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次的慘痛教訓,四女終於學乖了。
至少表面上學乖了。
她們不再明著反抗,不再大聲密謀,不再寫信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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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試過了,結果就是被電得更慘。
但這不代表她們放棄了。
她們只是換了種方式。
「曲線救國」。
大弟子林若溪覺得,硬碰硬是不行了,得換個思路。
於是她開始裝瘋賣傻。
這天上午,凌道照常來檢查修煉進度。
推開茅屋的門,他愣住了。
林若溪蹲在牆角,背對著門,在地上畫圈圈。
一邊畫,一邊念念有詞: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她的聲音空洞,眼神迷茫,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我是精神病」的氣息。
凌道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林若溪像是沒發現他,繼續畫圈圈。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畫完一個圈,又開始畫第二個。
畫完第二個,又開始畫第三個。
凌道看了她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然後他開口了:
「若溪啊。」
林若溪沒反應。
凌道又叫了一聲:
「林若溪。」
還是沒反應。
凌道點了點頭。
然後他抬起手。
指尖,泛起青色的光芒。
林若溪的眼角餘光瞥到那抹青光,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
但她忍住了。
繼續畫圈圈。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
噼啪!!!
青色的雷霆從天而降,精準地劈在她身上!
「啊啊啊——!!!」
林若溪瞬間從牆角彈起來,滿地打滾,頭髮根根豎起,渾身冒煙!
凌道負手而立,笑眯眯地看著她:
「裝瘋?」
他蹲下身,看著在地上翻滾的林若溪:
「你裝瘋的時候,眼神還在偷偷瞄我的儲物袋。」
「演技顯浮誇。」
林若溪癱在地上,渾身抽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剛才確實瞄了一眼凌道的儲物袋。
只是一眼。
就那麼一眼。
就被發現了。
凌道站起身,拍了拍手:
「下次裝瘋,記得把眼珠子藏好。」
說完,他轉身看向二弟子柳如煙。
柳如煙盤腿坐在通鋪中央,閉著眼睛,神態安詳。
她的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檀香味比之前更濃了。
整個人寶相莊嚴,像一尊真正的神佛。
凌道走過去,湊近聽了聽。
柳如煙正在誦經。
聲音很輕,很虔誠。
凌道仔細辨認了一會兒。
然後他聽清了。
「凌道死、凌道亡、凌道不得好死、凌道魂飛魄散、凌道永世不得超生、凌道下輩子做豬做狗做王八、凌道生兒子沒屁眼、凌道……」
凌道直起身,拍了拍柳如煙的肩膀。
柳如煙睜開眼,一臉「虔誠」地看著他:
「師父,徒兒正在誦經祈福,祈求您福壽安康。」
凌道點了點頭:
「你念經的時候,能不能把咒罵我的詞兒換成梵文?」
「這樣至少我聽不懂。」
柳如煙臉上的虔誠僵住了。
凌道繼續說:
「還有,你誦經的時候,能不能控制一下臉上的表情?」
「每次念到『凌道死』的時候,你的嘴角就往上翹。」
「念到『凌道不得好死』的時候,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他嘆了口氣:
「你這不是誦經,你這是許願。」
「某種意義上來講,你還挺可愛的。」
柳如煙的臉,瞬間漲紅。
她想解釋,但不知道該解釋什麼。
「但是可愛也要挨電。」
青色雷霆閃耀。
凌道已經轉向三弟子蘇小小了。
蘇小小今天格外熱情。
看到凌道走過來,她立刻迎上去,臉上堆滿了笑容:
「師父,您來了!」
她端著一杯茶,雙手奉上:
「師父,您辛苦了,喝杯茶潤潤嗓子。」
凌道接過茶,聞了聞。
蘇小小殷勤地湊上來:
「師父,徒兒今天特意為您準備了點心,您要不要嘗嘗?」
「還有,您的肩膀累不累?徒兒給您捶捶?」
她一邊說,一邊繞到凌道身後,真的給他捶起肩來。
手法還挺專業。
凌道眯著眼睛,享受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
「小小啊,你今天怎麼這麼乖?」
蘇小小嬌聲道:
「師父,人家想通了。」
「以前是我不對,以後一定好好孝順您……」
她那絡腮鬍圓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兩抹緋紅。
粗大的喉結上下滑動,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只要能讓您開心,徒兒就是……就是……」
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一副嬌羞無限的模樣。
凌道腦門上閃過三條黑線,沉默半晌後,端著那杯茶,放在鼻尖又聞了聞。
然後他遞到蘇小小嘴邊:
「來,你先喝一口。」
蘇小小的臉色僵住了。
「師父……這……這是徒兒特意給您沏的……」
「你先喝。」
「師父……」
「喝。」
蘇小小盯著那杯茶,喉結微微顫抖。
但她沒有接。
凌道等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很慈祥:
「這種品級的毒藥,按理說沒有資格進入為師的口中。」
他搖了搖頭:
「你就算要下毒,也不能如此草率啊。」
蘇小小的臉,從緋紅變成慘白。
她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凌道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肩膀,但最後還是有些心悸的收回了手。
無他,實在是蘇小小現在這副尊容實在有些……
「下次下毒,記得用點好的。」
「這種便宜貨,為師聞都聞得出來。」
說完,他轉向四弟子白靈兒。
白靈兒已經跪在地上了。
看到凌道走過來,她立刻匍匐在地,磕頭如搗蒜:
「師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我願意一輩子侍奉您!求您原諒我!」
「若是有來世,我一定做牛做馬報答您!」
她一邊哭,一邊磕頭,額頭都磕紅了。
聲淚俱下,感人肺腑。
凌道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