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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這也太激進了吧?2

  靈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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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是王家少主出行的日子。

  天下權勢共一石,王家獨得三斗!

  王家之盛,由此可見一斑。

  街道兩旁,黑壓壓跪滿了百姓。

  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出聲。

  偶爾有人忍不住偷瞄一眼,旁邊的護衛就是一鞭子抽過去。

  「啪!」

  血痕立刻浮現在臉上。

  「少主的容貌,也是你們這群賤民能看的?!」

  那人捂著傷口,連慘叫都不敢大聲,只能把臉埋得更低。

  隊伍側後方,一匹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上,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

  他穿著一身華服,臉上帶著矜持克制的笑意。

  他身上與其說是「華服」,其實更像是照著世家貴胄的樣子仿製的冒牌貨。

  料子是好料子。

  但款式總有些說不出的彆扭,像是鄉下裁縫硬照著城裡樣式做的。

  領口繡著繁複的雲紋,袖口鑲著金邊,腰間繫著玉佩,頭上戴著玉冠。

  從頭到腳,都寫滿了「我很貴」「我有身份」。

  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身打扮,處處透著模仿的痕跡。

  是那種拼命想擠進某個圈子,卻永遠差那麼一口氣的人。

  正是蘇白。

  未來的天機道主。

  他滿臉堆笑,側著身子跟旁邊的王少主說話。

  那笑容殷勤得近乎諂媚,腰彎得比跪著的百姓還低。

  「少主,您上回讓小人占卜的那樁生意,小人連夜推演了三遍,結果出來了——大吉!」

  「您放心去做,保管賺得盆滿缽滿!」

  少主懶洋洋地「嗯」了一聲,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不過是臨時起意,搶了別人的生意罷了。

  意氣之爭而已。

  他哪兒有心思真去經營甚麼勞什子的生意。

  蘇白卻像得了天大的賞賜,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少主過獎了,都是托您的福……」

  他心裡暗自得意。

  擠進這個圈子太難了。

  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每一句話都得斟酌再三。

  但只要攀上這位少主,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隊伍緩緩前行。

  路過一個菜市口時,一個賣菜的老漢被身後的人一擠。

  躲避不及之下,肩上的擔子險些撞到了王少主的馬腿。

  那馬受驚,前蹄高高揚起,差點把少主掀下來。

  少主臉色一沉。

  蘇白反應最快。

  他翻身下馬,幾步衝到老漢面前,一腳踹過去!

  「不長眼的東西!」

  老漢被他踹翻在地,菜撒了一地,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護衛們衝上來,對著老漢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圍觀的人群慌忙後退,生怕被波及。

  混亂中,一個少年被推搡倒地。

  他叫陳不疑,今年十七歲,是個孤兒。

  他只是在路邊看個熱鬧,想看看今天又有什麼新鮮事。

  沒想到人群一亂,他被人流擠倒,又被後面的人踩了幾腳。

  還沒等他爬起來,幾個護衛已經沖了過來。

  「還有同夥!」

  一個護衛不由分說,舉起棍子就砸。

  砰!

  棍子狠狠砸在陳不疑腦袋上。

  他眼前一黑,整個人軟倒在地。

  「死了就扔亂葬崗。」

  護衛隨口說了一句,轉身就走。

  隊伍繼續前行,揚長而去。

  沒有人回頭看哪怕一眼。

  蘇白跟在少主身後,臉上還帶著討好的笑。

  他根本沒注意那個少年,也不在乎。

  一個賤民而已,死了就死了。

  跟他有什麼關係?

  ……

  臭水溝里,陳不疑躺在污水中。

  血從額頭上流下來,混進污水裡,把周圍染成暗紅色。

  他睜著眼,看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意識越來越模糊。

  要死了嗎?

  他今年才十七歲。

  他沒讀過書,沒什麼本事,每天只能靠給人打零工餬口。

  但他不想死。

  他想活著。

  哪怕活得再苦再累,他也想活著。

  就在他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黑科技系統已綁定!】

  陳不疑愣住了。

  黑……什麼……系……統?

  他不認識這幾個字,也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但那聲音還在繼續:

  【初始根據地已激活:廢棄礦洞(坐標已標註),氣息遮掩已開啟,有效期:十年。】

  【任務一:前往東荒密林,取得天然橡膠樣本。獎勵:蒸汽機圖紙、基礎化工理論、基礎藥品箱、優質糧種×10袋。】

  陳不疑更懵了。

  蒸汽機?基礎化工?糧種?

  這些東西對他來說,跟天書一樣。

  但他聽懂了一件事……

  有人要救他。

  就在他茫然無措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個穿著玄色長袍的男人,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眼神淡漠得像一潭古井。

  他低頭看著陳不疑,開口:

  「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想報仇,就爬起來。」

  陳不疑不認識他。

  但他聽懂了那句話。

  想活命,就爬起來。

  想報仇,就爬起來。

  他咬了咬牙,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撐著地面,一點一點爬出臭水溝。

  血還在流,視線還在模糊,雙腿還在發抖。

  但他沒有停。

  他爬著,爬著,爬進夜色里。

  消失在黑暗的巷子深處。

  身後,那個玄袍男人負手而立,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去吧,讓我看看你能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他輕聲說了一句。

  然後,他的身影也漸漸淡去,仿佛從未出現過。

  臭水溝邊,只剩下那灘暗紅色的血跡,和散落一地的爛菜葉子。

  夜風吹過,捲起幾張破舊的告示,貼在牆上嘩嘩作響。

  告示上寫著:

  「靈州城,王家少主出行,百姓迴避。」

  落款處,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

  那是世家的印章。

  是權力的印章。

  是讓無數人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的印章。

  但在那灘血跡面前,那印章的紅,顯得那麼刺眼。

  那麼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