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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0章 甩掉跟蹤

  顧國韜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廠區里來來往往的貨車。

  「他今天去陸偉家,不過是走投無路時的試探。

  現在被趕出來,他知道以前那些人情關係全廢了。

  越困難,才能讓他啟動,他藏得最深的後路。」

  「而且政府那邊的人,應該不會這麼輕易,放棄追查陸建黨,他一定還有錢財或者其他資產。

  這個時候我們參與的太多,別到時候把我們也牽扯進去,那樣對我們更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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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如靜觀其變,只要了解他大致行動就行。

  也不用太擔心,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手段能傷害到我們了。」

  李暮聽到這話,正要開口說話。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個年輕人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暮哥,出事了。」

  那年輕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臉色很難看。

  「跟陸建黨的兩個兄弟,把人弄丟了。

  那老東西鑽進了城南最大的那個菜市場,裡面人擠人,巷子又多,轉眼就沒他人影了。」

  李暮臉色一變,轉身就要往外走。

  「我親自帶人去找,就算把城南翻個底朝天,也把這老王八蛋找出來。」

  「回來。」

  顧國韜轉身叫住他。

  李暮停下腳步,滿臉不解。

  顧國韜走回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

  「他既然有本事甩掉你們,就證明我剛才猜測的沒錯,他手裡還有保命的底牌,也有去處。

  現在滿城都在嚴打,他一個被開除黨籍的重病號,翻不出大浪。

  他怕我爺爺,絕不敢再做傷害我的事情。」

  「所以你現在把所有精力,都給我放在找顧思微上。

  不用管陸建黨,他錢花光了,自然會自己冒出來。

  但顧思微不找出來,查不到她的動向,早晚是個定時炸彈。

  過去這麼多天,她身上的傷差不多快好了!」

  顧國韜一想到顧思微,他心裡總有些不安,越是這樣,他就越想快點找到顧思微。

  只要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才能更好地防備她。

  至於陸建黨那邊,他曾經好歹是個軍人,一般人根本搞不定,所以不用管他。

  「好。」

  李暮攥緊了拳頭,點頭應下,帶著手下退了出去。

  崔小燕眉頭擰著,雖然覺得陸建黨是個隱患。

  但顧國韜說得對,顧思微那個女人才是真正會躲在暗處咬人的毒蛇。

  ~~~

  同一時間,醫院附近的出租屋裡,瀰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顧起瑤已經出院,雖然身體已經沒有太大問題,但肚子上卻留下了一個很大的疤。

  江春花盤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手裡數著幾張皺巴巴的毛票。

  數來數去,連五塊錢都湊不齊。

  雖然這十來年,她也存了不少錢!

  可一想到兒子女兒還小,現在又天天花錢,她就有些著急。

  蘇念禾坐在屋角的馬紮上,懷裡抱著半歲的兒子,孩子一直在哭。

  這裡的房子太窄,孩子天天待在房間裡悶得慌,就一直鬧脾氣。

  「別哭了,你爹都被抓去了,你還哭什麼哭?」

  蘇念禾煩躁地,在孩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顧國軍靠在掉灰的牆壁上,煩躁地抓著頭髮。

  顧老大、顧四華和顧國凜被抓已經好幾天了。

  他們去派出所打聽,連面都沒見著,就被公安轟了出來。

  公安放了話,這是性質極其惡劣的縱火案,危害公共安全,絕對要重判。

  江春花把手裡的毛票往床上一摔,扯開嗓子嚎了起來。

  「這日子沒法過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帶來的錢就要全花光了。

  顧思微那個天殺的,非要去放什麼火。

  現在好了,人進去了,留我們孤兒寡母在首都喝西北風。」

  蘇念禾翻了個白眼,冷嘲熱諷起來。

  「大嫂,現在哭有什麼用。

  當初顧思微說給買房子的時候,你跳得比誰都高。

  如今出事了,你倒怪起大哥來了。有本事你去把大哥撈出來啊。」

  江春花被戳了痛處,從床上跳下來指著蘇念禾吼道。

  「你還說,要不是老四出的餿主意,能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顧國軍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破木桌,發出巨大的聲響。

  「都別吵了。」

  顧國軍紅著眼眶吼道。「我爹和我兩個堂哥還在裡面關著。

  隨時都要吃槍子,你們還有心思在這裡咬來咬去。」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小孩子的抽噎聲。

  顧國軍在狹窄的屋子裡來回踱步,腦子裡拼命想著辦法。

  顧思微跑了,顧國韜那邊更是恨不得他們死,根本指望不上。

  突然,他停下腳步,「現在只有孤注一擲了。

  我去找他,無論如何,也要逼著他出手幫忙才行。」

  江春花和蘇念禾同時轉頭看他。

  顧國軍走到床邊,緩緩說出一個名字,「魏新明。

  當年在寧嘉縣我們父子倆救的那個魏隊長,他現在可是首都規劃局的局長,大官。」

  他心裡有些沒底,所以還是想帶著這兩個女人跟他一起去找人。

  萬一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就把這兩個女人推出去。

  如果不是他們兩父子心裡害怕,不敢招惹首都那麼大的官,他們早就去找了。

  不過現在已經顧慮不了那麼多了,人命關天,只能賭一把。

  「可四叔不是說找不到人嗎?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去找他呢?」

  江春花聽到他說起這個人,又抱著一點希望。

  「當年他開車翻進深溝里,是我跟我爹幫著把他和車拉上來的,這可是天大的救命之恩。

  他現在當了局長,最看重名聲,只要我們能找到他,他絕對不敢不管我們。

  他要是敢不管,我們就去他單位鬧,說他忘恩負義。當官的最怕這個。」

  蘇念禾聽完,眼睛也亮了。

  「對啊。救命之恩大過天。他一句話,公安局敢不放人?」

  江春花隨手胡亂把頭髮挽在腦後,「那還等什麼?

  趕緊走,去那個什麼局找他,今天非得讓他把老大他們放出來不可。」

  三人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門都顧不上鎖。

  跑出來,抓住一個人就到處問規劃局怎麼走。

  他們足足找了大半天,才終於來到了規劃局大門口,下班的鈴聲剛剛打響。

  穿著中山裝和夾克衫的工作人員,陸陸續續從大門走出來,三三兩兩地推著自行車,低聲交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