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靠著月姿這個龍族小富婆的荷包買下了一條樓船，也正好滿足了顧衡避人耳目的要求。
為了讓自己暴露的風險降到最低，他已經打算好了，在蘇瑾汐跟他們會合以前，他一步都不打算離開樓船。
他連眼前所處的這座城闕，都可以不用繼續深入，老實待在城闕的邊緣當縮頭烏龜。
不露面，就不存在暴露的風險。
應該是這樣吧？
顧衡覺得，自己如今這副模樣，只要不主動惹麻煩，別人也不至於主動注意到他，小心無大錯。
只有儘量規避風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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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汐來得也很快。
在千山都的第三天，顧衡大老遠地就能看到一頭巨獸撥開靈霧，朝著這座城闕邊緣的山頭而來。
那巨獸通體火紅鱗甲，甲隙間有金色流光涌動著，猶如一座緩慢移動的熾熱山嶽，老遠地就能嗅到一股竄入鼻息的熱流，速度雖然不快，但看著相當穩重，仿佛橫衝直撞能撕開任何阻礙！
「主人，她到了。」
小白跟顧衡站在甲板上，看著那頭金紅巨獸由遠至近。
「瑾汐過得好像很不錯啊，居然連這種級別的界海妖獸都用得上……」
顧衡的注意力短暫地被那頭巨獸吸引了。
界海妖獸，妖族文明聯盟用某種不外傳的秘術，通過對諸天星海上遊蕩的源獸進行捕捉馴服，重新入胎豢養出來的一種相當強大的巨獸。
除了妖族文明，其他文明也根本沒法使喚界海妖獸，至於為何，則是難以說個明白。
所以只要是看到這樣獨特的巨獸，便能知道對方肯定是妖族文明的。
對於這個，顧衡的理解便是每個文明都有獨屬於自己的「黑科技」，而且肯定跟自家的紀元神明有關，以致於其他文明根本沒法復刻這樣的手段。
顧衡能從科技文明資料庫里查到很多，但都是些浮於表面的信息。
就好比這妖族文明聯盟豢養界海妖獸的秘術，科技文明就壓根解析不出任何原理來，但這不妨礙顧衡繼續把資料庫當成百科全書，慢慢汲取一些知識。
界海妖獸也分強弱，共分五個等級。
而朝著他們過來的那頭妖獸，則是位列赤金級這一最強檔位！
都有資格用這麼牛的代駕猛獸，蘇瑾汐在妖族文明聯盟的地位，足以引得顧衡好好猜測一番了。
「她很擅長孑然一身，獨自一人的狀態。」
對此，小白只是如此說道。
有點感慨的味道。
「以前我就這麼覺得了，她比較自由嘛。」
顧衡很清楚，哪怕還在下界的時候，蘇瑾汐也不是特別黏他的，雖然是可愛貓貓，但貓貓也有自己的個性和脾氣，也是想去哪就去哪，他常常有好一段時間就會見不到蘇瑾汐。
然後某一天，顧衡在院子裡又能看到她打盹搖尾巴的身姿，仿佛從未離開過似的。
本性或許就是如此。
顧衡也從來都沒有要限制她的想法，自由的小貓咪才是最可愛的，而不是養在籠子裡的。
那頭赤紅泛金的界海妖獸在樓船不遠處停了下來，一個窈窕身影從巨獸的背上一躍而起，縱身便落到了樓船甲板上，然後停都沒停就化作一隻白貓，跳進了顧衡的懷裡。
行雲流水。
顧衡一隻手抱住她，一隻手輕輕地撫摸她的腦袋和背脊，蘇瑾汐則很享受地眯起了眼眸，連尾巴都微微豎起抖動，仿佛是想把全身放鬆下來。
「嗯，看來你沒怎麼變，過得很舒暢嘛。」
他輕輕嗅著懷中貓咪的味道，熟悉而安寧。
「什麼舒暢！」
「你知道這麼久以來，我都是怎麼過的嘛！」
聽到顧衡這麼說，蘇瑾汐馬上用爪子撓他的衣襟，齜牙咧嘴的，只不過她哪怕真的生氣了，炸毛的樣子也顧衡也很喜歡！
「你過得很苦很累？」
顧衡挑了挑眉。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地道，但他的確很難跟小白蘇瑾汐他們共情，誰讓紀元墓場裡的時間流速那麼慢呢，要怪就怪當初那些個想要害他的未來刺客。
當然這麼些牢騷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顧衡看著蘇瑾汐止不住地擺動自己的尾巴，就知道她現在的高興肯定是溢於言表。
「切，過去這麼久，顧哥哥一點沒變倒是真的。」
蘇瑾汐語氣酸溜溜的，她從顧衡懷裡跳下，順勢化為人形。
剛才沒能仔細看，此刻那曲線苗條的倩影就在眼前任由自己打量，顧衡的眼神便凝固了一瞬。
蘇瑾汐跟他差不多高，也有些許成熟風韻，跟秦伊瑤是完全不同的養眼。
那張精緻的嫵媚臉蛋倒是沒怎麼有變，妖嬈的身材更緊緻了些，總的來說顧衡覺得是更好看了，對修煉者來說，十數年時間完全沒法留下痕跡，跟十幾天興許也沒多大差別。
她隨意披著一件自己幻化出來的青色薄裙，雙腿一如既往地纖細修長，腳踝上還勾著一枚青色的妖紋玉珏，青絲只隨意披散垂於肩後，用青色束帶簡單攏了一下而已。
蘇瑾汐把頭埋到顧衡胸口，輕輕嗅著。
「嗯……」
顧衡的臉色有點不自然。
「以後可不要讓我們等這麼久了，好嗎？」
她抬起頭，貓眼裡泛著很認真的澄澈水光，那抹柔弱的可憐毫無懸念地扎穿了顧衡的心。
「我答應你。」
顧衡點點頭，伸手把蘇瑾汐散落額頭的青絲攏了攏。
蘇瑾汐很自然地靠到他的懷中，抱著他的腰身，使出了渾身解數想讓他知道自己有多需要他。
軟軟的。
顧衡只感受到了這個。
蘇瑾汐很軟，小丫頭也很軟，而且都很香。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總覺得說什麼都很多餘。
摟著貓貓，等她冷靜就完事了。