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守護俠的脖子,以一種人類生理結構絕對做不到的角度,向後彎折了一百八十度。
隨後可能是覺得這麼彎折不太舒服。
腦袋乾脆從脖子上跳了下來。
咚——
像一顆被用力拍打的皮球,在沙地上滾了幾圈。
最後不甘地停下。
而無頭的屍體,在原地站了兩秒,才緩緩倒下。
噗通。
沉悶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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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死寂。
連風都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看著地上那顆頭顱,看著那具無頭屍體……
看著站在屍體旁,緩緩收回拳頭的吳常。
死……了?
縱橫全球十幾年,被譽為有史以來最強英雄的守護俠約翰……
就這麼……
死了?
眾人還未從這種巨變中緩過神來。
吳常又開口道:
「算了,我已經懶得聽你胡說八道了。」
他甩了甩手,手套上沾了點血。
「而且現在,我也有這個資格讓你閉嘴了。」
【叮!擊殺偽超級英雄『守護俠』,獲得正義點1000000!】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吳常抬起頭,看向周圍那些臉色煞白的英雄和罪犯。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停在戰爭販子臉上。
「你們剛才說……」他緩緩開口,「要拉我入伙?」
戰爭販子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身後的手下們,齊齊舉起了武器。
吳常笑了。
那是一個沒有笑意的笑容。
就好像皮肉被牽扯著……十分怪異。
「那就……」
「來試試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戰鬥,以一種所有人從未想過的方式。
開始了。
……
三天後。
英雄協會的後勤支援小組,根據守護俠戰甲最後發出的定位信號,終於找到了這片戈壁。
當裝甲車翻過最後一座沙丘,看到眼前的景象時。
車裡的所有工作人員,全都吐了。
把早飯、午飯、膽汁,全都吐了出來。
因為眼前的景象,已經超出了人類心理承受的極限。
原本荒蕪的戈壁灘,此刻鋪上了一層厚達半米的、紅白相間的……東西。
那是由血肉、骨骼、內臟、腦漿、破碎的戰甲、撕裂的衣物、扭曲的武器殘骸……混合而成的。
一望無際的「地毯」。
地毯覆蓋了至少方圓兩公里的範圍。
有些地方還在微微蠕動。
那是尚未死透的神經在抽搐。
有些地方鼓起一個個膿包。
那是屍體在高溫下腐爛、發酵產生的氣體。
蒼蠅像烏雲一樣盤旋在低空,嗡嗡聲震耳欲聾。
禿鷲和食腐鳥成群結隊地降落,肆無忌憚地啄食著這頓盛宴。
惡臭。
那種混合了血腥、屍臭、腐爛、排泄物、硝煙和焦糊味的惡臭。
像一堵有形的牆,狠狠拍在每個人的臉上。
即使戴著防毒面具,那味道還是無孔不入。
鑽進鼻腔,刺激著淚腺和胃袋。
「嘔——!!!」
「老天……這……這是什麼……」
「地獄……這是地獄……」
工作人員們癱在車裡,不敢下去。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角落裡,一些更細微的變化正在發生。
幾隻沙漠蜥蜴從石縫裡鑽出來,試探性地舔了舔地上的血漬,然後開始大口吞食碎肉。
黑色的甲殼蟲成群結隊地搬運著更小的肉屑。
蒼蠅產下的卵已經孵化,白色的蛆蟲在腐肉里翻滾、成長。
生命的循環,以一種最原始野蠻的方式,在這裡重新啟動。
而在某片血漬浸透的沙地下方。
一顆不知名的植物種子,被血腥和腐殖質滋養,悄悄探出了一絲嫩綠的芽尖。
那是這片戈壁,絕跡了至少五十年的綠意。
現在,它回來了。
……
……
……
守護俠團隊全軍覆沒。
六大超級罪犯集體隕落。
這則消息像一顆砸進平靜湖面的隕石,在全球範圍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新聞循環播放著戈壁灘的血腥畫面。
雖然經過了大量打碼處理。
但那紅白地毯,以及上面堆積如山的殘破屍體,依然衝擊著每一個觀看者的神經。
官方緊急發布聲明,稱這是「極端恐怖襲擊」,呼籲民眾保持冷靜,相信英雄協會和執法機構。
但聲明里的蒼白無力,連三歲小孩都聽得出來。
街頭巷尾,人們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守護俠死了……腦袋都被打掉了……」
「六個S級罪犯也全死了,一個沒剩。」
「那個私刑者……他到底有多強?」
「要變天了……」
變天。
這個詞成了接下來一個月里,出現頻率最高的詞彙。
所有人都隱隱感覺到,某種維持了幾百年的平衡,被徹底打破了。
但事實證明,他們震撼得還是太早了。
真正的變革,才剛剛開始。
在吳常於戈壁灘大開殺戒後的第二周,世界各地陸續出現了……
模仿者。
這些人大多有著類似的經歷:
親人被害,罪犯卻因法典漏洞逃脫制裁;
或者自己遭受不公,司法系統卻視而不見;
又或者,單純對這個扭曲的「程序正義至上」的世界感到絕望。
過去,他們不敢發聲,因為主流輿論被英雄協會和既得利益集團牢牢把控。
任何質疑法典的言論,都會被貼上「反社會」「破壞秩序」的標籤。
遭到口誅筆伐乃至法律制裁。
但現在,有了吳常這個活生生的例子。
一個人,單槍匹馬,殺穿了英雄協會和犯罪集團的聯合圍剿。
用最暴力的方式,證明了那套「法典神聖」的說辭有多麼可笑。
榜樣出現了,壓抑多年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第一個模仿者出現在東部沿海城市。
那是個中年女人,她的女兒被富二代酒駕撞死,對方卻靠家族的律師團隊和精神病證明脫罪。
她覺醒的是「金屬操控」能力。
在一個雨夜,用上百根鋼筋把那輛肇事豪車和裡面的富二代一起紮成了蜂窩。
第二個模仿者在北方工業城市。
他是個老工人,工廠違規操作導致爆炸,死了十幾個工友,老闆卻通過賄賂官員把責任推給「設備老化」。
他覺醒的是「高溫手掌」,直接闖進老闆的別墅,把人按在壁爐里燒成了焦炭。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