容還沒呈現,又想哭。
周聞堰看著她的臉,生氣和擔憂,瞬間又轉化為了心疼。
這麼冷的天,她就這麼坐在大街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周聞堰也顧不上其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果然冰涼冰涼的。
「怎麼在這裡?」
他蹲下來,把她兩隻手攏在自己掌心,抬眸看她。
季青藍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周聞堰心疼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電話里,他就聽出來季青藍聲音不對。
可之後,他就聯繫不上人了。
沒辦法,他才動用了自己的權利,通過手下查看監控設備,最終鎖定了季青藍的位置。
她從一家咖啡店出來,上了計程車,車子開到半路就停在了大街上。
接著這個女人就傻乎乎坐在了公交車站牌的椅子上。
一直坐到現在。
周聞堰顧不得質問她,也沒有心思再生氣了。
他現在只心疼,心疼季青藍不懂得好好照顧自己。
這麼冷的天,她就這麼坐著。
剛剛做完手術沒幾天,身體能受得了嗎?
周聞堰不再顧慮其他,放開她的手,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衣服也是冰冷的。
正是最冷的季節,今天溫度又格外低,季青藍整個人都好像凍僵了。
周聞堰抱著她直接上了車。
司機保鏢都跟著,周聞堰抱著她坐在后座,囑咐司機把暖風開到最大。
車裡的溫度很快上升,季青藍僵冷的身體也慢慢回暖。
她眼珠動了動,等眼神聚焦,看見周聞堰,眼圈又紅了。
周聞堰是又心疼,又生氣。
但現在生氣的不是她突然失蹤,而是氣她不會照顧自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這麼懲罰自己?你不知道今天外面多少度嗎?你想把自己凍死?」
季青藍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被周聞堰抱著。
她頓時掙紮起來。
周聞堰還在氣頭上:「別動!以後我不會什麼事情都由著你,怎麼能這麼叫人生氣?」
「你放開我!」季青藍一邊說著,眼淚不斷往下掉:「周聞堰你個混蛋!」
周聞堰快被氣死了,她竟然還有力氣罵人?
他一邊抱住了她的手,一邊給她擦淚:「我真是……季青藍,你可真是好本事!」
他拿她,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季青藍更加用力掙扎。
周聞堰怕她傷了自己,沒辦法,只好把她放開。
季青藍飛快起身,然後坐在車子最邊上,然後要去開車門。
「你瘋了?」周聞堰都要嚇死了,一把把她拉過來:「車子開著呢!」
幸好車子自動鎖定,不然她這樣突然開門,多危險!
「你走開啊!」季青藍用力推他,情緒激動:「你這個騙子!」
周聞堰本來就覺得她情緒不對勁,現在聽她這麼說,心裡有個猜測:「到底出什麼事了?我怎麼就成騙子了?」
季青藍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她不知道周聞堰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昨天她還把自己家裡的事,對周聞堰講了。
那時候,他聽了是什麼感受?
只怕心裡在幸災樂禍吧!
他應該早就知道她和季若萱的關係了。
卻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看她的笑話。
季青藍覺得,她就是天底下第一號的大傻瓜!
再也沒人比她更傻了。
她竟然會相信周聞堰那樣的大人物喜歡自己。
如今看來,周聞堰接近她,戲耍她,說不定是受了季若萱的授意,特地來羞辱她的。
不管怎麼樣,只要周聞堰和季若萱扯上關係,季青藍就絕對不可能再和他有什麼。
她不允許自己做出這樣道德敗壞的事情。
想想自己之前和周聞堰的各種親密接觸,季青藍就恨不得想去死。
「季青藍!」
周聞堰咬牙開口,目光裡帶著幾分威嚴。
季青藍畢竟還是畏懼他的,被他的氣勢嚇了一下,頓時安靜了。
但她依舊緊緊貼著車門,和周聞堰拉開了距離。
她看向車外,留給周聞堰一個極其倔強的側臉。
周聞堰無聲嘆了一口氣,不敢靠近她也不敢再做什麼。
他開口:「你怎麼都要給我一個解釋吧?莫名其妙爽約,又說我是騙子,我也很委屈的好嗎?」
季青藍在心裡冷笑。
周聞堰不但家世好,樣貌好,連演技都這麼精湛。
他不去演戲,還真的是娛樂圈的損失啊!
這個世界欠他一座奧斯卡小金人!
季青藍連眼神都不給他一個。
周聞堰是這樣的人,是她以前瞎了眼。
她只冷冷開口:「停車,我要下車。」
周聞堰怎麼可能會讓她下車。
別說事情還沒解決,就說外面天氣那麼冷,她剛剛凍了半天,才好一點,下車再去挨凍嗎?
看她之前那個樣子,真有可能會把自己凍死。
想到這裡,周聞堰就是一陣生氣。
幸好他來得及時,如果不是他叫人找了監控,季青藍還要在寒冬臘月把自己凍到什麼時候?
凍出點毛病來怎麼辦?
周聞堰越想越生氣。
「你想去哪裡?今天,不給我一個答案,你哪裡都去不了。」
季青藍頓時急了:「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你管不著!周聞堰,你以後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我已經看透了你的真面目!」
周聞堰一頭霧水:「什麼假惺惺,什麼真面目?你在說什麼?」
「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季青藍這才看著他,目光冰冷:「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想到事實的殘酷,季青藍又想哭。
哭自己付出的一顆真心,哭自己的怦然心動。
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男人,欺騙別人的感情。
「說話。」周聞堰這輩子沒這麼焦急過:「季青藍,今天,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真的會生氣。」
「你還生氣?」季青藍飛快抹了一把眼淚:「周聞堰,你和季若萱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是你要給我一個解釋吧?」
「什麼季若萱?你那個姐姐?」
「你還在裝?」季青藍冷笑:「你們早就認識了不是嗎?我在眼裡是什麼,是小丑,是一個笑話!」
周聞堰都懵了:「你到底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