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21章 洗白可恥且沒用49

  邪麻界的政務人員們齊刷刷站了起來。

  椅子腿刮著地面,發出刺耳的響動。

  「黑岩魁,龍角丸,白夜藏,荒木野……」

  有人失聲喊出名字。

  東華界的人心裡一沉。

  他們提前收集過情報,當然知道這些名字意味著什麼。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局長在心裡把一個個名字與面孔對上。

  再加上方才離去的黑崎剡,法師九條燈臣,巫女摩羅千溪。

  邪麻界明面上的七大頂級戰力……

  全在這棟樓里了!

  「邪麻界頂級掘秘人,齊聚一堂了啊……」

  二號低聲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很輕,分不清是遺憾還是嘆息。

  他叫沈闕,在蟬里排第二,也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

  摩羅千溪輕輕一笑,眼底都是俯視。

  「不愧是敢對我們動手的組織,都這個時候了,還能面不改色。」

  她歪頭看著沈闕。

  那眼神像在欣賞一件將碎未碎的瓷器。

  「我該誇你們勇敢呢,還是誇你們無謀?」

  原來,他們早就知道了所有的計劃。

  沈闕低頭斂眉,情緒不露絲毫。

  「既然都現身了,還跟他們廢什麼話。」

  黑岩魁把肩上的鐵盾往地上一頓。

  地面震了一下。

  桌面上的水杯跳起來,又落回去。

  他大刺刺地一揮手,轉頭看向沈闕等人:

  「你們就是東華界最硬的那幫人吧?」

  「只要今天把你們全埋在這兒,就能給我們省下不少事啊!」

  東華界的人全部站了起來。

  談判團的幾個武官已經摸上了腰後的武器。

  蟬的人也都進入了戰鬥姿態。

  他們的呼吸放得很輕,肌肉卻繃到了極致。

  對面的頂級掘秘人們卻一個個悠閒得很。

  黑岩魁還在挖耳朵。

  白夜藏連劍都沒拔。

  荒木野靠著門框,眯著眼在人群里掃來掃去,像是在挑一塊最肥的肉。

  龍角丸則蹲在地上,逗弄起那兩具木偶來,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那副樣子,像一群大人看幾個攥緊了玩具刀的孩子。

  藐視。

  不……

  是無視。

  徹頭徹尾的無視!

  「死!!」

  戰鬥還沒開始。

  混在邪麻界隨從里的那個東華界死士動了。

  他的身形極快,像一條繃到極致後被突然鬆開的彈簧。

  他的刀沒有鞘,刀光從袖中炸開,像一道驟然劈下的白練。

  目標只有一個……

  摩羅千溪!

  擁有治療系能力的掘秘人,是首要擊殺目標!

  「啊啊啊!!給我死啊啊!!!」

  他的刀尖離那襲紅袍只剩半尺。

  可那半尺,便永遠也夠不到了。

  摩羅千溪身上盪開一圈純白色的光。

  死士被那圈光迎面撞上,整個人像被疾馳的卡車掀飛出去。

  他握著刀的手腕先折了,刀脫手飛出去,在半空中打著旋,深深地插進了天花板里。

  後腦勺砸在牆壁上,裂紋從腦後向四周蔓延。

  他滑到地上,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掙扎著想爬起來,又重重跌了回去。

  「抗拒光環……」

  他低低說了一句。

  那聲音里全是涼意。

  他認得這個技能

  。以自身為圓心,釋放全方位無死角的排斥力場。

  除非能突破那層力場,否則任何偷襲都會以更重的力道反彈回去。

  他剛才用了多大力,現在身上就有多疼。

  摩羅千溪收回手,紅袍的衣擺仍像方才那樣柔順地垂著。

  「我們既然早知道了你們的計劃,又怎麼可能毫無防備?」

  她看著地上那團還在抽搐的身體,眼神中的傲慢之意幾乎要溢出來。

  「等死吧,東華界的弱者。」

  「弱小……就是你們的原罪。」

  這時。

  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路白騰地站了起來。

  他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看著那個被撞到牆邊的死士,又轉頭看向東華界眾人,聲音都變了調:

  「你們東華界的人怎麼這麼無恥!」

  「說好是談判,我還給你們做了擔保,結果你們竟然想偷襲。」

  「偷襲!你們是不是人!」

  他的聲音又高又尖,好似被親愛之人背刺。

  受了潑天的大委屈。

  沈闕忽然覺得有些荒誕。

  這種荒誕讓他連反駁的力氣都快沒了。

  這個叫路白的小子,眼睜睜看著邪麻界的人把東華界難民拖去當奴隸,說那是「風氣使然」。

  現在東華界的人動了刀,他倒像被誰刨了祖墳。

  哦不對,這邪麻界,好像本就是對方的祖墳。

  那沒事了。

  沈闕慢慢開口:

  「我們想偷襲。」

  「那你們呢?這幾位『恰巧路過』的頂級掘秘人,難道今天也是來談和平的。」

  路白被噎了一下。

  作為一個差一絲絲就能成為邪麻界第八靈王的存在。

  他並不知道邪麻界此次的計劃。

  現在被沈闕指出了邏輯漏洞,頓時惱羞成怒。

  他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能一樣嗎?」

  他越說越有底氣。

  「我們這是未雨綢繆!」

  「你們呢?處心積慮、有備而來、陰險下作!」

  沈闕沒再理他。

  跟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像在跟豬解釋棋譜。

  東華界的人也沒人再看他。

  連齊正邦都只是輕輕地闔了闔眼,像在忍耐什麼。

  忽然。

  荒木野抽了抽鼻子。

  「不對。」

  「有情況。」

  他抬起一隻手,示意眾人噤聲。

  「好濃郁的血腥味!」

  「嗤~~」

  黑岩魁在旁邊滿不在乎地撓著屁股:

  「這鬼地方,誰身上還沒點血腥味了?」

  荒木野沒理他。

  他的鼻子突然起了變化。

  鼻腔前突,鼻樑拔高,皮膚上浮起一層細密的絨毛。

  那是某種異獸的鼻子。

  他閉著眼,朝空氣中深深嗅了一下。

  下一瞬,他猛地睜開眼,瞳孔豎成了一條細線。

  他抬頭看向談判室的落地窗。

  不止是他。

  白夜藏也慢慢站直了身子,手不自覺地搭上了劍柄。

  龍角丸那兩具木偶同時停了動作,四隻鑲著銅邊的眼珠齊刷刷地轉向窗外。

  黑岩魁把鐵盾從地上拔了起來,握在手裡。

  顧不得還在發癢的屁股。

  摩羅千溪臉上高傲的笑容逐漸變淡。

  九條燈臣皺起了眉。

  「你們聽……」

  荒木野抽動著鼻子,低聲說:

  「起霧了。」

  不知何時。

  落地窗外。

  已是一片漫天紅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