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閃過之後,師兄突然停了下來。
烏不言悄悄側頭看去,只見師兄勾著唇,一副愉悅的模樣。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視線,師兄很輕的笑了一聲,眼神也很溫柔,繼續緩緩將誓詞念完。
聲音似乎都變了,如沐春風。
等師兄念完後。
烏不言也將那銘記於心、滾瓜爛熟的誓詞宣誓一遍。
天道繼續降下賜福,將兩人看不見的姻緣線合二為一,緊緊纏在一起。
等金光散去後,禮便徹底成了。
九天玄鳥俯衝而下,落在殿中,那玄鳥的脊背正中嵌著一方軟座,四四方方的。
四周都用軟靈紗遮擋著。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謝沉玉摟著烏不言的腰,腳尖輕點,坐上軟榻。
玄鳥飛起,翱翔於九天之上。
謝沉玉帶著心上人開始遊歷整片北境城池。
大妖也緊緊跟隨在身後,每路過一個城池,便撒下大片魔晶、靈石賜福。
魔晶不會直接砸向下方,而是被靈氣輕飄飄裹挾著,在半空中如雪花般落下。
整片北境開始熱鬧起來。
謝沉玉走完最後的流程,便將身後的妖遣了回去。
之後的路便用不著他們再跟。
大妖領命,一起結伴回去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玄鳥繞著天際飛翔,烏不言被謝沉玉攬於身前,緊緊環著腰。
隨著玄鳥上下扇動翅膀,烏不言忍不住的發抖,眼瞼濕漉漉的——
似乎是害怕玄鳥飛這麼高,被高高拋起,又重重俯衝而下。
他緊緊咬著師兄肩膀處的布料,被嚇得小口喘氣——
「師兄...」
「唔…」
聲音聽起來十分可憐,顯然被嚇得不輕。
偏生謝沉玉心思惡劣,不肯命令玄鳥降落、返回。
只是一圈一圈在高空上盤旋、飛翔,一邊欣賞風景,一邊欣賞心上人美好的姿態。
直至夕陽西下。
連月亮都偷偷爬了出來,悄悄藏在雲層里,似乎是害羞。
聖魔城內晚上依舊熱鬧非凡,燈火通明。
謝沉玉渾身舒爽,將被嚇暈過去的小靈草抱進懷裡,命令著玄鳥飛回宮殿內。
他十分憐惜地替懷裡人擦了擦汗,閃身回到浴池裡。
將婚服褪去,謝沉玉拿起軟帕又擦去小靈草臉上薄薄的脂粉,唇上的口脂早已盡數消失。
但沒了那口脂潤唇,烏小草的唇似乎顯得更紅了些。
半夜。
庭院一片寂靜。
聖魔城內卻時不時炸響幾聲煙花,將水池裡的魚兒驚得四處亂竄,破水而出,又重重落在水面上。
水池的水,還不是一般的水,是靈水,底下鋪著厚厚的靈石,靈氣便從那靈石中滲透在那水中。
就算魚兒被重重拍打在水面上,也不會受傷,靈氣很快會將那破皮的鱗片修復。
夜空中繁星明亮,煙花接連炸響,似乎有人在低吟啜泣,斷斷續續——
只是不知是憶傷懷舊事,還是行魚水之歡。
...
