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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小菟絲花VS人形兵械12

  零一小隊以最快速度抵達了現場。

  他手中握著一把由高序列異種基因製成的槍械,槍身由異獸的骨骼鍛造,槍管則取自某種異獸的上頜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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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支槍仿佛具有生命,表面隱約可見鮮活的血管在搏動流淌,似有脈搏在跳動。

  其餘隊員也各自握著由異種製成的武器,同時警惕地環顧四周,防備著可能突然出現的襲擊。

  地面潮濕泥濘,整個空間狹小而昏暗,幾乎不見任何光源。

  工人們先前架設的探照燈,不知什麼時候,在激鬥中被食腐鼠撕扯得稀巴爛。

  唯一可見的光源,還是那幾頂孤零零滾落在泥水中的安全帽。

  談九安穿著統一的黑色戰鬥服,將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裝置貼在頭頂上方的牆壁上。

  他指尖輕觸,裝置瞬間啟動,將他們所在的整個區域照得通明。

  蟻獅獸的屍體與工人的遺體堆疊在一起,周圍還散落著幾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人類屍體。

  幼小的食腐鼠失去了成年母鼠的庇護,瑟瑟發抖的縮在死去的母體身旁。

  喬瑾聽見那細微的嘰喳聲,轉頭便看見那些幼鼠站在母體屍體邊,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發出威脅般的嘶叫。

  像是在驅趕這些不速之客。

  砰、砰、砰——

  幾聲槍響過後,那群幼小的食腐鼠應聲倒下,被喬瑾送去歸西。

  喬瑾戴著手套蹲下身,撥開幾隻食腐鼠的毛髮,露出空蕩蕩的胸口,裡面的晶核消失不見。

  談子安和印子承正在檢查倒在地上的工人。

  「隊長,他們還活著!」察覺到他們的呼吸,印子承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興奮。

  地上人體像壘高牆一樣,堆疊在一起,正好位於洞口正下方,顯然都是從上面掉下來的。

  被壓在最下面的那個人,此刻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兩人連忙將他們分開。

  旁邊還單獨躺著一道身影,體型明顯較小,與周圍那些滿身腱子肉的壯漢相比,顯得格外纖細。

  零一此時也從洞口下來了,確認裡面沒有其他異獸的蹤跡。

  談九安蹲下身,仔細端詳著地上那個髒兮兮的身影,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他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他俯身向前,輕輕將那頂安全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張灰撲撲的臉。

  儘管雙頰沾滿黑灰,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俞不言?」

  談九安驚呼出聲,「他怎麼會在這裡?隊長,你不是把他帶走了嗎?」

  零一臉色一沉,快步走到跟前。

  談九安順手解開了俞不言的安全帽,並將他半扶起來。

  烏黑細軟的頭髮可憐的耷拉在額間,即使是閉著眼,眉頭依舊蹙著,一副不安的模樣。

  看著十分可憐。

  喬瑾處理完食腐鼠崽子後,也靠了過來:「隊長,未發現其他異種蹤跡,剩餘的幾隻食腐鼠幼崽已全部擊斃。」

  印子承抱著一個類似電腦的設備蹲下,屏幕上顯示著探測光波。

  無形的波紋從他站立的位置向四周擴散,沒有檢測到代表異種的紅點。

  「隊長,我這邊也沒有發現異種的痕跡。」

  零一打橫,將俞不言抱起,指尖下意識探向他的頸側。

  脈搏平穩跳動,並不像是受了什麼重傷。

  他緊繃的肩膀才幾不可察地放鬆下來。

  喬瑾利落地將手槍別進腰間,長刀歸鞘,目光落在隊長懷裡人的身上。

  雖然臉上沾了污跡,但她依然能認出,這不是他們從260區救出來的那個男生嗎?

  看著對方的穿著。

  喬瑾誇張道,「隊長!你居然讓人家來這裡打黑工嗎!?」

  喬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在檢查站時,俞不言好像扇過隊長一耳光吧。

  該不會是……公報私仇吧?

  談九安也輕咳一聲,開口道:「隊長,上次他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既然都通過基因測試了,何必……」

  「何必安排這麼辛苦的活,為難他…」

  談九安說著,還打量起四周的環境,忍不住腦補起來。

  這麼黑的地方,少年性子又軟,怕是被欺負了,工作一天連半個貢獻點不給,也不敢多說什麼。

  隨便給兩塊干硬的麵包對付一下,說不定還會躲在某個角落裡,一邊吃一邊偷偷掉眼淚。

  萬一遇見個有特殊癖好的...

