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眾人熟睡的臉上。
蘇七與其他人的睡姿不同,並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側躺著背靠牆邊。
這樣似乎能讓他多點安全感。
正熟睡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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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猛然一皺,額頭都堆積起了一層淺淺的褶皺。
精神世界。
「你是誰?」
蘇七一開口,聲音就在這一眼望不到盡頭,遠端只剩黑暗的精神空間迴蕩。
柒血紅眸子睜開,閃過一縷詭異的紅光。
蘇七睜大眼睛,心頭猛的一顫,一股他從未有過印象的戰鬥記憶在此時湧入腦海。
天地開裂,海水倒流,虛空破碎……與數位在半空懸浮,奇形怪狀的人戰鬥。
屠村,屠鎮,屠城……
病榻上命不久矣的老者,抱在母親懷中嗷嗷待哺的嬰兒。
青年臨死前的哀求,放過他病床上的母親。
抱著嬰兒的老母雙膝跪地,哀求放過孩子。
這些……
都在記憶中,全被面無表情的自己一刀斬殺。
「你!」
蘇七瞪大了眼睛,用手狠狠的指著面前一身紫袍的柒。
「你把生命都當成了什麼!」
柒眉頭一皺,有些不太懂。
「我會將部分戰鬥記憶傳進你的腦海。」
「只要你與別的生物戰鬥,就能逐漸喚醒這具身體曾經的反應力和力量。」
「這對你我都好。」
蘇七氣的咬牙切齒,眼底都快要能噴出火來。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的初始人格居然這麼邪惡!
連毫無反抗之力的嬰兒與老人都不放過,簡直毫無人性!
「你個撲街!」
「還對你我都好,我看你是想利用我幫助你重回巔峰,然後繼續殺人吧!」
「像你這種罪該萬死的人,就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蘇七毫不吝嗇優美的詞彙,
把自己能想到的攻擊力最強的詞語都給一股腦罵了出去。
只是罵面前這人,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就跟在罵自己一樣。
柒眉頭緊皺,不理解為什麼自己的第二人格反應會這麼大。
還說自己邪惡什麼的。
在他看來,世界根本不存在所謂的邪惡或者善良,
只有殺與被殺!
就像狼吃羊,羊吃草,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壓根就沒有善良與邪惡一說。
至於蘇七那些攻擊他的話語。
他曾經在不斷的屠殺的時候就已經聽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至於他罵自己的詞彙。
柒對此並不覺得有什麼。
罵了就罵了唄,自己也沒有任何損失。
「你幫我重新喚醒這具肉體,我以後可以看在你的份上,不傷害一些人。」他聲音冷漠,心平氣和道。
柒儘管被罵了這麼久,臉上依然沒有絲毫波動,就跟被罵的人不是他一樣。
蘇七也在此時停了下來,
不是他累了,而是他已經詞窮,想不出更優美的詞了。
也就是在這停下來的片刻,他也冷靜下來。
這或許是個機會。
是自己變強的機會……
而且也能解決自己一直以來擔心的問題。
「行!」
蘇七沉默許久,半晌才從牙縫裡面擠出一個字。
說實話,
跟他合作,蘇七心裏面是很不情願的。
但是現在也確實是沒辦法了。
柒眼眸紅光一閃,蘇七瞬間在這片精神空間消失。
要不是自己這麼久以來一直在研究那個莫名其妙的封印,
他才不會將喚醒身體機能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所謂的第二人格。
柒的身影在精神空間內不停閃爍,就像星光劃破夜空,渾身散發著妖艷的紫光。
至於這封印……
柒眼底一沉,
當時帶走她的時候,那些東西就曾說過她體質極為特殊。
會不會是她……
自己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種種疑問在柒腦海碰撞,他搖了搖頭,只感到心煩意亂。
……
宿舍。
靠著牆邊睡覺的蘇七猛然睜開眼睛,瞳孔在此時閃過一縷微弱的紅光。
他驚恐的坐在床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回想起剛剛屠殺別人的那些記憶,和直面他時的壓迫感。
壓力不可謂不大。
當時自己也是氣上頭了,居然敢直接指著他鼻子罵。
「呼~」
蘇七長呼出一口氣,眼睛飄向被他拿來墊桌腳的魔刀千刃。
從那戰鬥記憶中,很多東西也被他熟知。
這把看上去破爛到沒邊的刀,裡面居然寄宿了一頭萬年惡靈。
蘇七伸出食指和中指將兩指靠攏,指尖伴隨著精神力發動,綻放著細微的紫光。
被墊在桌角的魔刀千刃『嗡嗡』作響,在蘇七操控下。
它脫離桌子,連帶著刀鞘飛到蘇七手上。
快三年了,自己終於能操控這柄魔刀了!
也是在此時,蘇七突然感受到什麼,瞳孔微微一縮。
自己的精神力儲備不知何時變得龐大無比。
與之前相比,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
蘇七閉上眼睛,細細感知下,才發現自己境界已升至『川』境。
睡一覺就連升兩個大境界嗎?
蘇七心驚的將魔刀千刃放在一邊,再次靠在牆上睡了起來。
休息好,為明天的訓練做準備。
必須要變得更強!
才能做想做的事,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臨睡覺前,
他看了眼在枕頭上呼呼大睡的小飛,心裡莫名的安心下來。
……
清晨。
「啊~」
林七夜揉了揉眼睛,身心感到一陣愜意。
他下意識抬頭望向鬧鐘的方位。
5:59
已經快六點……
已經快六點了?!
林七夜猛然驚醒,他困意全無,被嚇得瞬間跳了起來,趕忙看向其他床位。
除了曹淵那裡空無一人,百里塗明和蘇七都安詳的睡在床上。
林七夜長舒一口氣。
他還以為是自己睡得太深,沒聽見教官的口哨聲,然後大家也沒叫他呢。
現在看來,應該是教官還沒吹口哨。
至於曹淵,
聽著衛生間裡面傳出的動靜,林七夜心中也知曉了個大概。
他看了眼鬧鐘,心中不免感到困惑。
平時教官三四點就該吹口哨了,今天怎麼快六點了還不吹啊?
要知道,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走到百里塗明床前,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動力搖。
搖了半天,百里塗明還是跟頭死豬一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林七夜皺了皺眉。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