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這麼想我,我很高興。」
顧夕瞳冷漠道。
沒感情歸沒感情,但顧衡能感受到她的真誠。
「盟友嘛,我肯定不把你跟那些紀元神明混為一談的,不過我們發現的這個秘密,似乎現階段沒啥用處。」
「我可猜不到太初道祖想要用這麼多血氣做什麼。」
顧衡開始思索起目前的情況。
很顯然,這種在暗中竊奪生靈血氣的地方,光是在仙道文明的疆域之內,就有起碼六百萬之數!
積攢如此巨量的血氣,這太初道祖究竟想要做什麼呢?
「或許,跟太初道祖沒有太多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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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它在仙道文明內首屈一指的地位,做事何須偷偷摸摸的呢?」
顧衡沉默,系統的說法不無可能。
「太初道祖」是文明至高神,在仙道文明內呼風喚雨,哪怕是有誰流露出些許對神明不敬的意思,就會被永恆仙庭以「不敬神明之罪」流放。
既然如此,何不光明正大地做,偏偏要整的這麼神秘兮兮?
但太初道祖對此肯定脫不開干係!
就算是有誰再背地裡搞事,那也是借用著神明的力量在搞,它總不可能連自己的力量被分走了都不知道吧?
最起碼,太初道祖肯定不是沉睡狀態。
「問題在於不只有仙道文明才有這種血池,其他文明肯定也不少。」
顧衡神色沉重:「九千萬啊,這背後無論是誰在布局謀劃,恐怕大半個諸天萬界都被囊括在內了!」
以前的他,好像都沒有這麼瘋癲吧。
不過跟整個諸天文明開戰,和在眾多文明的眼皮子底下搞陰謀……
誰更癲狂還真不好說。
只希望這個陰謀跟紀元大敵無關,不然顧衡可就要懷疑曾經的他是否真的有那麼十惡不赦了。
「我們手裡的情報還是太少了,難以分析出合理的結論。」
顧夕瞳的聲音里多了點歉意。
「不要緊,反正我們也算是知道有這麼個地方了,以後注意著點就是,不過現在怎麼出去?」
「夕瞳?」
顧衡詢問下一步的行動,但這次顧夕瞳沒有給出回應,他又嘗試了幾次,毫無回音。
「草,真倒霉啊!」
他雙手一攤,只得苦笑。
在這個時候斷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小白和蘇瑾汐都是情況不明,顧衡都已經不太想去在意蒲雲鳶的死活了,只想要自己身邊的小龍和貓貓平安無事。
突然,在血湖的對面,那重重血霧繚繞沉浮的深處,傳來了某種異樣響動。
顧衡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動靜,但既然有動靜便是好過在這裡乾等,於是打算往血湖對面去探一探情況。
顧衡立刻從系統背包里掏出了神行靴。
血湖本身很大,他不會飛,亦不敢貿然蹚入湖中。
但他手裡頭還有不少寶物能用!
當初離開科技文明以後,顧衡便是知道了,系統曾經給他的那些寶物,其實都是顧衡自己的。
顧夕瞳只是代為保管,畢竟在回到過去以後,認知與記憶全部消亡的他,如何能知道這些法寶的用處呢?
既然如此,倒不如交給盟友代管,系統也不負期望,起碼讓顧衡又用上了幾件。
神行靴就是其中之一。
神行靴,武道文明至寶,以文明至高神「武極天尊」的一片神骨碎片製成,與「造命秘圖」一樣,也是承載著神明權能的寶物,無比珍貴。
至於這玩意為何會在他手裡,顧衡只能認為是強搶過來的了。
這雙靴子,他已經是用得爐火純青,輕車熟路,站在湖邊的顧衡只輕飄飄地邁出一步,他便自然而然地跨過了整片血湖。
「縮地成寸」的確是厲害的不行,在這種地方都能用。
顧衡一刻不停,掏出雁翎刀就開始往血霧深處走,向那異動的源頭靠攏過去。
很快。
他就遇到了發出異動的那道身影。
是蒲雲鳶。
她正朝著一個方向拼命地跑,步伐踉蹌,似乎也是不剩太多的力氣了。
完全就是無頭蒼蠅,恐怕等下自己累死了都不自知,而且她身上幾乎處處有傷,看起來也蠻嚴重。
「蒲巡查使!」
顧衡扯開嗓子一喊,便看到蒲雲鳶的腳步戛然而止。
「顧公子?」
蒲雲鳶看向顧衡,驚惶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震驚。
她都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自己居然還能遇上個不生不熟的面孔!
「你怎麼也在這裡來了?」
遇上顧衡,蒲雲鳶的驚訝也只是出現了一瞬而已,很快渾身傷痛和疲累就迅速湧上,可她也不敢倒下,只得強撐穩住。
「我在趕路的時候看到你的樓船殘骸了,心想既然有個一面之緣,便打算來找找你。」
「可沒想到這地方內有乾坤。」
他對蒲雲鳶都已經不抱啥希望了,可沒想到還真遇上了。
可她如此倉皇逃跑,幾乎耗盡氣力,跟在她身邊的那些護道修士也是一個都不見,若他們還沒有遭遇不測,至少也是為了給她創造逃亡的機會而主動留下斷後。
情況還是差得要命。
「呵,顧公子這下可是把自己也給搭進來了啊。」
「你不該來找我的。」
蒲雲鳶有點感動,可更多的還是慚愧,她算是倒霉,顧衡就有點太好心,因此遭遇無妄之災了。
她不想自己死的時候還把顧衡給拖下水,畢竟他們倆相互依偎在一起奔赴死亡,根本不煽情好吧!
「現在不說這些了,來都來了。」
「你先跟我過來,有個地方會好些,這裡的味道太難聞了。」
顧衡指了指他來的方向。
先回血湖肯定是最好的選擇,別的不說,至少那裡夠「乾淨」。
「只是味道而已麼……」
蒲雲鳶喃喃著,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只想著抱怨味道嘛。
沒被這血霧弄死都算好的了……
蒲雲鳶眸子驟然一縮!
等等!
顧衡身上似乎沒有任何防禦法寶,為何能在這能將涅槃境修煉者的骨肉都可以腐蝕的血霧裡安然無恙?
她自己現在基本靠著身上的防禦法器在撐著,不被這片恐怖的血霧徹底腐蝕。
蒲雲鳶看了看身上,那件裙裳可是有好幾位諸界唯一者的道法加持,才能夠在血霧之中保持不爛不腐,但這也是有極限的。
也就是自己出身顯赫,底蘊深厚,防身的法寶也不算少,否則以她這微弱的實力,早就沒了。
可是,顧衡呢?
他看起來毫無任何法寶防護啊。
難道說,這位顧衡僅憑肉身實力,就足以抵禦這片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