  談九安越想越覺得可憐,看向自家隊長的眼神里寫滿了不贊同。

  零一沒解釋,額角青筋微跳,沉聲道:「先救人。」

  見隊長一副要發火的模樣,幾人頓時散開,不敢多言。

  確定周圍都無危險後,印子承才聯繫了外面的救援人員,進來將倖存者抬走,送往醫院治療。

  俞不言也被放在了擔架上,一起抬往了醫院。

  倖存下來的人,都沒收到什麼重傷,身上也沒發現異獸咬傷、抓傷的痕跡。

  用檢測槍檢測通過後,沒過多久就醒了過來。

  除了俞不言外。

  醫生說可能是到過度受到驚嚇。

  檢測沒問題後,零一就將人抱了回去。

  零一臨時居住的房子並沒有浴缸,因此再給俞不言洗澡時,就只能讓人坐在凳子上。

  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自己懷裡,用花灑仔細的清理身上的污漬。

  洗的紅撲撲後,用寬大的浴巾包裹著,又替人穿上褲子後,吹乾頭髮,放進了被褥里。

  整個過程零一都感覺異常的艱難,力道不能太輕也不能太重。

  太輕俞不言感覺到癢,會無意識的哼哼出聲。

  小男生身上全是軟肉,稍微用點力,又會留下一片紅痕。

  洗到最後,零一自己也被全身淋濕,不得不留在浴室洗了個漫長的澡。

  俞不言在零一洗漱時就已經醒了過來。

  此時,聽見浴室里低沉的聲音,悄悄扯著被子蓋著通紅的臉,只露出一雙水潤的眼。

  「不要臉…」

  等零一出來後,就瞧見俞不言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只露出一張白皙的小臉,還睜著水潤潤的眸子盯著他。

  「你怎麼洗了那麼久呀?我都餓了。」

  說話自帶撒嬌的語調。

  零一下意識道:「抱歉…」

  ——不對,他為什麼要道歉?

  沒等零一質問他怎麼突然跑到了那種地方,也沒給他說一聲。

  俞不言就已經下了床,捏著零一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仰頭眼巴巴的看著他。

  「我一天都沒吃飯了,你給我做飯好不好?」

  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男生的肚皮很薄,隔著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平坦的小腹微微凹陷,確實像是餓了很久的樣子。

  零一倏地收回了手,沉聲道:「嗯,我下面給你吃。」

  俞不言睜圓了眼:「什麼??誰要吃你…」

  零一已經轉身走向了廚房,聲音傳來:「只有掛麵了,可以嗎?」

  頓時明白自己誤會了的俞不言,耳尖微微泛紅,聲音很小:「嗯嗯,那你做好吃點。」

  誰讓他在浴室動靜那麼大的,害得他都誤會了。

  都怪他。

  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麵,被端上了餐桌,細白的麵條在湯汁中舒展,上面還漂浮著幾顆蔥花。

  零一還特意煎了一個荷包蛋。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那荷包蛋還是一個愛心的形狀。

  青花白瓷碗,俞不言正低著頭,整張臉幾乎要埋進碗裡。

  從零一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見他幽長的睫毛和泛紅的耳尖。

  察覺到頭頂的視線,俞不言捏著筷子,將最後一口荷包蛋吞下後,細聲細氣的問:「你不吃嗎?」

  「你想吃的話,我餵你給你吃一口吧。」

  零一盯著他水潤潤的唇,舔嘴角時一閃而過的嫩紅舌尖,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

  「不用,我吃過了。」

  俞不言:「噢。」

  用完餐後,俞不言自覺地將碗筷收拾好,端進廚房。

  他剛挽起袖子準備開水龍頭,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便從他身後自然地接過了碗。

  「我來。」

  俞不言眨眨眼,毫不客氣:「行吧,那你洗快點回來睡覺,我困了…」

  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零一垂著眸,手上的動作輕快。

  莫名覺得,他像是在家裡養了一個漂亮的小妻子。

  小妻子正催他早些回床睡覺…

  俞不言轉身回到臥室,十分自覺地占據了床鋪的正中央。

  零一將廚房收拾妥當,仔細洗淨手後,才在床的另一側躺下,伸手熄滅了床頭的暖光小燈。

  「晚安!」身旁傳來俞不言捂在被子裡悶悶的聲音

  零一幾乎半邊身子都懸在床沿,稍一翻身就可能掉下去,他卻毫無怨言,只是閉上眼睛,低聲回應:「晚安。」

  然而這晚安註定是安不了。

  半夜,俞不言又整個扒在了他的身上,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麼,兩隻腳瞪的飛快。

  力道不輕的瞪在他的小腿內側,不痛,但那不容忽視的觸感還是成功將他從睡夢中喚醒。

  零一嘆了口氣,打開床頭的小燈,一低頭,就見俞不言嘴裡嘀嘀咕咕的在念些什麼,又蹬了幾腳。

  他只好用腿鎖著他,不讓他亂動。

  俞不言又往上拱了拱,臉幾乎貼在了他的側臉上,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鼻尖。

  只要稍稍一動,他便能親上那張唇。

  零一薄唇微抿,手托著他的腰臀,正要翻身將人移到床上。

  俞不言卻突然偏過頭,軟嫩的唇肉輕輕壓在他唇上,對方半張著唇,還下意識地舔了舔。

  一股酥麻的癢意瞬間從唇角蔓延至心間,隨後傳遍全身。

  他徹底僵住了,此時唇還貼著。

  白天沒吸收完的能量晶核又在體內運轉起來,小腹先泛起一陣暖意,慢慢順著四肢百骸漫遍全身。

  俞不言又嫌棄男人身上熱,轉身滾回了床上。

  沒過一會兒,還是覺得熱,將被子掀開,抱著零一那隻機械臂,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迷迷糊糊地讓他揉。

  零一一停下,他就要發出不滿的聲音。

  「唔…不許停…」

  他整個人背貼在零一的懷裡,機械臂在小腹處輕揉著,他才又緩緩睡過去。

  零一又是幾乎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