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
日常「鍛鍊」結束後,路尋真緩緩吐出一口白煙。
但奇怪的是,這團白煙不僅沒有像之前一樣散開,反而越來越大。
它從拳頭大小變成了一顆籃球大小。
路尋真愣住了。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嗯?」
嗡~~
一陣意味不明的波動從白煙上傳來。
路尋真表情一肅,稍稍思考後便明白,眼前這團煙氣狀的鬼物,大概就是系統任務中的那隻鬼物了。
「說吧,你有什麼執念。」
路尋真對著白煙揮了揮手。
煙氣被風吹動,逐漸有了消散的趨勢。
路尋真傻眼了。
【蠢貨,你都不看系統任務說明的麼?】
「嘿嘿。」
路尋真撓了撓頭。
白菸鬼物在神秘力量的加持下,又漸漸恢復了形狀,並且看樣子不那麼容易消散了。
那團煙氣繞著路尋真轉了一圈,然後變成一個箭頭的形狀,指向一個方向。
看完任務介紹的路尋真抬起頭。
「明白了,兌獎是吧?走著~」
他邁開步子,跟著箭頭走。
「話說,你這個『價值連城』的大獎是個什麼東西啊?不會是什麼百萬現金吧?」
「這玩意兒在末世也沒用啊!」
「哦不對,應該說是什麼獎品在末世都沒用……」
「算了算了,就當本大爺心善,幫你完成執念吧!哈哈哈!」
如果說幾天前的路尋真是猥瑣穩重的苟道選手的話,那麼有了系統之後的他,已經有些膨脹了。
他不再如往日那般小心翼翼。
從苟道選手退化,失去了道心,渾身上下只剩下一個「狗」字(魔君大人貼心提示:不是錯別字)。
路尋真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跟著白菸鬼物向著某個方向而去。
就算沒有統子的幫助,骨笛也可以解決絕大多數困境了。
畢竟這附近距離基地也就幾十公里,算得上是新手村。
走了不知道多久,就在路尋真有些困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哭哭唧唧的吵鬧聲。
仔細聽起來,好像是一男一女在爭辯著什麼。
「有問題,繞道。」
自認「主角」的路尋真在遇到意外情況之時,還是很苟地選擇了遠離危險。
是的,在鬼物末世里,任何敢在野外發出巨大聲響的存在,都代表著麻煩和危險。
可惜的是,他想走,但麻煩卻主動找了上來。
一男一女從巷子那頭跑過來。
男的身材高大,穿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
他的嘴唇很薄,眼神很冷。
他的手腕上戴著一串暗紅色的珠子,每一顆都在微微發光。
他身後跟著幾個黑衣人,跟之前追殺御姐的那批人穿得差不多。
女的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頭髮很長,披在肩上。
她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她的嘴唇在發抖,整個人看起來很可憐。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看那個男人。
「你別追我了!我已經不愛你了!」
那男人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愛你了!」女人的聲音又尖又利,「你放過我吧!我已經有別人了!」
她四處張望,然後看到了路尋真。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朝路尋真衝過來,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就是他!他就是我愛的人!你別再糾纏我了!」
路尋真整個人都僵住了。
?
「你……說……什麼?」
那男人的臉色變了。
他盯著路尋真看了幾秒,眼神像刀子一樣。
「就他?」
「對!就是他!」
女人把路尋真的胳膊抱得更緊了。
「他雖然沒你有錢,沒你厲害,但他對我好!他比你強一百倍!」
路尋真張了張嘴,想解釋。
但那女人不給他機會。
她說完就鬆開手,轉身跑了。
跑之前她還衝路尋真眨了眨眼,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啊,借你用一下」。
然後她就跑進了巷子深處,白色的裙子在灰濛濛的光線里晃了幾下,就消失了。
那男人站在原地,看著女人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朝路尋真走過來。
他的腳步很重,踩在地上發出悶響。
他站在路尋真面前,聲音低沉,還帶有氣泡音:
「你~配~不~上~她~」
路尋真還沒來得及吐槽,那男人就轉身走了。
他走的方向跟女人一樣,腳步很快,風衣的下擺在身後飄著。
他走出幾步,忽然停下來。
他沒有回頭,只是抬了抬手。
「殺了他!我不想再見到這個人!」
那幾個黑衣人應了一聲,朝路尋真圍過來。
路尋真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腦子裡全是問號。
???
你們誰啊?
上來就要殺我?
我什麼都沒做啊?
她拉我當擋箭牌,關我什麼事?
你們兩口子吵架,憑什麼拿我出氣?
路尋真越想越氣,但他沒有時間生氣。
因為那幾個黑衣人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領頭的那個黑衣人伸出手,朝路尋真的脖子抓過來。
路尋真退了一步,從口袋裡掏出骨笛,放到嘴邊。
嗚嗚嗚——
難聽的笛聲響起來。
那幾個黑衣人的腳步停了。
他們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犬類鬼物從廢墟的各個角落鑽出來。
一隻,兩隻,五隻,十隻。
它們的眼睛是紅色的,在灰濛濛的光線下像一盞盞小燈。
它們的嘴巴咧開,露出尖利的牙齒。
黑衣人開始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犬鬼們撲上去,咬住他們的胳膊,咬住他們的腿,咬住他們的脖子。
慘叫聲很快就消失了。
路尋真站在幾米外,看著這一切。
他的表情很平靜。
他等了一會兒,等犬鬼們散去,才把骨笛收起來。
「兩個神經病。」
他罵了一句,轉身朝白菸鬼物指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
那男人追上了女人。
女人站在一堵倒塌的牆前面,背對著他。
「你別過來。」
男人沒有聽她的。
他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她。
「我知道你說的是氣話。」
女人掙扎了幾下,然後不動了。
她轉過身,看著男人的臉。
「你為什麼不早點來找我?」
「我錯了。」男人的聲音很低,「我不該跟那個女人走。」
「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我知道!以後不會了!」
兩個人抱在一起,哭了一會兒,又笑了一會兒。
然後女人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