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34章 愛上強暴者41

  天際線上直升機殘骸還在燃燒,黑煙被高空的風拉成一條條斜線,灰燼飄落到遠處的田埂上,落在水田裡,落在紅薯地里。

  晚霞已經快被燒盡了,西邊天際線最後一點橘色的光正在熄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當天晚上,驚覺自己已經強到非人地步的夏淺淺動手了。

  徹底剷除夜刺!

  第一站,東歐。

  夜刺最大的軍火中轉倉庫藏在喀爾巴阡山脈腳下的廢棄工廠里。

  她從營地出發,縱身一躍,便是幾百公里的距離。

  此刻,她就是一個不會飛的超人。

  在喀爾巴阡山脈那個倉庫門口站定的時候,月光正亮。

  她單腳在地面點了一下,衝擊波沿著地表往四面八方擴散。

  工廠的地基從中間裂開,鋼筋水泥像餅乾一樣碎成渣。

  第二站,東南亞。

  夜刺在馬尼拉重建的情報中樞,一整棟寫字樓。

  她落地的時候沒有減速,從正門撞進去,身體像一顆炮彈,連穿二十多層樓板,從底層一直穿到天台。

  整棟樓的玻璃幕牆同時向外炸開,碎玻璃映著霓虹燈光,像下了一場彩色的雨。

  第三站,黑洲。

  夜刺的鑽石礦和僱傭兵訓練營,三千精銳。

  她打完第三拳的時候,營地的旗杆,那根高三十米的鐵鑄旗杆,上面掛著夜刺的黑底銀星旗,從正中間被攔腰擊斷。

  上半截橫著飛出幾公里,插進遠處的礦坑邊緣。

  第四站在中東,第五站在南美,第六站在北歐。

  一夜之間,整個地球上,夜刺的據點像被同一隻手從地圖上抹掉了。

  天亮的時候她回到根據地。

  渾身都是灰,毫髮無傷,衣服倒是多了些破口。

  陳姐在村口等她,手裡拿著一條濕毛巾。

  夏淺淺接過毛巾擦了把臉,把毛巾遞迴去,往醫務帳篷那邊看了一眼:

  「上午那幾個重傷員換完藥沒有。」

  ……

  接下來的事情比夜刺覆滅更難。

  聯邦早已腐爛到骨頭裡,擊垮它不需要再費多少力氣。

  當一個人在地球表面已經沒有對手的時候,推倒一個政權就只剩下行動本身。

  夏淺淺從頭到尾都是星火軍的最強武器,聯邦的防線在她面前撐不過一刻鐘。

  她一個人站在安平市政廣場上,把聯邦軍最後的裝甲師在十五分鐘內打散,政府的全體文件在她面前一箱一箱地搬到履帶裝甲車上。

  共和國在廢墟上建立。

  新的旗幟升上去那天,她站在台下,看著那面紅旗升到杆頂,在風裡展開。

  她以為自己至少會鬆一口氣。

  但建立政權遠比她想像的更難。

  那些跟著她打天下的老部下,在敵人是聯邦的時候是一條心。

  敵人沒了,自己人變成了彼此最大的變量。

  分裂從高層開始,像乾涸土地上的裂縫。

  主張土地改革的一派,和主張優先恢復工業秩序的一派,在共和國成立後第二個月就徹底翻臉。

  雙方各控制著幾個省的兵力和資源,誰也壓不住誰。

  底下的人也開始拉出自己的旗幟,舊的番號廢除之後,新冒出來的頭目從縣一級開始互相清算,打著整頓紀律的名義剷除異己。

  這種時候她可以選擇踩死一兩個人來震懾,但她沒選。

  她仍然覺得自己應該守一些規矩。

  這些規矩在共同的敵人倒下之後就失效了。

  同盟崩塌之後,面對的是一場沒有外部敵人的內戰。

  她一度想調停,用說服過千軍萬馬的口才勸自己親手帶出來的人,勸每一個分裂節點的關鍵人物坐下來談。

  有幾次真的談了,談完簽字握手,第二天又打起來。

  她的力量能碾碎任何對手,但碾不碎人心裡的算盤。

  這一場亂局拉了很長時間。

  她不斷地奔波——平定武裝衝突、恢復秩序、押著雙方放下槍談判。

  到後來她發現自己被不同的派別同時視為依靠和威脅:

  每個人都在拉攏她,每個人也都在提防她。

  她越用力維持這個國家的完整,各派系就越暗中挖牆腳。

  她的力量是絕對的,但規則是大家一起定的,她不想用拳頭改寫自己定下的規則。

  然後某個深夜,她在會議桌上攤著的地圖前睡著的時候,一支從她眼皮底下滲透進來的小隊摸上了樓。

  那個小隊的人她認識大半——有舊友,有曾經一起蹲在戰壕里吃過同一個罐頭的老兵。

  他們用的是一個月的衛星圖像和連續幾天分析出的行動間隙,收買了一個她身邊服役多年的勤務兵。

  下藥,不是致命劑量,但夠讓她從沉睡跌進更深一層的昏迷。

  綁繩用的是鎖住重載裝甲車鋼纜的合金鎖扣,在昏迷時反覆加固了好幾層,手肘、肩膀和膝蓋都被鎖死。

  醒過來的時候她可以掙脫,可以在一秒內把所有綁繩全部崩斷,可以把這層樓連同外面等著的整支部隊一起抹掉。

  她靠在床頭,動彈不得。

  窗外是自己建起來的旗杆,上面還是那面旗。

  她把眼睛閉上了。

  不是怕死。

  是懶得再睜了。

  綁繩勒進手腕的觸感不陌生,鎖扣上的金屬冰涼質感,和她前十一世每一次在刑訊室里醒來時的鐵製扶手差不多。

  一個她已經棄置多年的念頭從意識深處極深的地方慢慢浮上來,帶著一種令人疲倦的解脫感。

  「就這樣吧,再來一次。」

  意識熄滅之前,她最後想到的畫面是那個遙遠的下午,修完的那條水渠。

  水從渠口漫進田裡,紅薯苗濕漉漉地立在土裡。

  有人端著瓢站在田埂上,彎著腰,捧起水潑在臉上。

  陽光把水珠照得透亮。

  蟬鳴……窗外熱風……老舊吊扇嘎吱嘎吱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