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紀元大敵的事物,居然還有人敢染指啊。」
朱烈聖王嘖聲道:「看來,也不是只有萬朝文明,才會不在乎神明的規矩。」
「倒也並非如此。」
古策冷聲道:「或許只是因為,當初那些規矩,如今早就沒有神明來盡心盡力地維護了,不過是些為神明效忠的狗腿子在做。」
「比如那仙道文明的永恆仙庭,他們雖說得了太初道祖的庇佑和神賜,可他們終究不是太初道祖本尊……」
「你說,那些神明都在忙什麼呢?」
這番話必然是別有意味,只是朱烈聖王全然聽不懂古策的內意。
紀元神明曾經定下一個規矩。
紀元大敵的一切,在諸天萬界上都是不允許被發掘,不允許接觸的絕對禁忌。
神明的決定,不容得眾生置喙,這種規矩非常嚴厲,任何人膽敢接觸任何有關紀元大敵,哪怕是說出紀元大敵的名字,都會引來真正的神罰,無人敢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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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那麼段時間,神明的偉力頻繁地展露在眾生面前。
至於那神威真正要處決的目標,神力可不只是針對其一個。
方圓千里,萬里,甚至遙如星海的距離之內,都逃不過湮滅的結局,神力發威也不會只殺區區一人,而是與其有著命運聯繫的所有對象,哪怕是一棵草,都得被毀滅!
任何目睹到那神威降下卻沒有死掉的幸運兒,最後也會落得個道心崩碎,失去理智的下場。
自然。
沒有人覺得神明可以違抗。
隨著紀元大敵身死,這種想法也就更加根深蒂固,但儘管如此,紀元神明們仍舊認為這種規矩應該繼續下去。
至於為何那些高高在上,難以逾越的神明為何會對一個手下敗將,還是個已經身死道消的手下敗將的身後遺留如此警惕,沒人能說清原因。
反正都死了,何必對個死人如此斤斤計較?
不過。
世間萬物都有其例外。
神明並非不能被欺瞞,萬朝文明已然證實了這一點,因此,紀元大敵所遺留的一切,又重新有了被人追逐發掘的價值。
無數人都想知道,為何紀元大敵要打算跟整個諸天萬界為敵。
不是為了他留下的什麼傳承或者遺產,單純是想知道這個狂人腦子裡到底懷揣著什麼思想,以至於能讓他走到那個無人敢想像的地步。
至於知道之後能有什麼用,那則不在考慮之內。
總而言之,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倒也諷刺,雖然紀元大敵死了,可但凡與他有關的東西,都能讓那些試圖找尋的人無比狂熱,直至陷入癲狂。
「若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倒可以費些心思,去把那紀元大敵的身後物都搞到手了。」
白烏神女聳了聳肩。
「等等,你們在說什麼?」
顧衡滿臉疑惑。
「顧先生或許有所不知,紀元大敵雖然身死,但他的遺產堪稱驚世之富,寶器道兵,神藥,力量傳承,數之不盡的頂級戰傀,神明力量權能的碎片,還有不為人知的紀元秘辛……」
「無數寶貝,應有盡有!」
「能讓那所謂『聚集天下之富』的寶闕帝朝像個可憐蟲!」
如果說人的神情能夠以微小的變化而體現出巨大的波動,那朱烈聖王現在的表情便是如此。
一談到財富,顧衡就發現他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貪婪和欲望。
以及對寶闕帝朝的譏諷和輕蔑。
恐怕,那真是筆巨大的財富!
古策負手踱步,緩緩道來:「當年,紀元大敵可不只是拐走了一大批身處各個文明高層的強者,還有許多堪稱舉世頂級的諸天至寶,其中許多都是從文明之中搶奪的!」
「武道文明的『神行靴』,藥源文明的『神藥本源』,煉星文明的『鍛造之心』,魔法文明的『造命秘圖』,還有仙道文明的『仙根』……無數至寶,一概都被他給掠走了!」
說著,古策眼神默默暗了些許。
「包括我萬朝文明,也被掠走了『神帝戰陣』。」
顧衡有些懵逼。
不是,他有偷走過這麼多東西嗎?
古策說的某些東西能對上,比如那神行靴和造命秘圖,但另外幾種他全然沒聽說過,似乎也不在自己的手裡。
但既然他這麼說了,那顧衡就默認自己是搶過這些寶貝了。
畢竟,失憶了嘛。
「可惜啊,要是那神帝戰陣還在我等手中,區區反叛者殘部,根本不值一提!」
朱烈聖王仿佛是憋了一口惡氣出不來,短暫地紅溫了。
「神帝戰陣?那是什麼?」顧衡問道。
「那是以無數萬朝文明修煉者的骨血魂魄所制,以運朝神帝權能所蘊養的文明重器,可召出無比強悍的神帝戰軍,只要神帝戰陣在手,便有數之不盡的戰軍衝鋒陷陣。」
「那神帝戰軍的每一位都曾是頂尖強者,運朝尊主,雖死猶強,神明權能可以保證他們無數次以戰軍之魂的狀態復甦,相當於不死之身。」
「若是此物在手,那便可以讓神帝戰軍進攻暗界,而無需擔心傷亡。」
白烏神女眼神閃爍。
「但你們被紀元大敵搶了。」
顧衡有點想笑。
「是啊,被搶了,而且隨著他的死,這東西只怕永遠找不回來了。」
古策擺了擺手。
「扯遠了,總之,哪怕是神明都無法對如此的財富視而不見。」
「想要找到他的遺產可不容易,而且就算找到了,神明的規矩自然也會讓人望而卻步,不過神明的規矩到了如今早就形同虛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