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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苟道修仙不是這樣的8

  嗡——

  兩位元嬰老祖落在青石廣場上,周身靈氣翻湧,神色凝重。

  掌門道號玄明子,一襲月白道袍,面容清瘦,三縷長髯垂至胸前。

  太上長老道號赤松真人,身著赤紅法袍,鬚髮皆白卻面如童子。

  兩人並不認識季蒼。

  當年季蒼失蹤之時不過是個小修士,在化靈門裡連內門都還沒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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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這兩位元嬰老祖自然沒什麼交集。

  更談不上交情。

  但活了幾百年的老怪個個都是人精。

  察言觀色、審時度勢的本事早已刻進了骨頭裡。

  在聽完一旁還在瑟瑟發抖的金丹修士低聲匯報了前因後果之後。

  玄明子和赤松真人臉上那層凝重幾乎是同時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極其標準的長者式溫和微笑。

  玄明子上前一步,抬手行禮,語氣親切得像在問候自家遠遊歸來的子侄。

  「這位便是季道友吧。」

  「老夫玄明子,添為化靈門掌門。」

  「道友離宗兩百餘載,一朝歸來便已結嬰,實乃我化靈門之幸。」

  赤松真人捋著鬍鬚在旁邊點頭附和,笑容里滿是慈祥與欣慰。

  「正是正是,道友當年在宗門時便是勤勉有加,今日終成大器,可見天道酬勤。」

  「來來來,道友遠道歸來,先隨老夫去正殿歇息片刻。」

  季蒼應付了幾句場面話,粗看之下一群人倒也是和氣融融。

  就在這時。

  旁邊一個不知名的金丹長老忽然眼神一陣恍惚。

  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站在人群邊緣正低頭裝乖巧的蘇軟軟。

  他的瞳孔渙散了片刻又重新聚焦,然後臉上浮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像是被什麼東西忽然奪了心智。

  隨後,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季蒼,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催眠般的亢奮:

  「季師侄……季師侄回來了!真是大喜事啊!」

  「正好正好……軟軟這孩子天賦極高,資質萬中無一,就是缺一些築基資源。」

  「您這位元嬰老祖,隨便漏點手指縫就夠她用了吧?」

  此言一出,周圍的弟子們仿佛同時被什麼東西點著了,紛紛附和,聲音此起彼伏。

  「是啊季師祖,您都元嬰了,這些資源對您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吧!」

  「軟軟師妹這麼可愛,您肯定也捨不得讓她吃苦對吧?」

  「季師祖一看就是面冷心熱的前輩,定然不會虧待了軟軟師妹的!」

  一旁的蘇軟軟聞言微微抬起頭。

  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裡恰到好處地泛起了一層薄霧,眼睫毛撲閃撲閃地顫了幾下。

  兩隻小手在身前絞在一起,聲音又軟又糯:

  「季……季師兄……軟軟不會白拿您的。」

  「等軟軟長大了,一定好好報答您!」

  她故意稱呼季蒼為師兄,而非老祖。

  想藉此拉近身份。

  畢竟「師兄」聽起來比「老祖」親近得多,也更容易讓對方產生憐惜之情。

  周圍那些人聽到她這番懂事又委屈的發言,臉上的亢奮又添了幾分。

  有人甚至已經開始替她感動了。

  「你看她多懂事!這麼好的孩子上哪兒找!」

  季蒼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原劇情中,原主污染入腦,被周圍人架在道德的台子上。

  迷迷糊糊地把半副身家都掏了出來,最後只換得一句「謝謝季師兄」。

  蘇軟軟轉身就把那些資源分給了其他師兄師姐,自己一點沒留。

  她當然不留,因為那本就是用來籠絡人心的。

  玩得一手借花獻佛,既落了好處,也賺足了名聲。

  唯獨季蒼什麼都沒落下。

  季蒼垂下眼帘,目光冷淡地打量了幾眼這個所謂的團寵小師妹,聲音淡漠:

  「一個築基小修……」

  「我若是築基,你當稱我為師兄。然而我今日是元嬰——」

  他周身氣勢驟然勃發,那股恐怖的威壓精準地繞過在場其他修士,只朝蘇軟軟一個人當頭壓下。

  蘇軟軟被這股氣勢正面砸中,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雙膝一軟便要往地上跪。

  玄明子眉頭微皺,袖中手指輕輕一彈。

  一道極淡的青色靈光無聲地托住了蘇軟軟的膝蓋,將季蒼那股威壓化去了大半。

  他出手不是為了救蘇軟軟,而是不能讓一個築基弟子當眾給外人下跪。

  這關乎宗門的臉面。

  他可沒有天真的以為這位消失了三百多年的「季道友」是來認祖歸宗的。

  「我今為元嬰。」

  「爾見我面當一步一叩首,高呼老祖。」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圍觀弟子們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有人張大嘴巴忘了合攏。

  有人拿手肘瘋狂地捅旁邊的同伴,壓低嗓子問「他剛才說什麼」。

  還有人偷偷拿眼睛去瞟掌門和太上長老,指望兩位元嬰老祖能替軟軟師妹說句公道話。

  長老們也是個個神色複雜,有幾人嘴角翕動想要開口,卻又忌憚季蒼方才那股深不見底的威壓。

  終於。

  一個穿著淡藍色勁裝的年輕男弟子忍不住了。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攔在蘇軟軟身前。

  眼眶都紅了,聲音因過於激動而劈了叉:

  「季老祖!您堂堂元嬰大修,何苦為難一個築基女修!」

  「軟軟師妹不過是仰慕您的威名,想請您指點一二,您這般咄咄逼人,未免也太——太不近人情了些!」

  他身後的蘇軟軟適時地發出一聲極輕極弱的啜泣。

  手悄悄扯住了那男弟子的袖口,將他往後拉了拉,那動作又輕又柔,像是在阻止他為自己出頭。

  這一拉之下,那男弟子反而更來勁了,挺起胸膛,又補了一句:

  「老祖若是覺得晚輩說得不對,儘管責罰晚輩。」

  「只求老祖放過軟軟師妹,她身子骨弱,經不起老祖這般威壓。」

  一個頭髮花白、看向蘇軟軟時眼神里滿是慈愛的長老也站了出來。

  他先是朝季蒼行了一禮,然後直起腰,用那種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說道:

  「季道友,你雖已是元嬰,但終究是化靈門出去的弟子。」

  「軟軟是老夫看著長大的,這孩子心思單純,一心只想為宗門爭光。」

  「她方才稱呼上或有不當,但她年紀小、不懂事,道友何必與她計較。」

  「傳出去,旁人不說她不懂事,反倒說季道友心胸狹隘,以大欺小,豈不折損道友自身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