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在她意識里炸開,像有人往深水裡扔了一顆照明彈,所有的暗角都被照透了。
夏淺淺呆呆地眨了眨眼。
【第十二次圖鑑人生已開啟。天賦抽取中……】
【獲得天賦:我獨自升級。效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
然後發出一聲不太聰明的感嘆:
「啊?」
好消息。
她心心念念了十一世的輸出型天賦,終於來了!
壞消息。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天賦效果有點讀不懂……
「什麼叫『我獨自升級』?」
她盤腿坐在床上,頭髮亂成一團。
「什麼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難道要我去當尼姑?」
她使勁揉了揉臉。
「這個東西的畫風跟我有點衝突啊。」
經過十一世的磨練,夏淺淺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平凡。
接受了自己只能通過博弈和智斗來獲得想要的結果這件事。
接受了自己生活在一個沒有異能的世界裡。
嗯,天命在身的夜刺三人組除外。
但這次天賦的畫風……
實在太不合理了。
……
某個音樂會上。
某個正在輕打拍子享受的帥氣青年嘴角一扯,輕哼了一聲。
他坐在包廂里,手指在膝蓋上叩了兩下,那個節奏跟夏淺淺叩在膝蓋上的節奏一模一樣。
「如此粗淺的解釋都理解不了。」
他把手裡的飲料放在扶手上,往椅背上一靠。
「本座當了這麼多年系統,從來沒聽說過有宿主反應技能解釋不合理的。」
他打了個響指。
萬里之外。
夏淺淺正皺著眉頭盯著腦海里那行字發呆。
忽然,圖冊又亮了一下。
一股新的信息流湧入她的意識,不太情願地在她腦子裡鋪開,像被老師逼著交作業的小學生,字跡敷衍潦草。
夏淺淺讀完了那段解釋。
她的大眼睛眨了又眨,驚喜將幾輩子養成的冷靜氣場當場擊穿。
「好強的天賦啊!!!」
這個天賦的意思很簡單:
通過救人來升級。
跟玩遊戲一樣,打怪攢經驗值,角色就能變強。
只不過她的經驗值來源不是殺戮,是救命。
每救一條命,身體素質和力量就會往上跳一小格。
只有力量和相匹配的身體素質,沒有其他技能——沒有花哨的技能樹,沒有酷炫的招式面板。
就是純粹的力量,純粹的速度,純粹的肉身強度。
「為什麼別人都是殺怪升級,我是救人升級?」
她把腦子裡新解鎖的說書攤在意識里又翻了一遍。
「還有這個效果解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意思……」
「解讀成救人一命,就能獲得打碎一座七層佛塔的力量……也太離譜了吧?」
【邏輯學入門】在這時壓了一下她的狂喜。
那股熟悉的清涼在意識里漫開,把她從剛才那種意外中彩票的亢奮里慢慢撈出來。
她靠在床頭閉上眼,把散亂的念頭逐個歸位:
天賦很強,但有幾個未知變量需要驗證。
第一,救人的定義——救到什麼程度算「一命」?
第二,升級的邊際效用是線性還是遞減?
第三,力量增長有沒有上限?
她睜開眼。
「這一世,要以天賦為核心重新規劃了。」
收拾東西的動作很利索。
拉開抽屜,兩件換洗的T恤塞進背包,身份證、鑰匙,動作跟上次一樣快。
走到桌邊拿起電話,撥了阿蘭的號碼。
「喂,阿蘭嗎?嗯嗯,有事去不了了……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助……回頭跟你解釋……」
掛掉電話,在門口站了幾秒。
天花板上鼓起的牆皮,吊扇的影子在牆上轉圈,收音機里永遠不變的播報聲。
她看了一遍這個熟悉的房間,關上門。
……
三十五天後。
夏淺淺站在安平市第一人民醫院的走廊里,手裡捏著一沓繳費單。
這段時間她做了不少嘗試。
先是用前世記下來的金融情報在國際期貨市場上滾出了第一桶金。
這次她沒有組建勢力,沒有聯繫軍方,沒有去找鄭國梁。
而是利用前十幾世的經驗,很好的隱藏了自己。
盡最大可能的防止被可能也重生的夜刺三人組找到。
然後……
她把所有的錢都砸進了「救人」這件事裡。
成立扶貧基金。
錢花出去了。
受益人數統計報表上數字很漂亮,但她什麼也沒感覺到。
向聯邦和國際慈善機構捐款。
收據厚厚一沓,摞起來能當磚頭用。
脖子依然沒有變得更扛揍。
她甚至出資在三個貧困縣建了免費診所,雇了醫生,買了藥品,配了救護車。
剪彩那天有個老太太握著她的手哭了很久,說她的大孫女就是去年得了一場在這個城市花兩千塊就能治好的病,最後在鎮上活活拖死的。
夏淺淺握著那隻乾枯的手,點了點頭。
但升級的反饋始終沒有來。
圖冊上那個代表著力量進度的光條紋絲不動。
後來她開始親自上門。
去醫院,給那些付不起手術費的人直接交錢;去貧困地區,把現金送到看不起病的人家裡。
做了大概一個月,光條微微跳了半格。
問題出在定義上。
「救人一命」這個行為需要她親自參與,親手把錢交到受助人手上,或者親自把病人送到醫院。
資金不出現在現場,中間隔著一層機構一層報表一層簽字流程,算下來的「命」……
圖冊不認。
這不是蓋廟,這是當苦行僧。
夏淺淺把第四張刷爆的銀行卡收進錢包時,在心裡給自己的天賦下了個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