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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愛上強暴者2

  炎炎夏日。

  老舊的吊扇在嘎吱嘎吱地轉著。

  扇葉上積了一層灰,每轉一圈,就有幾粒灰塵被甩出來,飄在空氣里。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一股熱浪和遠處工地上揚起的塵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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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藏在哪裡的蟬,發出令人煩悶的叫聲,好像永遠也不會停。

  收音機開著,老舊的喇叭里傳出滋啦滋啦的雜音,夾著一個播音員的聲音。

  「昨日,某地發生黃泥民亂。聯邦已派出國民警衛隊前往平叛,預計三日內平息此次民亂。」

  滋啦滋啦——

  「此次民亂系少數不法分子煽動,聯邦呼籲民眾保持冷靜,不要聽信謠言。」

  滋啦滋啦——

  「更多消息,請關注本台後續報導。」

  滋啦滋啦——

  叮鈴鈴~叮鈴鈴~

  一陣歡快的電話鈴聲,緩解了房間裡令人焦躁的煩悶。

  一隻手從床上伸出來,在床頭柜上摸了幾下,摸到了聽筒,拿起來,貼在耳朵上。

  「餵?」

  聲音帶有少女特有的活力四射感。

  「淺淺!是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清亮有力,像一把剪刀剪開了蟬鳴的網。

  「阿蘭?」

  夏淺淺翻了個身,把聽筒換到另一邊耳朵。

  「下午那個電影,首映!你忘了?」

  「沒忘,幾點的場?」

  「下午三點那場,票我已經買了,你買爆米花和奶茶!」

  「為什麼是我買?」

  「因為我買的票啊魂淡,你上次說請我喝奶茶的,你自己說的!」

  夏淺淺揉了揉眼角,摳下來一粒眼屎。

  「行,幾點碰面?」

  「兩點半,影院門口,別遲到啊,你每次都遲到!」

  「知道了知道了。」

  電話掛了。

  聽筒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夏淺淺把聽筒放回去,在床上躺了幾秒,然後猛地坐起來。

  她穿著一件舊T恤,領口鬆了,露出鎖骨,頭髮亂成一團,像一窩被風吹過的草。

  她下了床,腳踩在地板上,瓷磚特有的冰涼感傳入她的腳底板。

  她趿拉著拖鞋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

  水是溫熱的,因為水管在太陽底下暴曬。

  她捧了一把水潑在臉上,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T恤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水汪汪的眼睛沒什麼神采,嘴唇發乾,鼻翼兩側有幾點雀斑。

  她對著鏡子張了張嘴,又合上了,轉身走出去,腳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濕腳印。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下一滑。

  拖鞋從腳上飛出去,撞在牆上,彈回來。

  她的身體往前傾,雙手在空中抓了幾下,什麼也沒抓住。

  咚!

  額頭撞在牆角上。

  聲音很悶,像錘子砸在木頭上!

