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看著她那張至少五十歲的臉,聽著她捏著嗓子發出的尖細聲音,忽然覺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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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自己是弱女子?」
「我當然是啊!」
蘇糖糖挺了挺平坦的胸部。
「我一個女孩子家,被卷進這種地方本來就害怕,你們幾個大男人保護我不是應該的嗎?」
「送我點東西怎麼了?」
「你們這些男人,平時不是最喜歡在女人面前裝大方的嗎?怎麼到了要命的時候,就捨不得了?」
魏平沒有說話。
他在拼命的壓制……
他感覺體內的力量越發暴躁,那是一種想要撕碎所有一切的躁動!
蘇糖糖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繼續往下說:
「再說那些東西是他們心甘情願送我的,又不是我搶的。」
「他們自己願意,關我什麼事?你現在找我麻煩,是不是男人?」
「欺負我一個老女人,你好意思?」
她越說越大聲,越說越理直氣壯,臉上的皺紋都跟著抖動起來。
「我跟你說,這世界上就是有你們這種人,才有那麼多不公平。」
「女人弱勢,老人弱勢,我們這種人活著多不容易你知道嗎?」
「好不容易遇到幾個好人,結果你這個當隊長的還要來搶回去,你怎麼這么小氣?」
「你們這些男人,平時一個個裝得人模狗樣的,真到了分東西的時候,比誰都摳門……」
魏平聽著她滔滔不絕地罵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反駁,沒有爭辯,甚至沒有開口的打算。
他眼中的世界逐漸扭曲,蘇糖糖的身影好似與那些詭異重合起來……
咕咚!
魏平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
蘇糖糖罵了一會兒,漸漸覺得不對勁。
這個男人的眼神不對。
那種平靜,不是忍讓的平靜,也不是心虛的平靜,而是一種……漠然。
就像在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就像在看一團礙眼的垃圾。
看著一個香噴噴的肉包……
蘇糖糖的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
「你……你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你別亂來啊,我有好多奇物的,都是你隊友送我的,你要是敢動我,那些奇物……」
說著,她猛地打開書包,手伸進去,掏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玉佩,是老張的護身奇物,能抵擋三次詭異攻擊。
蘇糖糖捏著它,狠狠往魏平身上砸去。
用護身奇物去攻擊……
魏平眼中凶光漸起……
玉佩砸中魏平胸口,發出一聲悶響,碎成兩半。
魏平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完好無損,連紅印都沒留下。
蘇糖糖臉色變了,又伸手去掏書包。
這次掏出來的是一根銀針,是小周的攻擊型奇物,能穿透一般詭異的防禦。
她咬牙把銀針甩出去,銀針刺中魏平的肩膀,刺進去半寸。
然後「啪」的一聲斷成兩截,掉落在地。
魏平抬手摸了摸肩膀,摸到一點血跡,看了看手指上的血,然後繼續往前走。
蘇糖糖慌了。
她瘋狂地翻著書包,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扔。
防禦型的玉佩、護符,控制型的繩索、鈴鐺。
零零碎碎一大堆,砸在魏平身上,有的碎掉,有的彈開。
有的根本不起作用。
偶爾有一兩件攻擊型的奇物能傷到魏平。
它們在他身上劃出口子,刺出傷口。
但那些傷口剛出現就開始癒合,血還沒流出來就已經止住。
魏平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不快,但卻帶給蘇糖糖難以言喻的窒息感!
蘇糖糖扔完了所有能扔的東西,抱著空空的書包,踉蹌後退。
她的臉上終於露出恐懼的神色,那恐懼扭曲了她那張老臉,讓她看起來更加醜陋。
但下一瞬,那恐懼又變成了憤怒。
是那種被逼到絕路後的瘋狂憤怒。
「你憑什麼!」
她尖聲大叫,聲音不再甜膩,而是刺耳的嘶啞。
「你們這些臭男人,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不過是想要活下去,我有什麼錯!」
「你們不是喜歡保護我嗎?不是喜歡獻殷勤嗎?那你們就去死啊!死了也活該!」
她指著魏平,手指顫抖:
「你們這種男人,平時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裝得跟情聖似的,真到了要命的時候,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告訴你,你們這種人最噁心!最虛偽!最不要臉!」
魏平依然沒有說話。
他已經走到蘇糖糖面前,近到能看清她臉上每一道皺紋,每一顆因為憤怒而暴起的青筋。
蘇糖糖仰著頭看他,看著他平靜得近乎麻木的臉,忽然意識到什麼。
她開始解自己的衣領,扯肩帶。
「你不是想要嗎?給你啊!你來啊!我看你敢不敢——」
話音未落,魏平的大手已經輕輕的撫上了她的臉。
那隻手很大,大到能把她整張臉包住。
手指收緊,指甲嵌進肉里,指骨傳來輕微的咔嚓聲——
那是面骨在壓力下變形的聲音。
蘇糖糖慘叫起來,但那慘叫被悶在手掌里,變成含糊的嗚咽。
她的手腳瘋狂地揮舞踢打。
但打在魏平身上就像打在石頭上,毫無作用。
魏平拎著她的腦袋,把她整個人提到半空中。
蘇糖糖的雙腳離地,在空中亂蹬。
她的雙手拼命去掰魏平的手指,但那些手指像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魏平看著她,那雙眼睛正在發生變化。
眼白慢慢被血色浸染,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整個眼球泛起詭異的紅光。
他的身體也開始膨脹,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肌肉像充氣一樣鼓起。
原本普普通通的一米八的身高,開始往上躥。
肩膀變寬,後背高高隆起兩團肉筋,在皮膚下蠕動翻滾……
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撐破的衣服碎片散落一地,露出的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複雜詭異!
像是某種古老的咒文,又像是活物的血管,在皮膚下隱隱發光!
此時的魏平,已經不像一個人……
他像一個人形的詭異。
「該死的……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