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
灰白空間內,那股躁動的邪火,終於漸漸平息。
李昊趴在齊國皇女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一身都濕透了。
那雙原本通紅沒了理智的眸子,現在也重新恢復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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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當他低頭看著懷中昏死過去,滿臉潮紅,嬌媚萬分的齊國皇女時。
臉一下子漲的通紅。
「你...你...」
李昊猛地站起身。
他手忙腳亂的從虛空戒中拿出一件袍子,蓋在了皇女身上。
然後。
狠狠瞪向遠處那道模糊人影。
「你怎麼能這樣?」
「我李家的人,豈能幹這種事?」
「你這個老不羞!」
模糊人影懶洋洋地開口。
「怎麼,事都做了,現在裝什么正人君子?難道你不爽嗎?」
李昊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良久。
他張了張嘴。
想說些什麼。
可是當他看到那不知何時轉過身來。
身形已幾近透明,似乎隨時都會消散的老祖宗時...
李昊到嘴邊的斥責,一下子咽了回去。
方才心中那股窘迫和惱怒,瞬間煙消雲散。
「你...你...」
李昊快步走了過去。
他伸出手,想去扶。
可那隻手,卻直接穿過了模糊人影的身體。
什麼也沒抓到。
李昊的手僵在半空。
他這才想起。
這不過是一縷殘魂罷了。
「別露出這副表情。」
模糊人影笑了笑。
「撐了七千年,早就該散了。」
「能等到你,能讓我李家的傳承不埋沒,我就已經很值了。」
李昊嘴唇動了動。
這個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此刻,鼻子卻有些發酸。
「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李昊聲音有些沙啞道。
模糊人影頓了頓。
那雙看不清的眸子裡,似有星河流轉。
「名字...早就不重要了。」
「你只需記住。」
「你是李家的人。」
「你的血脈里,流著我李氏最純正,最高貴的血。」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身形也越來越淡。
「孩子,我時間不多了。」
「最後一件東西,接著。」
話音落下。
他再次抬手。
那隻虛幻無比的手掌,摁在了李昊的額頭上。
他的手,泛起一圈瑩白色的光芒。
一股龐大的信息洪流,如開閘洪水般,瘋狂湧入李昊的識海。
李昊只覺得腦袋一陣脹痛。
但他卻緊咬牙關,死死撐著。
不知過了多久。
那股脹痛,緩緩消失。
李昊緩緩睜開了眼。
眼中,是濃濃的震撼。
「這,便是我李家的傳承。」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那一門聖階功法,兩門聖階神通,皆是我李家祖輩留下的傳承。」
模糊人影又開口了。
只是現在,他的聲音,相比初見李昊時的中氣十足,現在已經變的十分微弱。
「這門聖階功法,名為太初經,此功法,乃是脫胎於我李家一門只在傳說中的功法《太初混元經》而來,修成了這太初經,一,可大幅提升修煉速度,二,可淬鍊血脈,凝鍊神魂。」
「此功法,即使在上界,也是一門很了不得的功法。」
模糊人影說到這裡。
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傲。
「你身具太古龍象體,這一門太初經,便可以說是為你量身打造。」
「修成此功法,你體內的龍象血脈,會一點點被淬鍊的越發精純。」
「到了後期,龍象合流。」
「血脈之力,可媲美真正的太古巨凶—太古龍象。」
「至於那兩門聖階神通,雖然門檻很高,但威力極大,如果練成了,你的戰力,將會發生質的變化。」
「當然,以你的資質,修成只是時間問題。」
「這三樣東西,皆是我李家的立身之本。」
「如今,盡數交予你了。」
李昊重重點頭。
「我知道了,老祖宗。」
他終於喊出了「老祖宗」這三個字。
聽到這三個字。
模糊人影大為欣慰。
可是,他的下一句話。
卻是又讓模糊人影臉黑了。
「等我回到族中,我就將這些傳承,盡數交給我太爺爺。」
李昊一臉認真的道。
「蠢貨。」
「李家的傳承,事關重大。」
「在你沒有真正強大起來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不是信不信你太爺爺的問題。」
「而是,這世上,太多東西,藏不住。」
「你現在還太弱。」
「這份傳承,是你的護身符,也是催命符。」
「再說了...」
模糊人影頓了頓。
「你那太爺爺,一個老東西,這傳承給了他,他能看明白?」
「怕是和看天書一樣,連門都摸不著。
李昊一聽,頓時又急了。
「你又編排我太爺爺。」
「我太爺爺如果都看不明白,那這世上還有誰能看的明白?」
模糊人影氣抖冷。
「他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糊湯?」
李昊剛想和老祖宗說,他太爺爺是何等了不起的人物。
然而。
話還沒出口。
「錚!!!」
一道尖銳的劍鳴聲。
從李昊身後傳來。
一抹雪亮的劍光,裹挾著恐怖的殺機,直取李昊後心。
又快又狠。
毫無徵兆。
出手的,赫然是那不知何時甦醒過來的齊國皇女。
她披著那件不合身的男袍。
那張嬌媚的臉,此刻儘是屈辱與暴戾。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卑賤的散修玷污。
玷污也就罷了。
結...結果..
可能是因為李昊不經人事又太過猴急的緣故。
竟...
竟!!!
想到那股撕裂般的疼痛。
皇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
她要先殺了這個膽大包天敢玷污她的混蛋。
然後再一死了之。
劍光已至。
眼看就要洞穿李昊的身體。
李昊卻連頭也沒回。
一位先天后期的含恨一劍,狠狠刺在了李昊的背上。
沒有如皇女想像的一劍將李昊捅穿。
那一劍刺在李昊的背上。
「當」的一聲。
火星四濺。
那劍尖,竟然直接崩斷。
李昊背後的肌膚,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轉瞬。
便恢復如初。
齊國皇女只覺得虎口一震,那股恐怖的後震之力,讓她連退了好幾步。
她瞪大了眼睛。
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她堂堂先天后期的全力一擊。
還是偷襲。
結果連對方的防都破不了?
李昊緩緩轉過身。
看著那衣衫不整,梨花帶雨,卻又眼含殺意的皇女。
他臉色再次漲得通紅。
不是氣的。
是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