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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有什麼話跟我的人皇幡說去吧9

  季蒼的聲音還在刑堂中迴蕩。

  趙辭鳶看著季蒼,連完整的求饒都說不出來。

  就在季蒼指尖那縷無形劍氣即將再次迸發,徹底終結這污染源頭的瞬間……

  嗡——!

  一股遠比之前所有工具人們出場時,都更加宏大的恐怖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

  這一次,並非來自山門之外,而是直接來自於青嵐宗上方的天空!

  整個天穹,撕開了一道橫貫東西的巨大裂口!

  裂口之後,並非漆黑的虛空,而是流淌著七彩霞光的未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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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磅礴的威壓傾瀉而下,籠罩了整個青嵐宗。

  甚至波及了方圓萬里之地!

  無數生靈在這威壓下瑟瑟發抖,朝著天穹裂口的方向本能地跪伏。

  緊接著,在漫天霞光與悅耳仙音的環繞下。

  一架由九條蛟龍拉著的玉輦,緩緩從裂口之中駛出。

  玉輦周圍,環繞著整整十道身影!

  這十人,身著統一的制式仙甲,光芒熠熠。

  氣息淵深如海,赫然全都是渡劫期的修士!

  他們眼神銳利,紀律嚴明,拱衛著玉輦。

  僅僅是自然散發出的靈壓交織在一起,就使得下方的空間都產生了細微的扭曲!

  「天……天啊!又是什麼人?」

  「九龍拉輦!十位渡劫護衛!這……這是何方神聖?!」

  「仙人下凡了嗎?!」

  殘存的青嵐宗弟子們已經麻木了。

  今天他們見識了太多超越想像的存在。

  此刻連驚呼都顯得有氣無力,只剩下深深的震撼與茫然。

  玉輦珠簾自動掀起,一個身著錦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的青年,緩緩走出。

  他目光隨意地掃過下方。

  最終,落在了王座之上的季蒼,以及地上悽慘無比的趙辭鳶身上。

  當看到趙辭鳶那副慘狀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不悅與心疼。

  「鳶兒!」

  他聲音清越,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本公子才離開幾日,是何人如此大膽,將你傷成這般模樣?」

  趙辭鳶聽到這個聲音,原本死寂的眼中猛地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她用盡最後力氣哭喊道:

  「雲……雲公子!

  救我!是他!是季蒼!

  他要殺我!

  他殺了秦哥哥,殺了夜哥哥,還要殺我!」

  這位被稱作雲公子的青年,名為雲飛白,乃是上界一位仙帝的幼子。

  身份尊貴無比。

  因覺上界生活無聊,特意封印部分記憶與修為。

  帶著護衛下界遊戲人間,美其名曰體悟凡塵。

  在一次遊歷中,他偶遇了尚在凡間的趙辭鳶,竟驚為天人。

  覺得此女純真爛漫,毫不做作。

  比之上界那些循規蹈矩的仙子們更有趣味……

  「上界天仙都沒她好。」

  於是他便以富家公子的身份與之相交,頗有一番浪漫經歷。

  此刻見到心上人被傷成這樣,雲飛白心中慍怒。

  但他自恃身份,依舊保持著姿態。

  他目光轉向季蒼,帶著一種打量下界土著般的審視。

  「下界修士,報上你的名號。」

  雲飛白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一種天生的命令口吻。

  「能傷我鳶兒,連斬此界幾個所謂的俊傑,倒也有幾分蠻力。」

  季蒼依舊穩坐王座之上,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單手支頤,欣賞著對方的表演。

  見季蒼不答,雲飛白也不以為意,只當是下界修士被自己的排場震懾。

  他自顧自地說道,語氣帶著施捨:

  「看你修為尚可,在此等貧瘠下界也算個人物。

  本公子念你修行不易,給你一個天大的造化。」

  他指了指季蒼,又指了指自己腳下的玉輦:

  「跪下,磕頭,奉我為主。

  從此以後,你就是本公子在此界的僕從。

  之前你傷我鳶兒之事,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

  待本公子遊戲結束,返回上界時。

  或許可以帶你一同離去,讓你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仙界風光。」

  他身旁一位渡劫護衛頭領適時上前一步,聲如洪鐘道:

  「小子,還不快謝過公子恩典!

  能被公子看中,是你十世修來的福分!

  公子乃是上界仙帝之子,身份尊貴無比。

  願意收你為仆,是你莫大的榮耀!」

  「仙帝之子?」

  季蒼終於開口,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絲淡淡的疑惑。

  「上界?」

  「哼,井底之蛙。」

  雲飛白見季蒼似乎動搖,嘴角勾起一抹優越感十足的笑容。

  「上界,乃是爾等下界修士夢寐以求的飛升之地!

  仙帝,更是統御萬仙,執掌法則的無上存在!

  本公子乃帝子,身份之尊貴,豈是你能想像?」

  他語氣帶著不耐煩:

  「速速跪下臣服。

  否則,形神俱滅,就在今日!」

  他帶來的十名渡劫護衛同時向前一步。

  十道渡劫期的恐怖氣息連成一片,朝著季蒼碾壓而去!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下方的青嵐宗山體都在微微顫抖,似乎隨時可能崩塌。

  這威勢,遠比之前夜沉淵的魔威要恐怖堂皇,更具壓迫感!

