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文明資料庫對仙道文明的勢力等級劃分非常明確，最強的第五等勢力，頂了天也就是能有那麼幾位涅槃境兆重的老怪物在背後撐腰。
「秦老弟，那個沫閻宮實力如何？」
「不如我們。」
秦焚滿眼寫著不屑：「宮主是個涅槃境兆重，還有個太上長老也是兆重，那十幾個涅槃境億重的長老則不值一提。」
他要是想滅了沫閻宮，都無需動用壓箱底的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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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謹慎過頭了？」
顧衡頗為無奈地笑道。
他倒是能理解為何維持在第六等勢力的區間。
雖說絕天閣穩坐第五等前列肯定是易如反掌，這仙道文明的五等勢力多如河沙，多絕天閣一個似乎無所謂，但第四等勢力，就必須得有涅槃境巔峰者，甚至是初入概念境的存在親自坐鎮。
或許是為了不接觸到概念境強者，乾脆就屈居比自己更弱的勢力之下。
「這是古寅老弟親自定下的死規矩。」
秦焚收斂了幾分傲氣：「說到底，不過是在仙道文明的一個據點而已，咱們的根不在這裡，犯不著大張旗鼓地去爭勇鬥狠。」
顧衡眼底浮現出一抹讚賞：「所以，你們是拿沫閻宮做擋箭牌了？」
沫閻宮沒有絕天閣強盛，那這收取供奉的味道也就變了，更像是絕天閣給他們的「封口費」。
享了好處就得把嘴閉上，否則自有災禍。
「顧公子明鑑。」
秦焚笑得有些狡黠：「沫閻宮收著我們的極品丹仙水，也知道咱們絕天閣不好惹，我們也樂得清靜，就在這六等勢力的殼子裡安穩壯大。」
「古寅老弟也說了。」
「要是這沫閻宮哪天不知好歹，說漏了嘴，惹來麻煩……大不了我們直接把這魂龍嶺連根拔起，遷到文明之外。」
顧衡隨口問道：「古寅怎麼樣了？」
「古老弟在諸天星海里尋了個名為『劍墟』的混亂地帶，覺得那個地方十分不錯，便在那邊打下了地盤。」
秦焚笑了笑：「咱們下位面源界的飛升通道，如今已經接到那邊的大本營去了。」
顧衡一愣。
劍墟？
一聽就是個法外狂徒聚集的地方。
不過這確實符合他的要求，能讓絕天閣穩定發育，也不擔心受文明管束，雖然頂尖文明都管著數十萬的下位面源界，可諸天星海上處處皆有無主的下位面源界，那些非文明勢力，有時也能將幾個甚至十幾個收歸麾下。
當然沒有了文明疆域與規矩以後，要面對的麻煩有時還要更棘手許多，畢竟最差勁的規矩也比最完美的混亂要好。
但顧衡不擔心這個。
絕天閣的元老們都是頭腦靈光的主兒，哪怕遇上概念境來找麻煩，他們或許都已有解決方法了。
「那邊亂得很，不過古老弟早就站穩腳跟了，還跟咱們魂龍嶺建了個跨界傳送靈陣。」
秦焚反掏出一枚三寸長的白玉小劍。
「這是玉劍令，裡面有劍墟的具體座標，顧公子若是哪天想去看看的話，憑此物便知方位。」
顧衡伸手接過：「那我是肯定會去的。」
這邊的事情算是看明白了。
絕天閣被這幫老夥計打理得井井有條，完全不需要他操心發展情況。
當甩手掌柜爽的一批！
接下來也該回永恆天了，顧衡得找玥幫自己解解惑。
那團「永恆之血」還在晶球里躺著，留在身上總覺得不太妥當。
至於洛氏世族搞出這麼大動靜的緣由，那個滿嘴機鋒的覺寂和尚又是個什麼來頭……以及，祖賢文明的八位先賢還幹了一件很離譜的事，非得問個清楚。
諸多疑慮積在心裡，念頭不通達可不好。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叨擾……」
顧衡剛想說自己先走一步，此時主峰方向驟然騰起了刺目的湛藍光暈。
秦焚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怎麼了？」
「是傳送靈陣那邊的動靜，」秦焚眉眼微蹙，「是劍墟那邊來的。」
不過眨眼的功夫。
兩人便來到了主峰上一座寬達百丈的圓形石台所在，陣紋正瘋狂閃爍著刺眼的銀藍光芒，傳過來的卻不是人，而是由劍痕組成的凌厲語段！
好傢夥，以劍氣作字，顧衡尋思估計是哪個劍修的花活。
所說內容也不多，大抵是劍墟那邊出了點狀況，絕天閣跟其他幾個盤踞在那裡的大勢力起衝突了。
之所以傳信，單純是照例知會秦焚。
並沒有求援之需。
「呵，劍玄上來也沒幾年，倒是學了不少新花樣。」秦焚看著那行劍氣語段逐漸消散，也是會心一笑。
「劍玄？」
顧衡挑眉：「他也上來了？」
「上次聽我徒弟說，劍玄資質似乎差了些，所以就姜宗主一直在等他。」
這名字確實有些年頭沒聽過了，都是許久不見的老熟人，上次聽說他，他還在下界跟那位姜靈韻宗主過著知足的二人世界。
這兩人當年在下界也是兜兜轉轉歷經生死，好不容易才重聚結為道侶。
現在回想起那段往事，顧衡都還會感慨「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結局。
「並非如此。」
「其實以劍玄老弟的修為，數年前就足夠飛升了。」
秦焚臉上浮現出幾分調侃的笑意。
「可他偏想在下界陪著他那位師妹過神仙眷侶的日子，說什麼要是不趁現在好好過的話，日後只怕又有新的頂峰要仰望。」
顧衡聞言也笑了。
「那姜靈韻也由著他？」
「姜宗主也是個死心眼，乾脆刻意壓著修為，就願意這麼遷就他。」秦焚雙手一攤，「要不然說他們倆般配呢？」
顧衡只得感嘆時過境遷，人也變了。
劍玄當初在他身邊晃蕩時就頗有些古板，與姜靈韻重逢後也只能說是心口捂熱了，不曾想他還有這份為情而閒的心思。
但有一點沒變。
他們倆還是那麼對苦命鴛鴦。
「我估摸著他們倆在下界把福享夠了，就上來看看這諸天萬界的風景，那時飛升接引還是在魂龍嶺落腳呢。」
說到這，秦焚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們待了些時日，嫌魂龍嶺人多眼雜不夠清靜。」
「正好就去了古寅老弟那邊，那倆也是劍修出身，『劍墟』估摸著很對他們的胃口。」
顧衡摸了摸下巴。
這不是有送上門的樂子嗎？
反正自己現在回去找玥，頂多也就是聊聊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哪有去這法外之地看絕天閣跟地頭蛇搶地盤來得有意思？
他看向腳下還在發著微光的傳送靈陣。
秦焚有些遲疑地看著顧衡，「顧公子，您這是打算……」
「當然是去劍墟啊。」
顧衡二話不說，一步跨進了傳送靈陣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