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
這兩個字一出。
全場死寂。
姜清凰呆住了。
姜無極呆住了。
皇帝更是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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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凰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你......你叫我什麼?」
「聖女。」
女子再次開口，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姜清凰搖了搖頭。
「我不是什麼聖女。」 女子看著她。
眼中沒有絲毫動搖。
「聖女，你可還記得你聖體復甦時，曾於夢中見過一位白髮女子。」
女子緩緩開口。
「她於夢中傳授你功法，教你修行。」
姜清凰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件事。
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她這些年。
進境迅猛。
短短几十年間，便從初入神府修行至神府大圓滿。
除了她的天賦確實高以外。 還和那個白髮女子傳授的功法和親自教導有很大關係。
「那位...」
提到那位。
女子眼中露出了由衷的敬畏之色。
「乃是我九寒天宮的大長老。」
「你聖體復甦時，她便推算出了你的存在，但當時，九陽聖門咄咄逼人，她老人家實在脫不開身，是故，迫不得已才夢中傳法。」
姜清凰的眼中，這才露出了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
她低聲喃喃。
「你既是她老人家選擇的親傳弟子，又身負冰鳳聖體，自是我九寒天宮認可的聖女。」
提到冰鳳聖體，女子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艷羨。
那可是聖體。 前途不可限量。
一旦小成。
說不定就是九寒天宮當代最強大的聖女。
下一代九寒天宮宮主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
別看自己現在比她強。
但只要姜清凰一去到上界。
要不了多久，
就能超越自己。
到時候。
她就是自己只能仰望的存在了。
所以。
她才想盡辦法從大長老手中接下了這樁接引聖女的差事。 為的就是和聖女結個善緣。
姜清凰看著這女子。
「所以你來，是為了帶我走？」
女子微微頷首。
「正是，大長老命我，接引你上界修行。」
她環視了一眼四周。
冷笑一聲。
「在這貧瘠的下界，只會埋沒了你的天賦。」
原以為姜清凰會欣喜若狂。
但她的反應卻有點出乎女子的意料。
她的神情很平靜。
「我知道了。」 話音未落。
姜清凰便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她的唇齒間，滲出鮮血。
女子見狀。
心中一緊。
她趕緊一把抓住長公主的手。
粗略一探查。
才發現了長公主體內那觸目驚心的傷勢。
女子頓時大怒。
眼中那冰冷的殺意再也掩飾不住。
她看著皇帝，又看著姜無極。
「是你們傷的聖女？」 女子的聲音不大。
卻讓這方天地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殺意。
姜無極和皇帝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皇帝張了張嘴。
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剛才還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此刻額頭直冒，連與這女子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還是姜無極反應過來。
他趕緊彎下腰。
他開口，聲音都在發顫：「回...回這位前輩...不...不是我們。」
「不是你們？」
女子微微眯起眼睛。 她周身的虛空開始劇烈的扭曲了起來。
她厲聲呵斥。
「不是你們還能是誰？」
她好不容易奪下的美差。
結果聖女卻受了這麼重的傷。
回到九寒天宮。
大長老會如何看待自己？
她抬手。
手心間，泛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
正欲出手滅殺了這些下界螻蟻。
姜清凰卻是拉住了她的手。
女子眉頭一皺。 她看向姜清凰。
眼中儘是不解。
「聖女？！」
姜清凰搖了搖頭。
「不是她們，他們還不配。」
姜清凰的語氣中帶著一股輕蔑。
「不是她們？」
女子眉頭皺的更深了。
但旋即。
她馬上反應過來。
這幾個螻蟻雖是半聖。
但卻不過是一些實力平平的半聖。 而聖女，可是已經激活了冰鳳聖體。
同境之內。
幾乎沒有敵手。
這幾個螻蟻如何能傷她？
「那是誰？」
女子追問。
姜清凰聞言。
想到那個人。
但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
她搖了搖頭。
沒有回答。
女子見狀。 頓時有些急了。
「聖女？！」
她的聲音猛然拔高。
姜清凰眉頭一蹙，聲音變的冷了下來：「這位前輩，我自己的帳，我自己會去算。」
女子察覺到姜清凰語氣中冷意。
臉色霎時一變。
若是尋常人。
敢這麼和她說話。
她早就一巴掌拍的她連渣都不剩了。
但說這話的人。
是大長老的親傳弟子。
是九寒天宮下一代宮女的有力競爭者。 她可不敢和姜清凰翻臉。
她張了張嘴。
語氣有些無奈道：「是，聖女。」
她又瞥了一眼姜無極等人。
剛剛，這些人可是要對聖女痛下殺手的。
但這次她沒有自作主張。
而是看向姜清凰。
詢問道：「那聖女，這些人呢？他們剛剛想對你不利，那這些人又該如何處置？」
姜無極和皇帝聞言。
心中一緊。
現在姜清凰的嘴可是個生死簿。
點誰的名誰就死。 姜清凰沒有立刻回話。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了皇帝身上。
眼神有點複雜。
但很快。
又變成了決絕。
「姜重樓，看在母親的面子上，這一次，我饒你一命，但從今往後，我姜清凰與你與姜家，再無任何干係。」
一旁的女子聽了這話。
眼睛頓時一亮。
聖女這番話中。
信息量有些大啊。
人天性愛吃瓜。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聖者，也不例外。 但她卻識趣的沒有多問。
皇帝和姜無極聞言。
心中悄然鬆了口氣。
這條命，暫時算是保住了。
但隨即。
心中都是生出了一股苦澀，比黃連還苦。
這女子的來頭。
一看就不小。
九寒天宮。
聽著便是他們只能仰望的存在。
若是他們沒跟姜清凰翻臉。
以姜清凰在九寒天宮聖女的地位。 隨便提攜一下他們，豈不是都要飛黃騰達。
可現在。
一切都毀了。
「既如此，聖女，那此界不宜久留，我等立刻返回上界，大長老她老人家已經等你很久了。」
女子道。
「好。」
姜清凰剛說完。
便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眼前一黑，身子直勾勾的向下栽了下去。
她本就受了重傷。
現在又雪上加霜。
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像是風中殘燭一般。 一旁女子勃然變色。
她眼疾手快。
趕緊抱住了長公主。
「聖女，聖女？」
見長公主昏迷不醒。
女子趕緊盤坐下來。
準備為長公主療傷。
可當靈力一探入長公主的體內深入她是神府世界時。
女子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失聲道：「這是大日真火？！」
聲音因為驚怒，都變了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