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
洞窟之內,猩紅刺目。
大陣嗡鳴,如巨獸低吼。
三煞魔神的氣息,此刻,已然達到了神府初期的極限。
李行歌運轉【太初混元經】,引導著磅礴浩瀚的靈力與煞氣,開始衝擊神府世界的壁壘。
「轟!!!」
神府世界內,一聲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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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里神府世界內,原本平靜的靈力海洋猛然掀起了萬丈波濤。
天空之中,那輪高懸的、象徵著大日金烏聖體本源的煌煌大日,光芒暴漲。
煌煌金輝中,竟有一絲絲暗紅色的煞氣浮現、纏繞在大日邊緣,形成一種聖潔與凶戾交織的奇異景象。
...
「咔嚓!」
一聲琉璃碎裂般的聲音自神府世界壁壘傳來。
原本三千里神府世界的壁壘,在磅礴力量的衝擊下,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這裂痕迅速放大,如蛛網般向著整個神府世界壁壘蔓延。
終於,神府世界壁壘徹底破碎。
浩瀚的靈力和精純的煞氣,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的沖向世界壁壘之外那片混沌未開的虛無。
三千一百里...
三千二百里...
三千五百里...
神府世界,再次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外擴張。
天穹之上,煌煌大日灑下無盡光輝,照耀著這片新生的土地。
洞窟邊緣。
玄機聖者目不轉睛的盯著聚煞大陣中的李行歌,他能感覺到,李行歌的氣息,正在急速攀升,那是一種質的變化。
「根基如此雄厚,一旦突破,實力怕是可以直逼神府後期。」
玄機聖者心中暗忖。
...
聚煞大陣內。
李行歌神府世界的擴張終於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最終穩定在了四千四百里。
比起之前的三千里,足足擴大了一千四百里。
而李行歌的氣息,在神府世界穩定的那一剎那,正式踏入了神府中期。
李行歌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左眼如大日,右眼卻似深淵血海,聖潔與凶戾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他身上完美交融,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恭喜尊上,功行圓滿,一舉踏入神府中期!」
玄機聖者上前,由衷賀喜。
他心中暗驚,此刻的李行歌,雖然只是神府中期。
但帶給他的壓力,卻比神府初期時強了數倍不止,若是再與呂鳳仙交手,恐怕無須動用聖體神通,便能直接將其壓制。
李行歌感受著自身的力量,嘴角微微揚起。
他霍然起身,周身異象收斂,看向玄機聖者:「有勞玄機道友護法了。」
玄機聖者急忙道:「尊上客氣了,這都是玄機應該做的。」
李行歌笑而不語。
...
在呂鳳仙返回許州後不久。
呂鳳仙便讓呂家大長老將兩百萬中品靈石送到了青楓谷。
三長老李玄庸看著這堆成山的靈石。
眼睛都變成了靈石的形狀。
這兩百萬中品靈石,比李家現如今全部資產加起來還要多。
不是李家太垃圾了。
而是李家崛起的時間太短了。
滿打滿算,李家從青楓李氏成長為揚州李氏,只花了十七年時間。
而十七年時間,對動輒傳承數千年的神府仙族來說,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罷了。
將這批靈石入庫後。
李玄庸便開始了規劃。
首先,這兩百萬中品靈石李家不可能直接一口吞進去。
手底下,那麼多人,為李家賣命,李家必須得拿出一部分來賞賜他們。
其次,吳州魏氏這次也幫了李家的忙,他毫不猶豫的站到了李家這一邊,李家自然不能沒有任何表示。
雖然心疼靈石。
但李玄庸還是咬了咬牙,將李青林叫了過來。
之前說過。
李青林在內政一道上有著極其出色的天賦。
是個天生就適合管財政的人選。
李玄庸一直將其帶在身邊培養。
視作未來接班人。
一老一少,埋頭在堆成山的帳本中,開始了瘋狂的算計。
...
大周,神京,宣政殿內。
皇帝看著手中的奏章,額角青筋直跳。
「臣,使持節、揚州牧、白河縣侯李行歌,頓首再拜,謹奏陛下:東嶺蠻國,負隅頑抗,侵我疆土,殺我子民,罪不容誅,臣奉天伐罪,賴陛下洪福,將士用命,已蕩平東嶺,擒殺偽王熊驪及其黨羽,東嶺之地,盡入版圖。」
「然,東嶺地廣人稀,蠻風未化,非強力不能鎮撫,為長治久安計,臣斗膽建言:改東嶺為東洲,設東洲牧府,總攬軍政,以行王化。」
「臣雖愚鈍,然受國厚恩,敢不盡股肱之力?」
「東洲新附,百廢待興,民心浮動,殘寇潛伏。臣每與僚屬、東嶺歸義士酋商議,皆言非藉重威,無以震懾遐荒。」
「臣受陛下節鉞,牧守揚州,本不敢再有奢望,然為社稷計,為生民念,誠惶誠恐,懇請陛下暫允臣兼領東洲牧事,綏靖地方。」
「待東洲民心歸附,臣即上還節印,不敢久居。」
「此戰,許州牧呂鳳仙,不聽號令,擅起邊釁,幾誤大事,幸得將士效死,方未使其得逞。呂鳳仙之舉,有負聖恩,寒將士之心,伏乞陛下明察。」
「所有戰功明細、及東洲建制章程,另附詳表,伏乞陛下聖鑒,早降綸音,以安邊徼。」
皇帝將奏章重重拍在御案上,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好一個李行歌!好一個暫允兼領!蕩平東嶺是真,這不敢久居...嘿嘿,怕是請神容易送神難!」
侍立一旁的老太監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兩州之地,盡入其手...他李行歌是想做東南王嗎?!」
皇帝猛地站起身,在御案前來回踱步,玄色龍袍帶起一陣風:「呂鳳仙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非但沒能摘了桃子,反而差點將自己搭了進去,如今倒好,讓那李家勢力膨脹至此!」
皇帝越想越氣。
大手一拂御案,將御案上的東西全掃在了地上。
「奸賊!逆賊!惡賊!」
殿中。
侍奉的宮女,太監都被皇帝的怒火給嚇的跪在了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皇帝眼中寒光閃爍,他盯著地上那散落的奏章,仿佛在看李行歌那張看似恭敬實則桀驁的臉。
「東南半壁,近乎姓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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