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的身體往後倒,撞在展車上,車身又凹進去一塊。
「沒有公德心的混蛋。」
周曉陽憤怒的叫罵道:
「自己談戀愛,霍霍別人。」
拳頭抬起又落下。
「砸車砸店,當自己是誰。」
「幾輩子沒談過戀愛,把作死當深情。」
終於,周曉陽打累了,站起身來。
這時,蘇念似乎才反應過來似的,從角落裡沖了出來。
她蹲在陸深身邊,手伸出去,又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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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抬起頭,指著周曉陽尖聲叫道:
「你怎麼能打人!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你有什麼資格打他!你算什麼東西!」
周曉陽眉頭一皺。
「光顧著打他,沒打你是吧。」
蘇念被罵的有點害怕,立刻把嘴閉上了。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周曉陽的手指指向角落裡那個戴眼鏡的男銷售。
那個男人縮在櫃檯後面,胳膊上還留著蘇念剛才摟過的痕跡。
「剛才利用他擋槍,想過他的死活嗎?」
「你們的破事,非得把無辜的人卷進來,他要是被打了,被辭退了,你負責嗎?」
蘇念的嘴唇在抖,說不出話。
「你們倆,蛇鼠一窩。」
然後對著裝鵪鶉的蘇念連踹幾腳,一直到她倒地才停下。
大廳經理從櫃檯後面站起來,扶了扶眼鏡,看了看地上的慘狀,又看了看周曉陽。
他的肩膀上還有一塊淤青,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感激。
「這位先生,實在抱歉,讓您受驚了。」
「您這輛車我們全額退款,另外再賠您一輛頂配同款,顏色您隨便選,終身保養,免費,您看行不行?」
周曉陽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塞進口袋裡。
「行。」
……
……
……
當天下午。
周曉陽把車停在新樓盤售樓處門口。
買完車的下一步是什麼?
周曉陽表示當然是買房。
純種人族對買房似乎擁有一種特殊的執念。
周曉陽自然不能免俗,哪怕他穿越了。
……
前台站著兩個銷售,一男一女。
女銷售穿著一身淺灰色西裝,頭髮盤在腦後,耳朵上戴著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
她看到周曉陽走進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
上下打量了一眼,便將周曉陽的大概情況瞭然於胸。
又是一個「來看看」的潛在客戶。
算了,閒著也是閒著。
女銷售的笑容沒有變化。
她快步迎上去:
「先生您好,看房嗎?我們這邊有高層和洋房,戶型從九十平到兩百平都有。」
周曉陽走到沙盤旁邊,目光掃過那些模型,手指點了點最中間那棟樓。
「頂樓複式,多大?」
「那是我們的樓王戶型,建築面積三百二十平,帶一個八十平的露台。」
「目前還有兩套,一套東邊套,一套西邊套。」
「東邊套,多少錢?」
「單價八萬二,總價兩千六百二十四,目前有開盤優惠,可以做到八萬整,總價只要兩千五百六十萬哦。」
周曉陽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黑卡,遞過去。
「全款,今天能簽嗎?」
女銷售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
她接過卡,翻過來看了一眼。卡面上沒有任何銀行標識,只有一串凸起的數字。她把卡握在手裡,指腹摩挲了一下卡面。
「可以的先生。您稍等,我去拿合同。」
她轉身往辦公區走,腳步比剛才快了。
路過同事身邊時,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那個同事立刻站了起來,跟在她後面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了。
「全款?就那個穿運動鞋的?」
「黑卡,沒見過的卡。別廢話了,幫我拿合同,東邊套頂復。」
「我靠,幸好你剛才沒擺臉子。」
「我昨天看那本小說,裡面的銷售就是看不起人,結果人家全款提了兩套,那個銷售被店長當場開了。」
「小說是小說,誰會跟錢過不去。」
合同拿來了。
厚厚一沓,每一頁都用紅色標籤貼好了簽字的位置。
女銷售把合同放在桌上,翻到最後一頁,指了指簽名欄。
她的手指在紙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先生,這裡簽字,還有這裡,這裡,一共七處。」
周曉陽拿起筆,在每一處簽名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寫到最後一份時,手腕有些酸。
財務刷了卡,機器吐出一張小票,上面的數字是七位數,零很多,擠在一起像一串葡萄。
女銷售雙手把小票遞過來,指尖微微發顫。
「先生,手續辦好了,這是鑰匙,一共六把,物業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您隨時可以搬家。」
她把鑰匙裝進一個深藍色的絨布袋裡,袋口用抽繩系好,雙手遞過來。
周曉陽接過去,在手裡掂了掂,鑰匙碰撞的聲音很脆。
……
接下來便是搬家。
其實也沒什麼好搬的。
周曉陽回了趟出租屋,收拾了一些捨不得丟掉的舊物件,這些見證了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變化的老東西。
除此之外,都不要了。
亂七八糟的快遞紙箱,外賣留下的一次性餐具,還有一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攢下的塑膠袋,全留在原地。
他找了一輛搬家麵包車。
一次性全部搞定!
周曉陽開著自己的黑色SUV上路了。
在路過一條快速路時,卻被堵住了。
前面的剎車燈紅成一片。
周曉陽踩下剎車,探出頭往前看。
路中間站著一個女人,披頭散髮,兩隻手臂張開,像一根豎在馬路中央的木樁。
她的臉朝著來車的方向,眼睛閉著,嘴唇在動,不知道在喊著些什麼。
路邊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
一個男人站在車旁邊,穿著格子襯衫,臉漲得通紅,正在沖那個女人喊。
「你瘋了!過來!」
女人不為所動。
她的手臂張得更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