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老闆。」
李暮的聲音壓得很低。
「李暮，停下手裡所有的事，給我全力去查蘇林敏。」
顧國韜的聲音透著濃烈的殺氣，像是在下達必殺令。
「查她所有的行蹤，查她跟誰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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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給我老婆和劉強東拍借位照片的人，還有上次給小草塞照片的人。
把這些線索全部串起來，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挖出她的底細！」
「這一次小草被綁架，大概率是她搞的鬼！
無論付出多大代價，我都要讓她血債血償。」
電話那頭的李暮聞言呼吸一滯，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之前拍照片和給崔小草照片的人，他們查了很久了。
雖然手裡捏著幾條模糊的線索，但因為蘇家大院防衛森嚴，他們進不去，線索一直斷斷續續。
可現在，既然蘇林敏敢對夫人下死手，那他無論如何也要把那個女人的老底都給扒出來了。
「老闆您放心，這兩年我們的人更專業也更多了。
她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就算她蘇家是鐵桶，我也一定會想辦法給她鑽出個窟窿來！」
李暮咬牙切齒地回道，這次老闆娘出事，他也很自責。
畢竟這事太突然，他們的人都來不及反應。
「我要最快的速度，明天我讓人給你送5萬塊錢現金過去，不怕花錢，我只要結果。」
不管花多少錢，哪怕他要傾家蕩產，他也一定要為他老婆報仇。
顧國韜說完，咔噠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提著木箱走出客廳，快步來到大門外面。
院門拉開，幾十個警衛整齊劃一地轉過身。
顧國韜直接把木箱塞，進顧老那輛軍用吉普車的後備箱，落上重鎖。
「去海邊！」
顧國韜拉開車門，動作利落地跳上駕駛座。
喝了靈泉水，他的體力已經恢復了大半。
他老婆有空間，沒那麼容易死！
只要儘快找到她，幫她取出身體裡的子彈，就一定能活下來。
空間的事情又不能讓別人知道，所以只有他親自去，才更好找到他老婆。
顧老首長也跟著坐進了後排，他現在的精神也好了很多，走路甚至連拐杖都用不上了。
十幾輛吉普車再次啟動，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轟鳴。
車輪瘋狂碾過泥濘的街道，刺眼的車燈徹底撕裂了首都灰暗的夜色，朝著津市海邊的方向狂飆而去。
一個多小時後，吉普車在泥濘的海灘邊急剎停下。
顧國韜推開車門，快步沖向那具剛被打撈上來的女屍。
幾名法醫正準備把屍袋拉上。
「等等！」
顧國韜一把扯開屍袋。
女屍在海水中泡得浮腫，面目全非，身上滿是撞擊礁石留下的可怕傷口。
可顧國韜死死盯著那張臉，哪怕再模糊，他也認得出來。
這是顧思微。
他們做了三十年的名義兄妹，又做了好幾年的死仇，顧思微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認出來。
「這不是我老婆，這是那個綁匪顧思微。」
顧國韜轉頭盯住旁邊的搜救隊長，眼眶通紅，「你們是在哪裡找到她的？」
搜救隊長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報告，是在下游三海里外的一處暗礁帶發現的。」
這話一出，顧國韜頓時整個人愣住了。
從懸崖上掉下來，怎麼會這麼快就飄到三海里外？
現在海上的風浪太大，水流湍急。
如果小燕落水的瞬間躲進了空間，那她連帶空間現在到底在哪個坐標？
雖然現在還有上千人在這裡找，可這茫茫大海，三海里外的範圍，找起來簡直是大海撈針。
別說是一千人，哪怕就是兩三千人，恐怕也很難一點一點找過去。
『只要還在海里，我就一定能把你撈上來。』
他咬著後槽牙，轉身就往停靠在岸邊的搜救船跑去。
「給我備船，我要親自出海尋找。」
崔平安和魏新明見狀，也立刻跟了上去。
「姐夫，我跟你一起去！」
崔平安眼底布滿血絲，手裡緊緊攥著一根繩子。
顧老首長站在幾步外，看著顧國韜健步如飛的背影。
那靈泉水確實起了作用，國韜現在的體力完全恢復了。
「讓他去吧，不然他也停不下來。」
顧老首長攔住了想去勸說的警衛，語氣沉穩，「你們八個身手最好的跟著他，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要是國韜少了一根頭髮，你們全給我滾去餵魚！」
「是！」
八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迅速跳上船，緊緊跟在顧國韜身後。
快艇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穿梭。
顧國韜站在船頭，任憑冰冷的海浪拍打在臉上。
探照燈在海面上來回掃射。
一天，兩天……
整整五天過去，除了撈上來一些破木板和海帶，沒有任何關於崔小燕的線索。
顧國韜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每天就靠在船舷上眯一兩個小時。
誰勸他回岸上休息，他就跟誰翻臉。
到了第六天傍晚，海風越來越大！
顧國韜剛舉起望遠鏡，只覺得眼前一黑，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了甲板上。
「姐夫！」
崔平安驚呼著衝過去。
顧國韜再次被送進了軍區總醫院，經過醫生的檢查，確定他只是累了，回家後好好休息。
顧家大院，萱萱坐在門檻上，雙手托著下巴，望著院子緊閉的大門。
已經整整六天了，媽媽沒有回來。
上次大姨也是好久沒見，最後大人們告訴她大姨死了。
去年爸爸也是好久沒回家，結果是被壞人打成了重傷。
現在媽媽不見了，她每次問太爺爺和那些叔叔們，他們總是含糊其詞。
「欣欣，我媽媽是不是出事了？」
萱萱紅著眼圈，小手死死揪著衣角。
她已經十二歲了，不再是三歲時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
大人們越是不說，她心裡就越害怕。
崔欣欣走過來，挨著她坐下，握住她的手。
「萱萱，你別瞎想。
二姨肯定是去很遠的地方出差了，她那麼厲害，怎麼會出事呢？」
欣欣說話的聲音很小，連她自己都不太相信這個理由。
二姨跟二姨夫如果沒什麼事，不會這麼多天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