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日金烏聖體尚未小成。
對付姜清凰倒是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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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煉化了那滴金烏精血。
不僅底蘊再次暴漲。
金烏聖體更是直接進入了小成之境。
聖體小成。
戰力何止提升十倍？
即使長公主同樣聖體小成，但聖體的差距卻擺在那。
現在的他。
自信。
天人不出。
他李行歌，天下無敵。
天人若出。
他李行歌也不是不能...
算了。
...
熱浪散盡。
長公主剛剛所在的那片空間。
已經徹底變成了虛無。
虛無中。
那道白衣身影已經不復先前的絕代風華。
一身衣袍被燒的殘破不堪。
露出的肌膚血肉模糊，傷可見骨。
那柄天兵長劍還懸在她頭頂三尺。
劍身之上。
一道刺目的裂痕從劍尖蔓延至劍柄。
然後。
轟然碎裂。
「咳...」
長公主低頭。
一大口鮮血吐出。
轉瞬便被殘餘的太陽真火蒸成一縷血霧。
她能清晰感受到。
太陽真火已經滲入了她的神府世界。
她那冰封的神府世界之中，冰川正在迅速融化，神府世界的壁壘，甚至出現了裂痕。
冰鳳聖體的本源，被燒傷了。
這是她修行一百四十七年來，她第一次受此重創。
而遠處。
李行歌看著長公主竟然沒死。
眼中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他那一擊。
雖然即便是半聖也是必死無疑。
但像長公主。
這種氣運之女。
甚至是大千世界級別的氣運之女。
其底牌層出不窮。
又豈是那麼好殺的？
好殺就不叫氣運之女了。
他看著長公主，語氣平淡。
「你輸了。」
聽到這三個字。
長公主恍惚了一瞬。
「我輸了。」
她低聲喃喃。
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
她自修行始，便未嘗一敗。
從不知道輸為何字。
可今日。
她卻輸在了一個年齡只有她零頭的人手裡。
不是苦戰。
而是碾壓。
想到前不久她那句「希望你不要讓失望。」
現在看來，是何等可笑。
但終歸是天之驕女。
心境非常人可比。
看著自己這一身狼狽，春光乍泄的模樣。
長公主臉色微微一變。
她手上的虛空戒靈光一閃。
下一瞬。
她便換上了一襲嶄新的明黃宮裝。
遮住了風光。
做完這一切後。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
她直視著李行歌。
說道：「我雖然輸了，但是你殺不了我。」
李行歌微微一笑。
「我知道。」
「但是...」
他話鋒一轉。
眼中寒芒一閃。
「今日殺不了，不代表孤以後殺不了。」
長公主臉色一變。
李行歌這句話，不是威脅。
是陳述。
以他四十出頭的年紀，便已站在這方天地的巔峰。
再給他十年、二十年...
長公主不敢往下想。
她胸膛劇烈起伏。
她咬牙切齒道。
「李行歌，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你等著，有朝一日，我姜清凰必雪今日之恥。」
李行歌轉身。
頭也不回。
「敗於我手下之敵，我從不視為對手。」
說罷。
他的身形化作星光點點，緩緩消失在了星空中。
看著李行歌消失的方向。
長公主沉默了許久。
最終。
亦是撕開一道虛空裂縫，邁入其中消失不見。
隨著李行歌的離開。
大日金烏化作的那輪大日緩緩消散。
天地間。
一切開始恢復如常。
下方。
眾人死死盯著天穹之上。
看著那輪緩緩消散的大日。
感受著天地間那開始恢復正常的溫度。
大蓮台顫聲道：「楚...楚王，贏了？」
沒人回應他。
所有人都失了神。
良久。
「真的敗了。」
對長公主忠心耿耿的黑袍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
他手中那杆漆黑長槍，不知何時已經垂了下去。
眼中戰意全無。
他的天，塌了。
天下無敵的長公主怎麼會敗？
怎麼能敗？
十六位大周神府，十二位淨世神府。
這些方才還在拼死廝殺的存在，此刻全都是一臉的茫然和驚懼。
長公主敗了。
那個力壓半聖、被整個北方奉為定海神針的女人，敗了。
敗在了楚王手中。
這消息一旦傳出去。
整個天下的格局，都要變。
隨天波不知想到了什麼。
突然出聲大喊。
「還不快走，萬一楚王不講規矩，我們都得留在這。」
此言一出。
眾人方才回過神來。
大周這方的神府境一鬨而散。
向著神京的方向亡命狂奔。
逃。
只有逃到神京。
他們現在才能有一點安全感。
大周的神府跑了。
淨世教這方。
三蓮台看著大蓮台。
一臉無措。
「大蓮台，聖...聖尊他老人家去了，我...我們該怎麼辦？」
其餘人聞言。
亦是齊齊看向了大蓮台。
聖尊身死。
大蓮台便成了他們的主心骨。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決斷。
大蓮台沒有立刻答話。
他只是死死望著聖尊消散的那片星空。
那裡，什麼都沒剩下。
「怎麼辦？」
「你們覺得，現在的楚王，這天下間，還有人能敵嗎？」
眾人一怔。
隨後皆是搖了搖頭。
今日一戰後。
舊王隕落。
新王加冕。
楚王將成為新的天下第一。
「大蓮台的意思是，我們去投楚王？」
三蓮台皺著眉道。
其餘人聞言。
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投楚王？」
大蓮台冷笑一聲。
「你說，我們能有今日，是因為誰？」
沒有絲毫猶豫。
眾人異口同聲。
「聖尊。」
「聖尊的志向是什麼？」
大蓮台再問。
「眾生平等，天下大同。」
「你覺得，楚王會認同聖尊的志向嗎？」
眾人齊齊搖頭。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為，楚王便是這天下間最吃人的人。
「所以，為什麼投他？投他，就是背棄聖尊，我這條命，是聖尊給的，我這身修為，也是聖尊給的。」
大蓮台淡淡道。
他環視著眾人。
頓了頓。
「人各有志，我不勉強你們。」
眾人面面相覷。
在經過片刻的遲疑後。
眾人都是咬了咬牙。
「大蓮台，我等生是聖教人，死是聖教鬼。」
看著眼神堅決的眾人。
大蓮台笑了。
「好，很好，聖尊沒有看錯你們。」
「諸位，聖尊雖死，但聖尊的精神尚在。」
「楚王雖強，但以他的天賦，總有離開的一天。」
「蟄伏起來。」
「待天下再變。」
「便是我等再次出世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