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策敢說,密會的其他與會者,完全沒可能知道,這個即將假扮「紀元大敵」的顧衡,其實是真紀元大敵。
他們只不過是代表,各個神國,帝朝之內都有些真正的老怪物還活著,他們若是來參會,那肯定是能看出端倪的,但那些老東西只是過去功業極盛,如今不是封閉血壽就是陷入沉睡,為了苟延殘喘寧願龜縮。
古策與他們雖處於同一層次,可歲壽沒有那麼衰敗,眼界自然也就更寬闊。
可他眼界寬,也沒法撫平剛才見到顧衡時的那種驚疑。
顧衡的表現,實在有點……
那一眼看去仿佛是在極力繃,希望不讓自己繃不住的模樣,差點讓古策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紀元大敵有那麼謹小慎微,茫然無知嗎?
肯定沒有啊!
自己是見過他,只不過隔著老遠,甚至都不算親眼見到,那時雙方打的熱火朝天,而古策彼時尚且只屬於能夠遠觀紀元大敵之姿,卻根本沒法正面對抗的非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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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將無數追隨者如臂使指,所到之處盡數破陣的身影,太過偉岸高大了。
今日。
古策近距離地見到了顧衡,那是個並不平庸,但仿佛沒怎麼見過世面的「新秀」。
當然,所謂的「新秀」也不過是以這密會參與者的層次而言,白烏神女也算新秀,但她是白烏神君的獨苗,天賦超絕,也必定要接掌神君大位,所以她知道很多萬朝文明的秘辛,各個運朝勢力的都有,比那九天女青頤璇段位高得多得多。
如此一來。
顧衡倒的確是最嫩最「傻」的那個了。
可他本就不該顯得那麼見識淺薄。
所以。
只要顧衡不是刻意裝出來的,那他肯定是出問題了!
刻意裝的就很好,那古策完全可以心照不宣地配合他的行動,到最後自己也順理成章地改換門庭,簡單地如同灑灑水。
如果是出了問題……
那還能放心地投入他那一方陣營嗎?
修煉者若無衝擊至高的決念,那必然修不成如此境界,道心非常重要,而古策的道心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曾有過波動,堅如磐石!
道心不穩的時候,只有兩次。
第一次是成功看到了紀元大敵的記憶,第二次則是剛才近距離見到了顧衡的真容。
「你不久前見過他。」
「他的實力似乎沒有受損,可身上卻有通過文明氣運和運朝業力加持的『偽裝』,這層偽裝其餘人等看不出,但本座想要斷定那是誰的手筆可不難。」
古策默默看著逍遙鈞:「你應該知道他出了什麼事。」
「那位……恐怕是失去了記憶。」
逍遙鈞乾脆挑明情況:「關於他的實力,我與你的看法相同。」
「既然實力不消,那我與他的交易當然還是作數的,不管他是否認識到自己有那種力量都無所謂,幫他一把也是順手。」
隱瞞沒有意義,古策既然能發現顧衡身上的偽裝是他做的,自然也能透過命運聯繫發現他的存在。
萬朝文明之內,能夠看破那層偽裝的,都是些老得不行的東西。
偏偏古策又是那些老東西裡面活得最好,若是有機會的話甚至還能再進一步的。
只能說,撞上了就沒辦法,都是緣分和巧合吧。
「失去記憶?」
古策的思緒驟然清澈通順,當即想到了一種可能:「那或許是他刻意斬斷了自己曾經的所有命運聯繫,影響到了認知?」
「或許吧。」
突然。
古策眸子驟縮了一瞬。
那自己剛才給他的記憶殘片,很可能會幫他重塑認知啊!
雖然記憶殘片記載的終歸只是很零碎稀少的些許過去,跟顧衡所經歷的一切相比連毫毛都算不上,但畢竟是他曾經的極小部分記憶,說不定會讓他一朝頓悟,重新回想!
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不是沒有。
在紀元大敵身上,再微小的可能都有可能成為關鍵之機!
「你是不是給了他什麼東西?」
逍遙鈞也發現古策的神色有些變味了。
「他的一部分記憶殘片。」
「……既然你想改換門庭,那就得做好他不接受的準備,除此之外,我無能為力。」
「在這之前,既然你有了計劃,那不如就接著走下去,誰知道呢?」
逍遙鈞可不清楚顧衡是否有那麼豁達的心胸。
反正他完全可以接受顧衡找回過去的記憶,對他還有利好呢。
「本座的計劃不算得完美無缺,但也夠用。」
古策稍微平復了一番心情,說道:「你幫不幫我?」
「那自然是要幫的。」
「這萬朝文明早不復從前,成了一潭死水,國師既然有心重新改變大勢,我怎麼能不摻一腳?」
逍遙鈞輕笑一聲,身形逐漸隱去。
不幫?
他現在還不清楚古策的計劃,但那個隨顧衡同去的後生仔應當是要上報寶闕帝朝的,到那時他也能知道。
但哪怕逍遙鈞尚且知其全貌,也能猜到那必定是個相當瘋狂,圖謀甚大的盤算!
都說得出「運朝神帝」這至高神的名諱了,動靜能小到哪去?
還得幫一下。
不然逍遙鈞還真怕古策陰溝翻船。
而且。
天下大亂肯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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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就是手賤,偏偏要回去玩那個八寶粥
搞得自己快小腦萎縮,碼字都苦哈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