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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洗白可恥且沒用51

  營地外圍。

  那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掘秘人們,一個接一個地炸開。

  沒有刀光,沒有術式。

  只有微不可聞的風聲。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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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聲過後,人就沒了。

  原地只留下一團淡淡的血霧。

  黑崎剡追著那道身影,忽然覺得自己不是在追人。

  他像在追一場颱風。

  一場天災。

  他追得越近,心裡越冷。

  但內心深處的驕傲卻不允許他多想。

  「示威?」

  「想要跟我較量麼?」

  黑崎剡的嘴角勾起一個癲狂的弧度。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到底有多快吧!」

  「鬼神步·狐仙!」

  下一瞬。

  黑崎剡的速度又提升了十倍有餘!

  然後令他震撼的是。

  那道身影的速度也在逐漸加快。

  好似沒有上限一般!

  「砰!砰!砰!!!」

  那身影所過之處,空氣被生生撕裂,炸出一連串沉悶而刺耳的音爆!

  血霧混著碎肉揚起來,又被那速度甩到兩旁。

  黑崎剡臉上的癲狂逐漸冷卻。

  他額頭上開始滲汗。

  不對……這不對勁!

  我追不上他……我……不是他的對手!!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黑崎剡先是覺得荒謬,然後便是恐懼。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是他能活到現在的依憑!

  於是,他猛地放緩了腳步,想拉開距離!

  「現在逃跑……還來得及!」

  「我跟他還有很遠的距離!」

  第一次,黑崎剡對自己的速度不如別人,感到了高興。

  可就在這時……

  那道身影卻忽然停了。

  就在血霧最濃的地方,在那片什麼都看不清的猩紅里,慢慢轉過身來。

  黑崎剡渾身汗毛倒豎。

  他看到了對方的目光。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眼底沒有絲毫情感,只有一抹淡淡的厭倦。

  就像俯視凡間的神祇。

  「跑!!!」

  黑崎剡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但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從心底湧上來的寒意。

  他穿過血霧,朝人堆最密處衝去。

  這樣那怪物殺別人時,他就有機會脫身!

  可沒有用!

  那怪物還在他身後!

  不緊不慢……如影隨形!

  甚至在追逐的過程中,對方還有空將周圍的所有掘秘人都撞成血霧!

  是的,這次黑崎剡看清楚了。

  對方不僅沒有使用任何武器和技巧,甚至就手都沒有伸出來!

  所有死亡的掘秘人,都是被對方撞死的!

  就好像碾過蟲子的車輪。

  雙方沒有任何交流。

  只是蟲子們恰好出現在了車輪的前面而已。

  黑崎剡咬著牙,腳下連點,用出了一門禁術。

  他管這招叫「命解」。

  用壽命換十息之內近乎瞬移的速度。

  他聽見自己體內的某樣東西崩裂了,胸口痛得像被人把手伸進去攥了一把。

  好痛!!!

  可痛過之後,他已經在數十丈外了!

  他咧開嘴,想笑,可那口氣還沒吐出來,後頸忽然一緊。

  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力道不重,卻像是把整座山都壓在了他的頸椎上。

  「你在跑什麼,小老鼠?」

  那聲音從耳後傳來。

  黑崎剡想說話,喉嚨卻被死死卡住。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瞪大絕望的雙眼,被那隻手像拎著條死狗般,朝營地中央一路碾過去。

  耳邊的風在尖叫。

  他沒看到,自己經過的地方,那些原本還站著的掘秘人,在一片片地碎掉。

  像被狂風碾過的麥浪。

  「轟隆隆!!!」

  一道黑影急速撞向談判室所在的大樓。

  在靠近的過程中,那團黑影還在急速縮小。

  不是縮小。

  是快。

  越來越快。

  表面像被空氣磨得發紅髮亮,如同隕石墜入大氣層時被燒紅的石殼。

  樓里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只聽到頭頂傳來天塌般的巨響。

  下一瞬,整個談判室的天花板被生生撕開了。

  不,應該說是從談判室往上的所有樓層,都被那一下撞得支離破碎!

  碎玻璃、鋼筋、水泥塊,像雨一樣往下掉。

  一些人還沒來得及藏到桌底,便被砸翻在地。

  慘叫聲和牆板碎裂聲混在一起,整棟樓像被巨獸咬掉了一截。

  然後,談判室內的人們看見了血霧。

  漫天的血霧像倒卷的海浪,從頭頂那個巨大的缺口裡灌下來,瞬間填滿了整間屋子。

  有人被嗆得直不起腰。

  有人跪在地上乾嘔。

  「砰砰砰——」

  血霧之中,一道身影正從下方走來。

  他走得極慢。

  每一步都踩在空中,身體穩穩上升,像踩著一級級看不見的台階。

  直到他的視線能剛好越過眾人頭頂,才停下。

  然後他雙手抱胸,靜靜懸浮在那兒。

  背後是漫天的猩紅。

  像一尊從血海里升起來的神。

  沒有人看得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見一雙冷漠的眼睛。

  「他……咳咳……他會飛!」

  一個邪麻界政務官仰著頭,聲音抖得不像話。

  他被血霧嗆了一口,半截話卡在喉嚨里,咳得整張臉都漲紅了。

  「不對……」黑岩魁慢慢放下了手裡的鐵盾。

  他的聲音變得凝重,「他在走。」

  「走?」

  旁邊一個政務官沒反應過來。

  黑岩魁盯著半空中那道身影,一字一句道:

  「他腳下沒有任何道具或者是秘技光華……他只是在踩著空氣走。」

  「你們看他的腿……以肉眼難辨的頻率高速震顫,空氣都被他硬生生踩實了!」

  他說完,自己都沉默了很久。

  那張總是寫滿傲慢與暴戾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東西。

  有人小聲接了一句:

  「那他的身體,得硬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到這一步啊?」

  沒人再回答。

  所有人都在抬頭看。

  談判室里早已沒了談判。

  桌子翻著,小旗燒著。

  幾十個人立在廢墟與血霧之間,像被凍住了,連呼吸都變成了同一副腔調。

  眾人不知所措時,那人動了。

  他抬起一隻手,朝邪麻界的方向指了指。

  手指從他們身上一個個掃過去,然後又掃過那些邪麻界政務官身上:

  「老鼠和蟲子留下,其他人,離開。」

  東華界的人先是一愣。

  沈闕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怪。

  片刻後,他額頭上不受控制地滾下來幾滴冷汗,然後猛然回頭急促同伴們道:

  「走!帶上所有人,馬上離開!」

  話音未落,東華界談判團的所有人都不再隱藏。

  有人扛起受傷的同伴,有人背起那名頭髮花白的老者。

  幾個死士抓起還沒站穩的人,帶著他們從掀開的屋頂缺口處全速撤離。

  他們一路狂奔,直到遠處一座山坡上才停下來。

  沒人說話。

  都彎著腰喘氣。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營地方向。

  那裡已經徹底變成了紅色。

  紅霧……

  吞掉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