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燕轉身往樓下走去,她得出去摸摸情況。
雖然手裡還有一萬多塊錢,但她連這是什麼錢、能買多少東西都不清楚。
她必須儘快搞清楚港城的物價、地形,她必須得要先了解這裡。
她順著昏暗的樓梯走到一樓,胖阿婆不在捲簾門邊,那條老黃狗倒在地上打呼嚕。
走出舊樓,刺眼的陽光晃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白天看這片貧民窟,比晚上還要破敗壓抑。
密密麻麻的樓房挨得極近,很多地方連陽光都照不進去,頭頂上掛滿了滴水的衣服和亂七八糟的電線。
崔小燕把呢子大衣的領子豎起來擋了一下口鼻,她有些嫌棄這裡。
等熟悉了後,她得要去找一個好一點的地方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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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是不怕沒錢,就算這裡的錢只有1萬多了,但她空間裡不止有很多果樹和動物!
還有很多黃金和珠寶首飾,還有字畫瓷器古董那些,不知道是誰放在那裡面的,反正堆成山!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想讓自己過得太差。
想到這些,她加快了腳步,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小攤。
賣廉價腸粉的、賣舊衣服的、還有幾家連招牌都沒有的當鋪和麻將館。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大多穿的衣服五顏六色,款式五花八門。
還有些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小混混蹲在街角,嘴裡叼著煙,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過往的女人。
崔小燕又把呢子大衣的領子豎高了一些,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地往前走。
她走得並不快,每走一步都在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她走到一個賣報紙和雜貨的小攤前,看到攤子上擺著幾瓶水。
「老闆,這水怎麼賣?」
崔小燕指著水問。
攤主是個乾瘦的中年男人,瞥了她一眼,操著一口生硬的普通話回答,「一蚊一樽。」
「我要一瓶。」
崔小燕聽懂了,一塊錢一瓶。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十元的紙幣遞過去。
昨晚她從那些人身上搜來的錢里,大額小額的都有,最大是一千,最小的就是這種10塊。
攤主接過錢,找了她九個硬幣。
崔小燕拿著水和找零走到一邊,仔細端詳著手裡的硬幣。
原來這裡的錢叫「蚊」,也就是港城的錢。
「這包子多少錢一個?」
崔小燕又走到包子攤前詢問。
「肉包一塊,叉燒一塊五。」
攤主一邊回答一邊忙碌著給其他客戶找零錢。
崔小燕點了點頭,沒買,她不想吃包子,轉身離開。
一瓶水要一塊錢,一個普通的肉包子也一塊錢。
剛才那幾個女孩買包子毛巾估計花了不少,一百塊錢在這裡的購買力並不算特別高。
但她身上還有一萬多塊,在這裡也絕對算得上一筆巨款了。
有了這筆錢打底,她暫時不用為生計發愁。
可也不能坐吃山空,特別是她現在肚子裡有沒有懷孕,必須要去檢查一下。
如果是真的是懷孕了,以後花錢的地方多得是。
崔小燕繼續在街上溜達,熟悉地形。
這片區域叫九龍城寨,是個三不管地帶。
外圍有很多工廠和手工作坊,裡面則是各種見不得光的生意。
她走到一條稍微寬敞點的街上,這裡有不少金鋪和表行,門口站著腰間鼓鼓的安保。
崔小燕心裡盤算著,空間裡那些錢如果不能直接用,或許可以找機會通過地下錢莊兌換。
不過她現在勢單力薄,對這裡又完全不了解。
不想太過招搖,輕易露富只會引來殺身之禍。
就在她思考接下來的打算時,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叫罵聲。
「媽的,昨晚跑了十三個北姑,彪哥的腦袋都被人開了瓢。
趕緊給我找,就算把這破城寨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穿大衣的女人挖出來。」
崔小燕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停下腳步,側身躲進旁邊一條狹窄的弄堂里。
幾個手裡拎著鋼管和砍刀的男人,氣勢洶洶地從街上走過,逢人就拿出一張手繪的畫像詢問。
畫像畫得很粗糙,但明顯是在找她,看來昨晚那幫人並不打算善罷甘休。
那個羅彪是這片地界的地頭蛇之一,吃了這麼大的虧,手底下的馬仔自然要找回場子。
崔小燕靠在冰冷的磚牆上,想抓她?這幫地痞流氓還不肯罷休。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惹眼的呢子大衣。
昨天晚上天黑,那些人只記住了她穿大衣的特徵,這衣服絕對不能再穿了。
但現在這裡是外面,她不能直接進空間裡去,那就先去買衣服。
她貼著在磚牆,屏住呼吸,直到外面雜亂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那幾個拿砍刀的混混,罵罵咧咧地走向下一條街。
她又等了一分鐘,確認安全後才從弄堂里走出來。
她順著巷子往前走,在一個賣二手衣服的地攤前停下腳步。
攤子上堆滿了花花綠綠的衣服,這些舊衣服散發著一股樟腦丸的味道。
崔小燕站在地攤前,手裡的舊衣服還沒拿起來,那股樟腦丸混著陳年霉味的氣體就直直鑽進鼻腔。
她胃部一陣抽搐,喉嚨里泛起酸水。
她放下衣服,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很快,沒有一點停留。
這地方沒法待,環境髒,氣味雜。
她現在對氣味極為敏感,路過下水道口,她得憋氣跑過去。
她乾脆直接走出九龍寨的範圍,外面的街道寬敞,地面鋪著柏油,沒有橫流的污水。
路邊的店面招牌很大,亮著燈,人和車也多了起來。
「嗯,這裡看起來才像是人住的地方。」
崔小燕看著乾淨的街道,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再也不用聞那些臭味了。
她快速走進一家服裝店,店面寬敞,掛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料子看著順滑,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店員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正拿著雞毛撣子掃灰。
看她進來,目光在她那件有些髒的呢子大衣上轉了一圈,沒搭理,繼續掃灰。
雖然衣服看起來不錯,但是這麼髒,估計是落魄的富人。
一般真正有錢的人,是接受不了自己身上衣服有明顯污漬的。
崔小燕走到貨架前,拿出一件米色的針織外套,摸了摸料子,挺軟。又挑了一條黑色的寬鬆長褲,和一件白色的打底衫。
又走到內衣區,挑了兩件純棉的內衣。
拿著這些衣服,她走到收銀台前。
「這些衣服多少錢?」
她開口,語氣平淡。
店員放下雞毛撣子,看了一眼衣服標籤。
「針織衫八十,褲子六十,打底衫三十,內衣兩件四十,一共兩百一,你有錢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