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光是聞都聞得到那股寶錢的味道。」
顧衡抽了抽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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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聚寶都的確瀰漫著一股截然不同的氣味，他腦子裡隨便一想就是滔天富貴，總感覺自己也被影響了。
「聽聞這寶闕帝朝在萬朝文明之中也是異類，不靠戰軍殺伐開疆拓土，強化國祚氣運，而是依賴寶財交易，聚攏諸天珍奇，以富貴成業力……」
「據說這裡什麼異寶怪物都有。」
小白也是第一次來萬朝文明，但他對這種相當遙遠的人類文明也是有些了解。
對此，顧衡只當是這寶闕帝朝聲名在外了。
運朝之繁榮昌盛，乃眾生信願之所向，凝萬般業力，成運朝大勢，如此則國祚昌盛，萬萬年不衰。
這是萬朝文明，或者說走「運朝一道」的標準答案，也是最多修煉者沿用的公式化套路。
但任何修行方式，都有套路之外的獨特例子，寶闕帝朝就是這麼一例。
整個帝朝的國祚氣運也來源於眾生信願所聚，但主要還是因為無數文明的靈奇珍寶在寶闕帝朝流入流出，靠著收攏諸天珍奇，久而久之，「富貴寶氣」也就出現了。
積少成多，以量化質，逆天改命。
整個寶闕帝朝的國祚，便是在眾生信業與富貴氣運的糅雜之下所成。
在這堪稱血雨腥風，紛爭不止的萬朝文明，寶闕帝朝的國祚卻已經延綿諸多紀元，在萬朝文明一眾「帝朝序列」之內，寶闕帝朝也算得上是資歷極為古稀的元老輩。
倒不是他們戰無不勝，而是寶闕帝朝的國祚氣運著實太過特殊，底蘊雄厚，朋友也多。
朋友比敵人多，一般都是穩如老狗的。
「多虧那位老祖願意出大力氣給我們搞條捷徑，不然這路途可夠遠的。」
月姿說道。
他們只用了四五日的時間，就從仙道文明的玉靈聖山，直抵了萬朝文明的寶闕帝朝。
多虧了蒲氏老祖的「臨別贈送」，讓顧衡不用去坐速度慢上許多的跨域傳送陣，也不用坐速度更加慢的天啟號。
當然，真論速度，天啟號著實是不慢了，九級科技已經可以對空間進行相當細緻的「觀測」，以此來進行應對，某種意義上說，所謂的「九級觀測科技」，也有點心想事成的味道。
但這種「心想事成」的上限取決於觀測核心的強度，跟概念境強者特意開闢出來的空間門戶，那還是差的太多了。
「那蒲氏老祖對我們似乎有點好過頭了。」小白冷哼。
沒來由的慷慨和太過分的慷慨，背後肯定都是有鬼，免費的東西向來最貴，暗中要付出的代價絕對難以想像。
「或許他是看在我救了他寶貝天驕的份上吧。」
顧衡倒是沒有這種顧慮。
但蒲元的確很熱心。
本來他還說要讓自己瞬間便能跨越諸天，直抵萬朝文明的，概念境自然做得到這一點，只是距離實在太遠，即便做得到也是消耗無比巨大，所以顧衡還是拒絕了。
自己多花幾天就多花幾天，沒必要為了省這些時間又不小心欠下個人情債。
不過人家好歹是一族頂梁，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自己身上有什麼值得別人費心思去盯的好處麼？
顧衡想了想，覺得沒有。
「總之先辦正事。」
「看看那位老祖會讓誰來接應。」
顧衡四處望著，一行人目前站在聚寶都的內城，四周來往的
蒲元有些「淺薄交情」的老怪物，便是這寶闕帝朝內頗有地位的存在，出發之前，蒲元也聯繫好了對方，看在他的面子上，請對方幫忙托襯一番。
現在他只需要在這裡等人過來接應就是。
人生地不熟的，沒點關係照顧，那顧衡可不願意四處亂闖。
等對方接應之後，想要找到秦伊瑤目前所處的位置，肯定是輕而易舉，頂多是自己出點寶財之物意思意思，畢竟有蒲元的交情在前面頂著呢。
當然。
前提就是那位老祖的人情足夠好用，但顧衡想起離開之前蒲元那麼信誓旦旦，他多少也是放心的。
再者就是……
這裡無所不賣，號稱「寶財之力可號令神明」，只要出得起價格，基本上什麼都搞得到，既然如此，他倒是想看看，自己想要解答的謎團，能否在這裡買到答案。
就是不知道要付出怎樣的價格。
他的家底可單薄得很。
「這位，可是顧衡顧先生嗎？」
不知何時，一位身著陳舊灰布長袍的老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顧衡身側。
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仿佛街邊隨處可見的落魄老叟，與這聚寶都內無數氣度非凡，寶光隱隱的修行者們格格不入。
「正是在下。」
顧衡微微一怔，心下詫異。
萬朝文明的修煉者，都極其看重重表象與氣運的內外合一，那些獲封業位的強者，往往龍行虎步，紫氣繞身，以此彰顯其國祚加持與自身位格之尊。
畢竟，他們認為身份很重要，藏著掖著沒有意義。
王侯將相，或是九五帝王，身上可都有正兒八經的王霸之威，至於這寶闕帝朝國祚特殊，所以肯定是看上去必然大富大貴的。
這老頭穿得太樸素了。
但顧衡已經習慣於自己的常識跟諸天萬界上絲毫不搭邊，所以他不敢妄下猜測。
「老朽藏珏，奉我家主人之命，特來迎候顧先生。」老者微微躬身，聲音沙啞低沉，卻奇異地穿透了周圍的喧囂，清晰落入顧衡耳中。
顧衡回禮，心中疑慮未消，面上卻不露分毫，「有勞了。」
藏珏老眼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接口道：「顧先生以為會是個滿身珠光寶氣，恨不得將『富貴』二字刻在腦門上的傢伙前來？」
顧衡被說中心思，也不尷尬，坦然道：「確實這麼想的，畢竟此地風俗如此。」
「外顯其形，下乘之道也。」
藏珏搖搖頭，語氣平淡，「真正的富貴氣運必然內蘊，過於招搖，有時反是取禍之道。」
「請隨老朽來吧，我家主人已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