  趙辭鳶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她看著雲飛白,仿佛看著救世主。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此界任何修士崩潰的陣仗。

  季蒼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本以為能釣來什麼有意思的魚……」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失望。

  「結果,又是一個靠著父輩餘蔭,自身卻蠢鈍如豬,連形勢都看不清的……

  弱智。」

  他抬起眼眸,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了雲飛白和他那十名渡劫護衛身上。

  「本君縱橫諸天,屠過的所謂『仙帝』、『神尊』,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季蒼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萬古的淡漠與威嚴。

  「你口中那所謂的上界,所謂的仙帝,在本君看來。

  不過是個稍微大一點的……池塘罷了。」

  「至於你。」

  他手指輕輕點向雲飛白。

  「一個靠著護衛耀武揚威的廢物,也配讓本君為仆?」

  「你找死!」

  雲飛白臉上的高傲瞬間被猙獰取代,他從未受過如此侮辱!

  「給本公子殺了他!碎屍萬段!」

  「遵命!」

  十名渡劫護衛齊聲應諾,聲震蒼穹!

  他們瞬間結成一個玄奧的戰陣,法寶齊出,神通閃耀,從四面八方朝著王座上的季蒼轟殺而去!

  光芒璀璨,法則繚繞。

  這一擊,足以將整個青嵐宗山脈從地圖上抹去!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擊,季蒼甚至沒有起身。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然後……

  輕輕一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芒。

  那十名渡劫護衛聯手發出的恐怖攻擊,在距離季蒼尚有百丈距離時,就悄無聲息地……

  湮滅了。

  連同那十名渡劫護衛本身。

  他們保持著前沖和施法的姿態,臉上的殺意還凝固著。

  然後,就像是被橡皮擦從世界上抹去一樣。

  身體連同神魂,寸寸瓦解。

  化為最細微的粒子,消散在天地之間。

  十名渡劫修士,連同他們的法寶神通,就在這輕描淡寫的一握之下,煙消雲散。

  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九龍拉著的玉輦發出不安的低吟,瑟瑟發抖。

  雲飛白臉上的猙獰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茫然。

  然後是逐漸蔓延開來的恐懼。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身邊,又看了看王座上那個依舊保持著握拳姿勢,眼神淡漠如初的身影。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失聲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我……我爹是仙帝!是統御萬仙的仙帝!

  你殺我護衛,你死定了!

  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

  季蒼緩緩鬆開手。

  他看向狀若瘋狂的雲飛白,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仙帝?」

  他輕笑一聲。

  「連本君全盛時期麾下隨便一個魔兵,都能輕易踏平你這所謂的『上界』。

  如此低魔貧瘠之地,也配稱『帝』?

  坐井觀天,徒惹人笑。」

  他頓了頓,看著臉色慘白如紙的雲飛白,問出了那個致命的問題:

  「現在,你覺得,是你那不知哪個角落的『仙帝』爹來得快……」

  季蒼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雲飛白的面前,兩人幾乎鼻尖相貼。

  「……還是我殺你,比較快?」

  「不!你不能殺我!我爹會……」

  雲飛白亡魂大冒,最後的威脅卡在喉嚨里。

  噗!

  一聲輕響。

  雲飛白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個前後通透的空洞。

  感受著生命力的急速流逝,以及神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撕扯拖向那杆恐怖黑幡……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有無盡的悔恨與恐懼凝固在他的眼中。

  仙帝之子,雲飛白,卒。

  人皇幡上黑光一閃,似乎對這道品質極高的魂魄頗為滿意。

  也就在雲飛白神魂被吸入人皇幡的瞬間。

  季蒼意識中,系統面板的數值猛地跳動了一下。

  【當前世界污染度:30%】

  一個清晰的提示浮現。

  季蒼看著這個數字,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總算……清靜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了因為雲飛白之死而徹底陷入呆滯,連恐懼都仿佛忘記了的趙辭鳶身上。

  這個一切扭曲劇情和污染的起點,這個引來了無數蒼蠅的源頭。

  沒有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也沒有再等來任何莫名其妙的救兵。

  季蒼只是隔空,對著她,輕輕屈指一彈。

  一道不帶絲毫煙火氣的微光,沒入了趙辭鳶的眉心。

  她身體微微一顫,眼中最後一絲神采徹底黯淡下去。

  所有的生機在瞬間被抹除。

  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再無動靜。

  【叮——檢測到核心污染源已清除。】

  【當前世界污染度:20%】

  【任務完成。是否立即回歸?】

  季蒼看了一眼蔓延恐懼的倖存者們,輕笑一聲。

  「回歸。」

  他的身影,連同那杆人皇幡,開始緩緩變得透明。

  最終如同漣漪般消散在空氣之中。

  只留下一個殘破的宗門,以及一群劫後餘生的倖存者。

  正統修仙界的種子,或許會在此地,以某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開始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