  她的身體往後倒,後背撞在門框上,然後順著門框滑下去,坐在地上。

  額頭上一道口子,血從口子裡湧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T恤上。

  她用手捂住額頭,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滴在地板上。

  「斯哈——痛痛痛痛痛!!!」

  她抬起頭,看著那面牆。

  牆上掛著一本日曆,去年的,沒有撕完。

  血滴在日曆上,落在某一個日期的格子裡。

  那一格開始發光。

  一種溫潤如玉,讓人看了就會覺得很舒服的光芒。

  璀璨七彩光芒,像一滴油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澤。

  光從格子裡溢出來,順著牆往下流,流到她的手上,流到她的胳膊上,流到她的肩膀上……

  最後,甚至流到了她的腦袋裡。

  夏淺淺的身體僵住了。

  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遭咯……這一下把腦子磕壞咯……」

  下一瞬,她的腦子裡忽然多了一些東西。

  像是有人把這信息刻錄進了她的腦袋,就像……就像影像店刻錄盜版光碟那樣。

  《人生圖鑑》

  可以展現人生路徑。

  如果不滿意,可以激活圖鑑,選擇「圖鑑人生」來模擬人生,逆天改命。

  每次圖鑑人生都可以抽取一次天賦。

  如果在圖鑑人生中解鎖成就,那就可以消耗成就來繼承天賦。

  「啊……這……」

  夏淺淺的張大了嘴巴,就像是整蠱節目裡吃了燈泡糖的嘉賓。

  怎麼也閉不上。

  額角的血還在流,滴在地板上,一滴一滴的,像秒針在走。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手背上沾滿了血。

  她看著那些血,看著牆上那本日曆。日曆上那個發光的格子已經暗了,只剩下一小片淡得幾乎看不出的光斑。

  「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

  但額頭上的陣陣痛感卻真實不虛的告訴她,這不是夢。

  就這麼在地上呆坐許久,夏淺淺終於回過神來。

  她扶著牆站起來,走到床邊,坐下。

  床墊發出一聲吱呀。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上還有血,已經幹了,結成暗紅色的痂。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腦子裡出現一本閃閃發光的圖冊。

  還有那些林林總總十幾條的信息,此時都清晰的被她記住。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一個詞。

  「圖鑑。」

  意識中那本圖冊展開了。

  封面是黑色的,沒有字,只有一些細密的紋路,像指紋,又像樹的年輪。

  她在意識中伸手,翻開了第一頁。

  頁面上沒有字,只有一條線。

  那條線從頁面的左上角開始,向右下角延伸。

  線的顏色在變化,從淺灰到深灰,從深灰到暗紅。

  線上有很多節點,每一個節點都標註著一個年份和一個地點。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節點上,眼睛越睜越大,嘴唇也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那些節點上寫著的文字在她眼前展開:

  被擄走……訓練……折磨……欺負……愛上施暴者……一起隱居……

  她的胃在翻湧。

  一股酸液從胃裡湧上來,衝到喉嚨口,被她咽了回去。

  她把意識中的那本書合上,書頁碰撞的聲音很輕,但在她的腦海里像一聲炸雷。

  「不可能。」

  她的聲音沙啞,沒有了少女的輕快。

  「不可能,我不可能這樣。」

  她從床上站起來,又坐下。

  坐下又站起來。

  風扇還在轉,窗外的熱風還在往裡灌,蟬還在叫。

  那些聲音都沒變,但她覺得它們都變了。

  變得遠了,變得模糊了,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不。」

  她說。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會這樣!?」

  她站起來,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

  水沖在手上,衝掉那些幹了的血痂。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額頭上的傷口已經結了痂,一小條,暗紅色。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小,小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我不會變成那樣。」

  然後她打開了那本書。

  這一次,她沒有猶豫,她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圖鑑人生。

  【是否啟動?】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後意念在了那行字上,狠狠一戳!

  書頁開始發光。

  她閉上了眼睛。

  意識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像有人把她的腦子放進了一台攪拌機里,所有的念頭都被打碎、攪渾、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她感覺自己在下墜,四周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

  只有下墜的感覺,持續了很久,久到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下墜還是在漂浮。

  然後……

  蟬鳴聲響起來了。

  那聲音由遠及近,像一條從遠方流過來的河。

  起初很細,細到幾乎聽不見,然後越來越寬,越來越響,最後灌滿了整個耳朵。

  風扇的嗡嗡聲也回來了,窗外的熱風也回來了,陽光透過窗簾照在眼皮上。

  那片橘紅色也回來了。

  「昨日,某地發生黃泥民亂,聯邦已派出國民警衛隊前往平叛,預計三日內平息此次民亂。」

  滋啦滋啦——

  「此次民亂系少數不法分子煽動,聯邦呼籲民眾保持冷靜,不要聽信謠言。」

  滋啦滋啦——

  「更多消息,請關注本台後續報導。」

  夏淺淺茫然地睜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