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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這個牧師有毒吧?2

  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裙,扎著雙馬尾,臉蛋圓圓,眼睛水汪汪。

  正是從小學到高中,他偷偷喜歡了整整七年的同班同學。

  蘇清鳶。

  此刻的蘇清鳶,正在無聲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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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頰滾落。

  「關山……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走的……」

  蘇清鳶哽咽著,聲音又輕又軟,像受傷的小貓。

  「城裡的親戚說,可以幫我在那邊找學府……那裡師資好,資源多,能讓我更快成長……」

  「我不想和你分開,可是……」

  她抬起手背擦眼淚,擦得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可是我必須變強啊。」

  「只有變強,才能保護自己,才能……才能以後回來找你啊。」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關山。

  「你不會怪我吧?」

  關山喉嚨發緊。

  他怎麼會怪她?

  從小到大,她都是那麼善良、那麼柔弱、那麼需要人保護。

  她沒有父母,寄人籬下,連學費都是自己打工掙的。

  她那麼努力,那麼拼命,只是想在這殘酷的世界裡活下去。

  而現在,她有機會去更好的地方,接受更好的教育。

  他憑什麼阻攔?

  「我不怪你。」

  關山聽到自己說,聲音有些沙啞。

  「清鳶,你放心去。我會在這裡好好修煉,等你回來。」

  蘇清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但面上仍然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真的嗎?你真的不會忘記我嗎?」

  「不會。」關山認真地說,「我會努力變強。到時候,我保護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覺醒了頂級九節點天賦,我會轉職盾衛,做一個忠實的守護者,永遠守護著你!」

  蘇清鳶眼睛亮了一下。

  九節點盾衛。

  那是能成為S級守護者的潛力。

  她看著關山,眼神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柔和。

  「關山,你真好。」

  她說。

  然後她低下頭,裝作羞澀的樣子,沒有讓關山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

  權衡。

  按照原計劃,她今天本該和關山徹底劃清界限。

  然後搭上來接她的趙昊的專車,直接去省城投奔那位首富獨子。

  但誰能想到,這個窮小子居然覺醒了九節點?

  傳說級天賦,未來的潛力不可限量。

  就這樣放棄這條大腿……太可惜了。

  所以蘇清鳶迅速調整了策略。

  告別要體面。

  態度要溫柔。

  要把自己塑造成「不得不分離但心裡永遠有你」的白月光形象。

  這樣,關山就會一邊刻苦修煉,一邊在心裡惦記著她。

  心甘情願做她的預備役守護者。

  至於趙昊那邊……

  先去享受資源再說。

  反正男人嘛,只要她稍微用點心思,總能哄好的。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蘇清鳶正要繼續煽情,說幾句「等我回來」「我會想你的」之類的話……

  突然,操場外傳來一陣騷動。

  低沉且充滿金屬質感的引擎轟鳴。

  緩緩傳來。

  壓過了校園內的竊竊私語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像悶雷滾過天際,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十二輛加長版黑色靈能轎車,一字排開。

  緩緩駛入學校大門。

  這車沒人認識。

  品牌標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銀色圖騰,車身線條凌厲如刀,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靈力紋路。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量產車,是定製款。

  每輛車的造價,恐怕抵得上青石鎮整年的財政收入。

  車隊在覺醒廣場邊緣停下。

  前後十輛車的車門同時打開,下來二十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壯漢。

  清一色一米九以上的身高,肩寬腿長,訓練有素。

  他們迅速在地面上鋪好紅毯,隨後更是在兩側列隊,雙手交疊置於身前,目不斜視。

  中間那輛車的車門,這才打開。

  先出現的是一隻腳。

  踩著一塵不染的黑色手工皮鞋,褲腳垂落,剪裁利落。

  然後是整個人。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卻有著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五官深邃,輪廓分明,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玄色長袍外罩著一件同色系風衣,衣擺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他的眼神淡漠,像深不見底的古井,掃過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低下頭。

  他站在車隊前,像君王巡視自己的領地。

  全場死寂。

  校長張著嘴,手裡的覺醒記錄表滑落在地。

  班主任腿一軟,扶住了旁邊的旗杆。

  記者舉著相機,忘了按快門。

  而那個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邁步走向操場中央。

  走向關山。

  他在關山面前三步處停下,低頭看著這個十六歲的少年。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和煦,全不似眼前場面般的冷肅:

  「關山。」

  關山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不認識這個人。

  但對方身上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讓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呆呆地點頭。

  「我是你遠房叔叔。」

  季蒼平靜地宣布。

  「你父親臨終前托我照顧你。這些年我公務繁忙,疏忽了。」

  他從風衣內袋取出一份文件,隨手遞給關山。

  那是蓋著省城最高行政機構公章的官方身份證明原件。

  紙張的質感、印章的防偽紋路、甚至簽名處的墨跡,都明明白白地寫著四個字:

  如假包換。

  關山看著那份文件,腦子裡一片空白。

  叔叔?

  他父親不是在十年前就死在某個秘境裡了嗎?

  他從沒聽說過有什麼遠房叔叔……

  可是這份文件……

  季蒼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收拾東西。」

  他的語氣不像是商量,更像是通知。

  「跟我回家。」

  關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蘇清鳶在旁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關山有叔叔?

  這麼有錢的叔叔?

  身家億億萬?

  開得起這種車隊的頂級富豪?

  她快速掃了一眼那二十個黑衣保鏢,又看了一眼季蒼腳上那雙一看就很貴的皮鞋,腦子裡飛速運轉。

  關山是孤兒。

  關山父母雙亡。

  關山一直很窮,窮到連課外輔導書都買不起。

  但現在……

  他有靠山了。

  一個真正的大靠山。

  蘇清鳶幾乎是本能地邁出一步,臉上掛起最甜美的笑容:

  「關山,原來你還有親人啊,太好了!」

  「我真替你高興……」

  她轉向季蒼,乖巧地微微低頭:

  「叔叔您好,我是關山的同學,我叫蘇清鳶。」

  「關山平時在學校很照顧我,我們……」

  她頓了頓,臉頰微紅,欲言又止,恰到好處地留白。

  關山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動搖。

  蘇清鳶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心中暗自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