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怒罵一聲。
下一瞬。
青年拎起酒缸。
向著那滿臉橫肉的漢子天靈蓋狠狠砸下。
「砰!」的一聲悶響。
酒缸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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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陶片四濺,酒水灑了一地。
那漢子頭破血流。
殷紅的血,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如果是尋常人。
被這麼大個酒缸爆頭,不死也殘。
但這漢子是修士,且修為達到了氣血初期,肉身堅硬無比。
但即便如此。
他也不好受。
此刻,他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酒缸砸下的那一刻。
整個酒館的喧鬧,戛然而止。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青年身上。
乖乖。
這小子穿著普普通通的,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大人物。
誰給他的膽量,竟敢開宋九爺的瓢?
宋九爺,便是那滿臉橫肉的漢子。
宋九爺的幾名同伴率先回過神來。
然後勃然大怒。
幾人臉色鐵青。
「小雜種,你好大的膽子?!」
一名身著青色錦袍的漢子怒喝一聲,率先撲了上來。
這漢子有著肉身大成的修為,實力不弱。
他一拳挾著風聲,直奔青年面門。
拳風撲面。
青年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側了側頭。
那一拳擦著他的臉掠過,砸在身後的柱子上。
「咔嚓!」
碗口粗的柱子應聲而斷。
那錦袍漢子一擊落空。
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似乎是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青年反應竟然這麼快。
青年躲過了這一拳。
反手一拳還了回去。
這一拳,正中錦袍漢子胸膛。
錦袍漢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胸膛塌陷了下去。
雙腳離地而起。
倒飛出去。
狠狠砸在了酒館的牆壁上。
牆壁被砸出一個人形凹坑,塵土簌簌落下。
那漢子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滑落在地。
渾身抽搐,再也沒能爬起來。
一拳。
只是一拳。
一個肉身大成的修士,就被這青年打得生死不知。
酒館內。
霎時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其他幾個還沒動手的漢子見狀。
都被這一幕給嚇住了。
他們看著青年,眼神已經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驚恐。
冷汗一下子順著他們的額頭流了下來。
那錦袍漢子,是他們幾個人中最強的。
卻連這青年一拳都接不住。
他們如果衝上去。
會是什麼下場?
宋九爺這時也回過了神來。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那黏糊糊的鮮血。
看著手中的血。
宋九爺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咬牙切齒道:「小雜種,敢開老子的瓢,我發誓,今天誰也救不了你,不僅你要死,你全家也得死!」
說完。
宋九爺體內,猩紅的氣血之力蒸騰而出。
一股強大的氣勢,瞬間席捲了整個酒館。
「這小子完了,宋九爺動真格了。」
「宋九爺可是氣血境修士,即使在高手如雲的宋家,也是排的上號的高手。」
「唉,年紀輕輕的,有啥想不開的?這下好了,自己惹了禍,家人也要跟著遭殃。」
...
眾人的議論聲中,既有幾分幸災樂禍,亦有惋惜。
然而,面對宋九爺展露出氣血境的強大實力。
青年的神情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全家都得死?」
他眼中,寒意更甚。
「有時候,要知道,禍從口出!」
話音未落。
不等宋九爺出手。
青年身子爆射而出。
眾人根本看不清青年的任何動作。
只能看到一道道殘影。
宋九爺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記重拳便是重重的砸在了宋九爺的頭顱上。
「嘭」的一聲。
宋九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頭顱便轟然炸裂。
紅的,白的濺的到處都是。
無頭的屍體,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酒館內,落針可聞。
片刻後。
「殺人了,宋九爺死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下一刻便是鬼哭狼嚎,爭先恐後往外跑。
桌椅板凳撞的桌球作響,碗碟摔了一地。
眨眼功夫,原本熱鬧的酒館便只剩下了青年和那幾個人。
青年站在原地,看著腳下那具無頭屍體,只覺得心中那口悶氣舒坦了一些。
他的目光,緩緩看向了那幾個已經被嚇的腿軟的漢子。
幾人退到了牆角,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這...這位爺,我們...我們跟宋九爺不熟,今天是第一次見...」
一人哆哆嗦嗦道。
「第一次見?」
「剛剛附和的時候,不是挺起勁的嗎?」
青年冷笑一聲。
他步步逼近。
幾人頓時魂飛魄散。
齊齊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一般,帶著哭腔道:「爺,爺饒命啊!」
「我們只是隨口嚼舌根,沒別的意思啊!」
「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
「沒有下次了!」
青年再次出手。
乾淨利落的了結了幾人的性命。
然後摸起了屍。
雖然他知道這些人身上大概沒有什麼值錢東西。
但他家的家風。
那就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一點也不能浪費。
青年轉身。
準備離開。
途經櫃檯的時候。
卻瞥見櫃檯底下,躲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正是方才給他上酒的小二。
小二整個人縮成一團。
雙手抱著頭。
牙關打顫。
似是察覺到了青年的視線落到了他身上。
小二都快哭出來了。
他連忙乞饒道:「爺...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也沒看見。」
青年看著他。
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入懷。
摸出一錠銀子。
隨手一拋。
那銀子噹啷掉在小二面前的地上。
小二一愣。
「今日的酒錢,還有你這店的損失。」
青年淡淡道。
小二渾身一顫。
「對了,那些人身後的人若是找過來了,你就告訴他,殺人的人,叫李龍象,明白了嗎?」
小二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然後又猛地搖頭。
青年卻是沒再看他反應。
他邁開步子,走出了酒館。
陽光灑下。
青年長舒一口氣。
雖然那老頭子告訴他,當散修的,出門在外要低調。
而他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但是,當那些人在他面前那般詆毀那個在他心中如神明一般偉岸的太爺爺,他實在是一點也忍不了。
青面獠牙?
狼心狗肺?
他太爺爺難道不和善嗎?
不和藹可親嗎?
從小到大,他遇到的人,沒有一個說他太爺爺不好的。
哼。
這種人,都該死。
青年緩緩向著北方走去。
在那。
他似乎冥冥中,總覺得有一個親切的聲音,在呼喚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