大婚後的好幾個月,謝沉玉成功證明了自己沒受傷的謠傳。
當然,這謠傳還是他從小草斷斷續續的語句里拼湊出來的。
謝沉玉只是解釋專於修行,並不想提及某人的存在。
古法有借天雷祛除心魔的先例。
他察覺到那東西不是普通的心魔,原本只是想賭一把。
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若是當初失敗,他自然會在結侶後將心魔之事告知言言。
不過那東西都死了。
便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新婚燕爾,這幾個月謝沉玉都幾乎寸步不離地黏在烏不言身後。
曾經的聖蛋,日日在兩人靈氣的交纏下,也提前破殼出世。
某天夜晚。
兩人正抱在一起,纏纏綿綿的親親,雙方的靈氣匯聚交融,順著周身交纏。
一部分被他們吸收,另一部分則是沒入了聖蛋裡面。
聖蛋的小窩被安置在床鋪旁,是烏不言親手做的軟窩,底下鋪著發熱的火晶。
每隔一段時間,火晶內的靈氣被吸收乾淨,烏不言就會親自換一次。
蛋裡面的小獸四肢也越長越長,蛋殼似乎也越來越薄。
原本預估九月時,這蛋才會破殼,卻沒想到六月就破殼了。
師兄似乎沒聽見,繼續抱著他親得起勁。
烏不言偏頭躲開了他的吻,那吻便輕輕落在了他的臉上。
烏不言推開他,偏頭看去:「等、等會兒,師兄,蛋是不是破殼了?」
謝沉玉不滿的悶哼了一聲。
見言言眼裡的期待,他將欲色都壓了回去。
烏不言掰開腰上的手,下了床,將那裂開幾道縫隙的蛋抱進了懷裡。
他摸著那裂縫,有些驚喜:「師兄,它要破殼了!」
一出世就是化神期的幼崽,還是個聖獸,烏不言還有些期待。
「咔嚓!」幾聲。
隨著蛋殼上的裂縫越來越多,一隻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爪爪將蛋殼推開。
隨後一顆小老虎的頭顱好奇地探了出來。
眼睛圓圓的,濕漉漉的,額間的王字是淺淡的黑色,渾身是白絨絨的,尾巴上也有淺黑,黑白相間。
「嗷~」
聖虎幼崽聞到主人的氣息,咕嚕嚕從那蛋里爬了出來,一邊叫一邊想往烏不言胸口處爬。
走路都東倒西歪,似乎站不穩。
「嗷嗷嗷~」
烏不言眨了眨眼,好可愛。
他將小白虎翻了過來,摸了摸小白虎的軟乎乎的肚子,「師兄,它真的是化神期。」
小白虎四腳朝天,爪爪粉粉,在空氣中胡亂瞪。
「你要不要摸一摸?」烏不言側身,示意師兄也摸摸它,好熟悉熟悉兩人的氣味。
謝沉玉:「好。」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小白虎的爪子,被小白虎用力蹬了蹬,「嗷~」
烏不言眉眼彎彎,聲音上揚道:「可愛吧。」
謝沉玉收回手,視線並未落在那小白虎身上,他附和點頭:「可愛。」
小獸孵出來了,烏不言不知道它吃什麼,想起師兄之前的話,便給他餵了幾塊靈石。
剛出生,卻牙口極好,咬靈石咬得嘎嘣脆。
小肚子吃得鼓鼓的,便又爬回了蛋里呼呼大睡。
謝沉玉將蛋接過手,放回那窩裡,又將自己的寶貝抱回窩裡,親昵了一番。
夜色過半。
烏不言疲憊的閉著眼,意識已經陷入了深眠。
謝沉玉親了親寶貝的側臉,緊緊抱著人,那將貼在額角的幾縷髮絲往耳根後攏去。
剛黏糊完。
言言的臉頰還微微發燙,渾身熱乎乎的,唯有丹田裡積攢了些冰靈力,反而有些冷。
謝沉玉又沒忍住親了親唇,將掌心貼在言言的丹田處,閉眼運轉靈氣,幫助他消化靈氣。
另一處。
魔尊主動停戰,還入住了佛宗。
那渡厄老和尚說他與小妖之間神魂相綁,想要再去那方世界,倒也不難。
只是,畢竟兩方平行世界時間流速並不相同, 若是想再過去,還需要菩提葉為引。
魔尊心情極差,便在佛宗一住就是好幾個月,日日守著佛子用靈氣催動著那顆菩提樹,早日結葉。
等它結葉,他便能藉助菩提的空間之力,再度過去。
這幾月,他也反應過來,竟被那廢物暗算了。
魔尊一邊守在菩提樹下,一邊陰沉著臉,周圍巡視的和尚面色發白,不敢靠近半分。
——呵,想獨占小妖。
——沒門。
大婚之日被趕,魔尊一邊壓著恨,一邊陰惻惻想著,給佛子灌的靈丹便更多。
「來再吞一顆。」
「別停!」
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